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
曹亮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聽到聲音,兩個小丫頭率先跑了出來。
然后就看到了曹亮一手拿著兔子,一手拿著灰狗子走進了院子。
兩個小丫頭頓時眼睛一亮,興奮地朝屋里大喊道:“媽媽,哥哥抓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灰狗子,你快出來看吶!”
陳慧蘭聞言,連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她的身上還系著圍裙,應該是在準備晚飯。
一看到曹亮手上的東西,頓時皺起眉頭,責怪道:“你這孩子,不是說只是出去轉轉嗎?怎么還上山了?現在雪剛化,天氣涼,你病才剛好,萬一又凍病了可怎么辦?”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關心,曹亮心中感動不已。
這就是有家人的感覺。
他笑著說道:“媽,我沒事,我感覺現在渾身充滿了力氣,不信您瞧。”
說著,他把右手的兔子用左手拿著,比了個秀肌肉的動作。
然后惹來了母親的白眼。
這時,曹大山也杵著拐杖走了出來,嚴肅道:“亮子,你沒去內圍吧?”
曹亮搖頭:“我啥都沒帶,哪敢啊,就去外圍轉了轉,運氣不錯,弄了只兔子和灰狗子,給您二老和妹妹打打牙祭。”
“沒去就好。”曹大山緊繃的神色這才松了下來。
他去年就是自恃自已本事高,然后去了深處想打大家伙。
但代價卻是成為了廢人。
家里就曹亮一個男丁,他自然不想他冒險。
見大人不說話了,兩個小丫頭忍不住問道:“媽媽,今晚我們家是不是能吃肉了?”
說完,她們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已的母親。
陳慧蘭一聽,板著臉道:“吃什么吃,家里什么情況你們不清楚?都留著拿去換糧食。”
兩個小丫頭聞言,頓時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曹大山看著有些心疼。
自從他出事后,自已這對雙胞胎女兒,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吃過葷腥了。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況,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最后還是曹亮開口了。
“媽,這兩只小東西本就沒多少肉,還是留著吃吧,爸養傷需要營養,您和妹妹也需要。”
“...不行。”聽到兒子開口,又看了眼眼巴巴看著自已的一雙女兒,陳慧蘭有些心軟,但一想到家里的情況,還是搖頭拒絕了。
實在是沒辦法了,曹亮只能使出“大招”。
他裝作一副虛弱的模樣道:“媽,您看我病剛好,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您忍心看著我餓肚子嗎?”
“這個......”陳慧蘭看了看兒子,最后嘆了口氣,道:“既然是你想吃,東西又是你抓回來的,那就聽你的吧!”
“爸,您聽到了吧?東西就交給您處理了。”
曹亮把獵物遞給父親,隨即抱著母親的手臂,嘿嘿笑道:“媽,還是您心疼兒子,您真好!”
“哼,大病一場后就油嘴滑舌,放開,老娘還要去做飯。”
曹亮只好乖乖放開,陳慧蘭就進廚房去了。
陳慧蘭走后,曹亮抓著兩個妹妹的頭,笑道:“怎么樣,今晚吃肉,開心了嗎?”
“嗯嗯,哥哥真厲害,和爸爸一樣厲害。”
兩個小丫頭高興的連連點頭,一想到等會兒能吃肉,口水都流出來了。
那邊正在處理兔子的曹父聞言,沒好氣道:“兩個小沒良心的,爸爸以前對你們不好嗎?”
“爸爸當然好,哥哥也好,媽媽也好,我們都很喜歡你們,嘻嘻。”
兩個小丫頭笑嘻嘻的說著。
曹亮和曹父對視一眼,都笑了。。
尤其是曹大山,在看到曹亮的變化,也是欣慰不已。
以往的時候,曹亮每次得到好東西,都會上趕著去給秦淮茹送。
現在都知道想著妹妹了。
看到大病一場,和經歷了退婚的大起大落,這孩子總算是長大了。
一段時間后。
曹家一家人坐在堂屋吃晚飯。
飯還是老一樣,窩頭加咸菜干和棒子面粥。
不過中間卻多了一鍋燉兔子肉。
陳慧蘭還心疼的在里面加了兩個土豆。
這土豆燉兔子肉,只需要加一點鹽,就能很美味。
至于灰狗子肉,則是被陳慧蘭放起來了。
好東西自然不能一次性吃完。
肉的香味充滿了整個屋子。
兩個小丫頭,看著鍋里的肉,饞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不過她們很懂事,父母沒說話,也不敢動手,就這么盯著鍋里看,似乎生怕肉長腿跑了似得。
二老沒那么夸張,但也是喉嚨滾動。
想想也是,自從去年曹大山出了事,家里的情況就日漸縮減。
他們家,已經大半年沒有吃過葷腥了。
一家子看著一家之主曹大山。
曹大山見狀,笑道:“都看著我作甚?今天托了兒子的福,咱們家也能吃上肉了,別愣著,都吃,都吃。”
說著,他先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
他的動作,跟信號彈似的。
緊接著,兩個小丫頭就開始狂炫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陳慧蘭看到女兒的樣子,也是心疼的不行。
隨即她給曹亮夾了塊肉,“亮子,你也多吃點。”
“謝謝媽,媽,您也吃。”
曹亮也給母親夾了一塊,隨即又給父親夾了一塊,“爸,您也吃。”
“嗯嗯,好,你吃自已的,不用管我們。”
二老看著變得異常懂事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尤其是陳慧蘭,都感動的抹眼淚了。
曹亮這會兒,也夾起一塊放進嘴里。
頓時香味充斥著整個味蕾,隨即他豎起大拇指,夸張道:“媽,您手藝是這個。”
陳慧蘭白了他一眼,“肉還能不好吃?”
“嗯嗯,肉肉好次,我們喜歡次肉肉。”
兩個小丫頭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的點頭附和道。
一家人聞言,都不由開懷笑了。
突然,陳慧蘭不經意間看到了院子外的一道身影,她不確定的對曹亮道:“亮子,我好像看到了美茹在咱家外面,你去看看是不是那丫頭?”
“她這時候來做什么?”
曹亮皺著眉頭,心里很是疑惑,但還是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