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銀沉落,冠金霞帔。
許久久嫁衣著身,循星冠古禮,等待房中。
星冠皇族聯合星落谷底內的一應要求,在盡皆被允可,沒人會想到霍云兒會答應的那般利落,不打折扣的按部就班的排整著。
本來預計快也要一二十年才能湊齊的萬獸,直接就婚禮當天給安排萬獸獻禮,每一頭萬年魂獸口中銜著其原初領地的富含魂力因子的物質,可能是石頭,又或者是草藥,價值在千余金魂幣上下浮動,星斗大森林作為寶庫,其潛力和開發此前一萬年到現在,僅僅停留在了魂師小隊的偷盜和獵殺上,從來沒有合理利用過。
并且萬獸之上,還有千鳥,本來星冠皇室沒有提出這種要求,卻被加了進去,屬實是意外之喜。萬年魂獸魂骨的爆率在三十之一二浮動,因魂獸種族值和個體值高低,會有所提升,并隨著修為的增長,七八萬年的魂獸的魂骨爆率便會達到十之五六。
單單以萬年魂骨的價值來看待這群魂獸,那也是富可敵國的一筆財富了。
但十年魂獸不足價,十年修為的麟角馬卻可值千金,價值差別就在于這可馴化上。
可馴化的魂獸和只能被獵殺的魂獸之間存在著百倍的價值差距,這百倍的價值差距,會讓人類帝國的鐵拳成為其最有利的護盾。
目前星斗聯盟的方針,是先讓一批魂獸從人類的獵殺目標中脫離,在再之后通過提供自主凝聚的精品魂環,逐漸將獵殺魂獸的行為徹底取締。
霍媽推薦使用云云幣進行交易,白色魂環七萬云云幣,黃色魂環百萬云云幣,紫色魂環一億云云幣,窮逼就別來當魂師了。
反正金魂幣對魂獸而言也沒有用,不如拿來統一大陸的貨幣,云云幣取締魂幣啟動。
這一代星冠帝皇的軍權在其壯年之際便完成了收攏歸心,把一群大老粗趕回家里去讓每人都想一個能在跟日月的貿易中,取得盈余的生產物出來,對西北軍的善后問題,伴隨著依附白虎世家的舊貴族的沒落,和煽動民眾造反,造謠星冠皇室割地的一系列行為被鎮壓,也基本宣告收尾,那些舊貴族逃亡去天魂甚至日月境內,西北集團軍這些年的側重從日月邊境線轉移到了天魂,各自給自己找好了退路。那些用魂導器裝載星羅輜重與海量資源的舊貴族逃亡到了天魂和日月,其身上資源的追回便是之后的遺留問題。
許久久的魂力距離七環魂圣也只差三級,被承諾給予一枚兇獸自主凝聚魂環,可選種族有深淵魔龍、妖眼魔樹、翡翠天鵝、利維坦、冰熊王、深海魔章......后面的冰熊王和深海魔章,是霍崽用亡靈魔法,將亡靈轉化成魂環吸收的初步成果,魂獸能夠凝聚魂環,沒道理亡靈生物單位不可以,具體涉及的原理會非常奧妙,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是會異常簡單,就是把亡靈生物的位面籍貫改成斗羅位面,讓其被斗羅的位面法則覆蓋,就像霍崽的第三武魂死靈圣法神那般,伊萊克斯的一縷殘魂被斗羅位面判定成了武魂,只不過無法賦予魂環而已,只有那枚自帶的那枚蘊含伊萊克斯所有傳承的灰色魂環。
目前霍崽還沒有其他亡靈半位面本土生物被斗羅位面法則覆蓋的成功案例,理論上來講,切實可行,畢竟伊萊克斯的殘魂都能被覆蓋過去,沒理由其他更弱的亡靈不行,但實驗失敗,霍崽也糾察不出其中緣由,畢竟這種位面法則程度的事情,估計得等他九階才能觸碰。好在冰熊王和深海魔章本身就是魂獸,只是被轉化成了亡靈,但是底層的位面法則依舊是斗羅位面的魂獸,因此它們倆反倒可以提供魂環。
九階亡靈冰熊王和深海魔章凝聚魂環比魂獸而言更加簡單,亡靈的靈魂就像可以填充和分離的燃料,不過凝聚出的魂環無論年限,卻都是灰樸樸的,和主流十分不符,但霍崽打算流通出一批出去。
因為冰熊王和深海魔章原身都是二十萬年的兇獸,因此魂環提供的屬性成長值非常高,哪怕只有十年,也比正常百年魂獸的魂環提供的屬性點要多,有魂力的人星羅帝國境內估計有千萬,但有能力擁有魂環的,不過百萬,能夠擁有一枚魂環,便能獲取這樣的殊榮“您已擊敗全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請再接再厲”。
大部分人哪怕能修煉,但升到十級年歲二三十,三四十屬于常態,這時候要獲取魂環,便會去嘗試獵殺十年魂獸,壯年人類在十年魂獸中的戰斗力,屬于中等偏上的水平,問題往往不大。
霍崽凝聚出萬余枚十年的灰色魂環,打算讓這部分人群吸收獲取初步的數據,在確定不影響后續晉升后,霍崽便把鏈接亡靈半位面的儲物鑰匙給了金漸層大貓貓一把,讓她每吃掉一只萬年魂獸的腦殼,就把剩下的不吃的尸體和魂環丟進去,這樣便能做到最高效的利用一整只魂獸,并且后續可以將亡靈半位面的自主誕生的靈魂,通過魂獸轉化而成的亡靈,大批量產出低階魂環來。
偉人總是淡泊名利,不計較個人得失,不被世俗成功所圈定其中的。
如果霍崽就是一根棍,那多半就要公布出去造福全人類和全體魂獸了,但現在他有九百十二六萬多的媳婦要養,等海淵罅隙中海公主遺留的那些卵也都孵化完了后,媳婦數量就是一千二百六十萬,所以他得參與財富創造后的分配過程中去,不能白里白面的高風亮節,與世無爭,心存高遠。
以后全大陸攏共約五千萬的魂師階級,得奉養一千二百六十萬的霍崽媳婦階級,需要非常大力的挖掘和開發生產力才行。
許久久等了許久,見霍崽還沒有來,便摘下頭冠,走向屋外的那片月光。
霍崽在那里蹲著,面前是湖畔,屁股下是草,看上去像是在拉屎。地上有個酒瓶,和一整只用荷葉包裹放置炭火中烤制入味了的全雞,普通家禽,勝在味美價格不貴,養肥了熬煮出的雞油十分飽腹有營養,對帝國的有魂環的魂師屬于想吃就吃,沒魂環的魂士能時常吃,普通人里的勤勞之家能十天半月買一整只。
霍崽有一具分身便會化名阿冰,去給人數最多,在星羅帝國有一億之多的普通人做飯,四個月來,刷了四萬多的滿意度,也就是廚神一考中的第一考的內容,按照這個進度來看的話,霍崽也就一百年就能完成廚神一考,輕輕松松的事情。
做的數量多了,處理這種五香雞的造詣便猶如入神,普通食材在晨露刀處理后會進階綠色精品,但是這道五香雞卻在霍崽手中變成了藍色精良品質,這便是廚神一道的造詣進步。
許久久拖著裙擺,在霍崽身邊坐下,拿起那瓶酒望月一飲,發現是甜口的,便又多喝了一口。
“其實我再過一會兒就會進去的,沒想到你先出來了。”霍崽略帶抱歉的說道。
“沒事。”許久久說,“坐久了,我也想出來走一下,看看你在干什么。”
許久久今天很美,不光是她在最美好的年紀,還有她在最美好的時刻。
和霍崽眼睛空洞處所著落的地方而言,許久久現在此時美得不可方物,最值得去看的。
錯過此等良辰美景,無疑是非常super的蠢蛋,所以霍崽沒有去當蠢蛋非常久,很快便轉過頭來,看著許久久此刻能讓星辰隕落的美好,然后親她的嘴。
倆人早就不止親過一次了,把初吻留到結婚當日然后再親,這種堅持與忍耐未免太過可愛,許久久顯然不是可愛類型的,她的唇相比馬小桃而言,才能算得上是烈焰紅唇吧,馬小桃的唇反倒顯得櫻桃小嘴了一點,不過放進面容的整體構架中,許久久那更優雅的唇卻總是讓人忽略其分量,而馬小桃的櫻桃小嘴卻這是能讓人下意識覺得其唇的朱紅。
嫁衣從后腰位置被解開,這種衣物穿戴起來麻煩,脫離起來卻顯得簡單,在霍崽那雙能輕松雕刻七級魂導核心的手面前,繩結的繁復好似一經觸碰,便自動解開一般。
霍崽上半身的碧綠蝎子因為氣血的浮動而栩栩如生起來。
身上有紋身這一點屬實是不學好,若是麒麟墨紋或許還能有點動紅鸞,招蜂引蝶的功效,冰碧帝皇蝎的綠紋,卻是奔著寡頭和孤高的方向去的,不過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許久久的里衣像披肩一樣掛在了霍崽的肩頭,許久久趴伏同時感受到胸前被草尖刺痛和背后刺痛的感覺。她回過頭,攬過霍崽的脖子,既是索吻,也是對話。
“讓我看看你眼睛里的東西。”許久久說。
“哪一個?”霍崽說。
“全部,全都給我看。”許久久索取所有。
在許久久的要求下,霍崽便精神共享了分身此刻眼中的世界。
從俯瞰星羅城,到那匆匆一閃而逝,跟寧家少宗主在實驗室磨鐵的畫面,再到枯骨橫生,骷髏復蘇的亡靈魔法練習,再到闖入人家家里,非常不講道理的掏出刀具,然后給人做頓晚飯,給人嚇一大跳。以及......此刻星羅西北地區,幾個重復陣痛的小規模叛亂的鎮壓。
那里有一只有本體百分百屬性點的霍崽分身,此刻瞳孔純灰,亡靈寂滅之心施展的狀態之下,做著絕對利益最大化的理性抉擇,灰色的巨大骨盾生成,為士兵頂住魂導炮火,下一刻鏡像空間對稱,將霍崽分身轉移至陣地位置,超古代冰之造型魔法,玄冰陣,震,破壞墻頭上的魂導炮口,保留其內部核心,將陣地拿下,逼迫士兵走上墻頭的魂師化作冰雕,剩下的在復制魂技重力壓迫下,趴伏在地,星冠皇旗插上墻頭,好似王權之下萬民的拜服。
許久久的痛與星羅帝國西北軍肅清的陣痛融合在了一起,將許久久壓在身下的霍崽與她的呼吸交替。
“我本以為你會過很長時間,才會做好心理準備,跟我做這最后一步。”許久久頭上的珠花掉落,頭發散落幾縷,沒有著急去整飾衣冠,魂師從來便適合風餐露宿,袒露的胸脯卻比那月光要皎潔。
“心里準備什么?”霍崽奇怪問道。
“就是,一些你這個年紀可能會有的一些奇怪的想法,或者說小糾結。”許久久索性把頭飾全部摘下,讓頭發散開,頭發蓋住后背,在夜風中搖擺,像飛舞的蝶,讓霍崽不由得伸手去抓,并一并觸碰到熱的背。
“嗯~”霍崽讓許久久枕在他的胳膊上,自己則用另一只手枕著腦袋。
霍崽大概明白許久久說的意思了,不過結婚新郎和新娘睡覺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所以結婚洞房的流程,出現這樣那樣的幺蛾子太正常不過了,以至于現在他和許久久分外正常的行使夫妻間的正常交流,顯得正常的有點不正常。
所以,其實他正常的跟許久久歡愛,反而是不尋常的事情。
霍崽豁然開朗,隨后再次將許久久壓在身下,要跟她再來一次。
原因嘛,因為許久久很好看,今天更是格外的明艷動人,所以霍崽不懶惰,這樣一個非常正常的緣由,被總能有點幺蛾子的霍崽貫徹著,以至于非常不正常。
遠處夜景輪廓的起伏,是地脈和天界線的吻合,用曲率和目測的一度經度長度計算,便可以得出這個世界的大小。
不過霍崽才腦殼子沒有去做這種計算方程式,他只是在起起伏伏而已。
許久久有時候會忍不住發出一些很可愛的聲音,讓霍崽為之一振,心中悸動,讓愛意橫生。
“你是我娶的媳婦,花了可多錢了呢,不睡覺的話那我不成傻蛋了。”霍崽傻小子口吻的說道,然后稀罕的去跟許久久親嘴巴子。“我要跟你天天睡覺,不然可就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