“下毒?劍癡被帶走了?”
聽到這則消息,葉白心中其實早有預料。
畢竟從一開始,劍癡就是為了奪取女媧石而存在,無論最終結果成敗與否,他都注定要回歸本尊,重新凝成宇文拓。
但她著實沒有想到,寧珂竟然如此干脆地放棄了原本的計劃,還用上了下毒這樣的手段,只為帶走劍癡。
莫非是覺得,對上她毫無勝算嗎?
“靖仇哥哥,你先緩一下,你說,劍癡大哥被帶走了?”
見陳靖仇慌張的模樣,小雪也有些緊張,趕忙快步上前,伸手攙扶著他。
與此同時,她運起女媧石的神力,柔和的光芒從她掌心散發出來,包裹住陳靖仇的身體,為他驅逐體內的毒素。
雖然陳靖仇才是大地皇者,可小雪能敏銳地感知到,撻拔玉兒和陳靖仇之間的情感,因此從未打算插足其中。
反倒是質樸瀟灑的劍癡,不知何時悄然走進了她的心里,在她心頭駐足。
此刻聽聞劍癡失蹤,也是頗為緊張。
“是啊,那兩個人一男一女,而且其中那個男的,那個男的和大哥長得一模一樣!”
隨著小雪女媧石神力的作用,陳靖仇面色逐漸好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稍微緩了緩,開始回想先前發生的事情。
此時,小雪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顯得稍顯費力。
她掌心中托著一團黑霧,那黑霧仿佛有生命一般,凝而不散,還隱隱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低沉地說道:
“這毒頗為奇特,應該是魔界所特有的,劍癡大哥怕是有危險。”
看著神色緊張的二人,葉白依舊神色淡然自若,她輕聲安撫道:
“無需緊張,劍癡不會有事的,”
然而,陳靖仇看著小雪手中那團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素,怎么也無法相信葉白的話,出聲質疑道:
“仙子姐姐,你在說什么,大哥這都被魔界抓去了,怎么可能會沒事,我們得趕緊去救他。”
聞訊匆匆趕來的撻拔玉兒,正巧聽到了這番話,她也跟著出聲附和道:
“是啊,落入歹人手中,劍癡大哥很危險,現在應該還沒走遠,我們得趕緊去找。”
對此,葉白星眸中閃過一絲無奈,不過,這件事確實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畢竟宇文拓的身份早晚都會揭曉。
于是,她緩緩轉身,面向眾人,悠然說道:
“因為劍癡并不存在,他只是故事所化,自然不會存在危險。”
“什么,故事?劍癡大哥是真實存在的啊,剛才我們還在一起喝酒呢。”
此刻,陳靖仇只覺得腦袋里一團亂麻,越發迷糊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奇怪,仿佛置身于一個荒誕的夢境之中,但葉白卻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那靖仇,你是否還記得在女媧神廟之中,守護者是如何說劍癡的?”
在葉白那悅耳的話語之中,陳靖仇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那日“但是,他,雙手沾滿鮮血,殺人無數,”“他沒資格,也不配覲見女媧之女!”
“況且,與劍癡第一次相見之時,是不是覺得劍癡很眼熟?”
聽到這話,撻拔玉兒也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才驚覺,劍癡和宇文拓竟然有著八分相像,主要的區分僅僅在氣質和穿著上,要是去掉這些外在的差異……
“仙子,你是說,劍癡,就是宇文拓假扮的?”
“這,這不可能,劍癡大哥,怎么會是宇文拓那狗賊……”
此言一出,陳靖仇同樣有所察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他心中炸開,頓時心神崩塌。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那個與自己真心相待,如同兄長一般的劍癡,竟然會是自己的滅國仇人宇文拓。
看著近乎瘋癲的陳靖仇,葉白心中微微一嘆。
她輕揮素手,那如青蔥般的纖纖玉指點在陳靖仇的眉間。
陳靖仇頓時安靜了下來,眼神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葉白看著他,緩緩說道:
“劍癡可以說是宇文拓,也可以說不是,他只是宇文拓的善念所化,并不知曉那些惡行,至少他對你的情誼,并未摻假。好好修養一陣吧。”
她能清晰地看出來,這件事對陳靖仇的傷害極大,不亞于當初鬼谷村被冰封的痛苦。
但她也明白,這些都是陳靖仇成為強者所必須跨越的難關。
話音落下,葉白并未停留,她那瑩白如玉的纖足輕輕一踏,款步離開了此地。來到一處宮殿之內,優雅落座。
她那瑩白如玉的掌心之中,小巧的神農鼎正散發著柔和的青光,濃郁的生機從鼎身彌漫開來,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室內原本有些萎靡的盆栽瞬間煥發精神,嫩綠的枝葉開始舒展,綻放出鮮艷的花朵。
在汲取天道氣運的同時,葉白美眸微微凝起,眼中浩瀚的星河流轉,參透其中深藏的玄奧。
片刻之后,她像是有所領悟,恍然道:
“神農鼎,原來如此,難怪會引起權柄共鳴。”
葉白所掌握的權柄源自青龍,乃是春之權柄,而神農鼎象征著人文始祖神農,其中蘊含的神力,是人族對天地四時的運用和掌控,自然會有所觸動。
這兩者相加,相互呼應,效率近乎倍增,這一發現令葉白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歡喜。
當即,她全心對神農鼎的參悟,周身浮現出青金仙光,與神農鼎散發的青光交相輝映。
隨著時間緩緩推移,這兩種光芒逐漸相融,在被牽引來的陽光之下,化作蒼青色,就如那廣袤無垠的浩瀚蒼穹,深邃而神秘。
烈陽悄然收斂光輝,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令天地間悄然失色。
然而,茫茫眾生卻對此毫無察覺,依舊在各自的生活軌跡中忙碌著。
與此同時,葉白緩緩睜開眼眸,其中銀河流轉,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奧秘,能引人不由自主地沉淪其中。
她輕啟朱唇,喃喃自語道:
“要離開了啊,還真有點不舍,既然如此,那就再送你們一份禮物吧。”
說著,她輕揮素手,三道流光如同流星般悄然飛出,奔向天際,分別沒入撻拔玉兒、陳輔,還有宇文拓的娘親單羽舞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她翩然起身,那月白色的仙裙在天光之下,如同夢幻泡影般緩緩化作虛無。
只留下小巧的神農鼎,壓著一封信件落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