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拳館,陳駿單獨將老獄叫到一邊,掏出一包氰化物道:“老獄,你立即去摸清楚洪樂飄哥的蹤跡,把這包藥藏在他的家里,記住是藏在他的家里,而不是讓你去毒殺他。”
“我明白了!”老獄接過氰化物。
這天晚上,香江皇家警察總部在大浦安排了整整兩隊全副武裝的飛虎隊成員,還有重案組成員協助。
然而苦苦等了一個晚上,除了喂飽了一群蚊子之外,他們一無所獲。
不僅如此,警方在整個九龍和新界,沿途上也是重兵把守,但均一無所獲。
而章文耀在香江總部,與香江警隊的高層在會議室里等待了整整一夜,大家時不時地通過電話遙控指揮前線,并且研究案情。
直到第二天聽到飛虎隊和重案組反饋的信息,章文耀心中已經明白,天養七子估計是已經覺察到大浦附近的異樣,又或者天養七子通過其他渠道離開了香江。
但總之,這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壞消息!
因為天養七子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們不死,對于他來說,就如鯁在喉!
天一亮,香江皇家警察警務處處長韓義理,召集所有部門警司級別以上的高層開會,并且邀請了受害者美利堅銀行,也就是花旗銀行在香江的分行——萬國寶通銀行前來參加。
警務處處長韓義理,乃是英吉利人,他清了清嗓子:“先簡單介紹一下目前的情況,昨晚我們在大浦安插了不少警力,很顯然目標沒有露面,非常狡猾。”
“還有我們在新界安插了無數的警力,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我想先問一下,為什么昨天我們在港島的警力,如此缺乏?”
“如果按照往常,中環出現那么大的槍擊案,劫匪是完全跑不掉的。”
反黑組總警司胡卓仁咳嗽了一聲道:“韓處長,關于這一點我要解釋一下,我們反黑和重案聯手調查,洪興社前任龍頭蔣天生之死,為了防止兩個社團火拼,我們安插了不少警力。”
韓義理心中有些惱火,他看向萬國寶通銀行大班柏達仁:“柏達仁先生,你們作為受害者先來講一講。”
“這一億美金是我們萬國寶通銀行,準備運到匯豐銀行的,用于銀行業務的發展,運鈔車上總共有四人,兩名駕駛員,兩名全副武裝押運人員在車廂里。”
“武裝押運人員已經身亡,兩名駕駛員我希望警方能幫我們排除嫌疑。”
“另外我希望警方能盡早地將劫匪給抓獲,因為這一億美金都是不連號的,我們無法追蹤。”
作為受害者的柏達仁介紹得很詳細。
韓義理問了一個細節道:“你確定是不連號的?”
“對。”柏達仁篤定地點點頭。
韓義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立即看向反黑組總警司胡卓仁道:“胡 SIR,暫時先停止對社團的監控,接下去我們的工作重點就是中環劫案,你們反黑組的人也隨時聽從總部的命令!”
“ YES, SIR!”
胡卓仁和反黑組成員立即鏗鏘有力道。
韓義理又道:“從現在開始起,所有警員全部取消休假,那伙劫匪極有可能還在九龍半島至新界一代,爭取早日把他們抓捕歸案!”
“ YES, SIR!”
臺下所有警司、處長級別的高層全部起身回應道。
……
會客廳。
“稀客,真是稀客!忠哥,好久不見,聽說你要退休了,先恭喜你了。”陳駿親自給陳國忠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并且掏出一包萬寶路。
對于陳國忠,陳駿還是有不少好感的,這個反黑組高級督察,形式不拘泥古板,知道取舍。
“不用恭喜了,醫生說我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最多只有幾個月時間。”
陳國忠接過香煙,坦然地笑著道。
陳駿微微一愣,坐下來后道:“醫生那邊怎么說,要不要我送你去國外看。”
“有心了,我去的瑪麗醫院。”
點燃香煙,陳國忠苦笑道:“阿駿,我知道你的內心還心存善念,這是我一直以來不抓你的原因。”
“心存善念?”
陳駿抽著雪茄,失笑道:“忠哥,多謝你看得起我。”
“我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的,我估計今年港府的嘉獎名單里都有你。”
講到這里,陳國忠頓了頓:“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因為中環的事情,我們警方已經抽調了警力,我希望你能妥善處理洪樂的事,場面不要鬧得太大。
行了,廢話不多說,我回去休息了,今晚要加班交一下工作。”
“等等。”
陳駿叫住了欲起身離開的陳國忠,遞給他一張名片道:“退休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盡管直說。”
“國駿物業集團,董事長?”
陳國忠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放進兜里:“你是洪興龍頭,我就算退休也是一個退休差人,怎么會找你?況且看到你我就頭痛,哈哈。”
“我也不喜歡看到你們差人,我送送你吧。”陳駿起身,將陳國忠送進電梯。
陳國忠朝陳駿揮了揮手。
“再會!”
“再會!”
此次一別,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陳駿知道這一點,反黑組高級督察陳國忠,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或許不是一個好警察,但他絕對值得人尊敬。
陳駿給興叔打去了電話,“按照昨晚的行動,開始吧,今晚洪樂社必定也會動手!”
“知道了。”
通知完興叔,陳駿給洪樂社飄哥打去了電話:“我說你們洪樂可真夠囂張的,蔣天生的葬禮,你們也不出面一下。”
“靚駿,我撲你阿母的!你說要七天之內趕絕我洪樂社?蔣天生在世,都不敢口出狂言!”
一聽到陳駿的聲音,飄哥手指夾著粗大的雪茄,破口大罵。
此時,洪樂飄哥的別墅內,洪樂的骨干成員都在這里。
“怎么?蔣天生的葬禮你不出面,做賊心虛啊?既然你不來,也不給我一個解釋,那我們洪興肯定要做事!替他報仇!”
陳駿咬牙切齒,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騙人的最高明招數,那就是想騙過自己。
蔣天生雖說是老獄做掉的,但是誰讓飄哥在當時離蔣天生最近呢?
誰讓飄哥這幾天又是暗中勾結無良和馬王簡,要這兩人過檔洪樂?
洪興仔不把飄哥當做殺人兇手才怪!
“還是出來談一談吧,這件事情我是無辜的,我們四四六六講清楚。”
沉默片刻后,飄哥裝作弱勢的樣子。
“好!既然你想談,我給你機會,在哪里會面?”
陳駿深知洪樂飄哥約他出來見面,肯定是做好了布置。
但他偏偏答應了。
這是源于對自身實力,還有對兄弟們實力的強烈自信!
飄哥想要做掉他,不可能在談判時動手,也不會在談判前動手,只能在談判結束后,在附近,或者在他回去的路上。
他相信此刻埋伏在飄哥附近的老獄,能找到這伙人,并且搞定他們!
“今晚十點,中環陸羽茶樓,我約長義的潘老大,還有和聯勝的鄧哥。”
飄哥面露狂喜之色,暗忖年輕人果然是沉不住氣,他立即報出了地點。
“好,我給你面子,今晚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之后,洪樂飄哥面露凝重之色,他叫道:“阿勝。”
“老頂。”紳士勝立即道。
飄哥沉聲講道:“今天警方已經調離了大量警力去九龍和新界,你雇傭的槍手都準備好了沒有?”
“老頂,放心!都是退伍軍人,我還給他們買了狙擊槍,今晚我保證靚駿插翅難逃!”
紳士勝露出笑容,拍了拍手中的密碼箱。
“大衛。”飄哥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紅棍周大衛。
“老頂,我在。”周大衛起身。
飄哥道:“你去聯系新記的陳耀興,今晚動手,你帶人進攻銅鑼灣,飛全你和大衛一起。”
“是,老頂!”
“知道了!”
飛全也站起身子,只感覺內心熱血沸騰。
“神燈!”飄哥又報出了一個名字。
神燈站起身子:“我在。”
“今晚灣仔就看你的了,你一直是我們洪樂社最能打的,最難啃的這塊骨頭,就交給你!”
飄哥拍了拍神燈的肩膀。
“老頂,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放心不會出差錯的!”
神燈應道,對于這一戰他已經準備了足足七天。
“好!”飄哥緊接著看向德叔:“阿德,你馬上去見馬王簡和無良,讓他們今晚也一起動手,再給黎胖子和巴基打電話,再看看他們的意思。”
德數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飄哥站起身子,憑欄看向窗外:“我們洪樂能不能躋身香江五大,就看今晚了!”
……
陳駿和飄哥約好的半個小時之后,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江湖!
洪興龍頭靚駿,和洪樂龍頭飄哥,今晚十點約在中環陸羽茶樓講數,和聯勝叔伯輩鄧伯,長義龍頭潘老大兩人亦會參加。
金鐘,香江皇家警察總部。
中環劫鈔案專案組會議室。
一名警員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在反黑組總警司胡卓仁耳邊耳語:“胡 SIR,我們收到線報,洪興陳駿和洪樂飄哥今晚講數,我們還收到線報雙方已經暗中集中兵力,雙方可能要在港島組織一場萬人以上的曬馬。”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的大場面了。
胡卓仁卻打斷他的話,語氣貌似很不悅,出聲講道:
“既然他們去陸羽茶樓講數,讓中區反黑組督察廖志宗出面過去一趟。”
“談不攏就讓他們斬,斬出個勝負!該抓就抓,該判就判,準備好收尸袋和尼龍繩就好!”
胡卓仁的語氣霸氣異常。
讓幾個社團間互相血拼,消耗骨干力量,加大打仔死傷,這是胡卓仁所樂意見到的。
畢竟骨干力量不消耗,各大社團都很難啃。
當然,這種消耗需要控制好水溫。
……
摩星嶺。
一輛奔馳車停下,洪樂社當紅辣子雞紳士勝,西裝革履帶著墨鏡,兩名馬仔緊隨其后。
步行大概百米路,紳士勝敲了敲一間木屋,三短一長。
一位衣著老式,眼神嗜血的,如同一匹隨時擇人而噬的壯漢拉開木門,看到是紳士勝,他道:“進來吧。”
進入木屋,由于門窗緊閉,室內的照明條件并不好,紳士勝摘下墨鏡,聞到了一股令人直欲作嘔的味道。
木屋內,隨處坐著十幾名同樣衣著老式的壯漢,他們擦拭著手中的手槍、 AK47,如同撫摸著情人。
紳士勝也不介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掏出一張照片,接著一包香煙自己叼上一支,又遞給剛剛那名漢子一支:
“今晚十點,你們躲在陸羽茶樓附近,等談判結束后,靚駿離開陸羽茶樓你們就動手,你們做完事,直接回摩星嶺,我已經安排好漁船。”
“這里是一百萬。”
伸出兩根手指揮了揮,一名馬仔將密碼箱放在桌上。
“沒問題吧?”
那名壯漢接過照片看了看上面的人物:“洪興龍頭, 100萬恐怕不夠吧?”
紳士勝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道:“這 100萬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四百萬的尾數,我已經放在漁船上。”
“記住,如果尾數不付清我們不會登船,到時候你給我小心一點。”
那名壯漢合上密碼箱。
紳士勝抽著香煙道:“你們兄弟過來給我賣命,我不會賺這點虧心錢的。”
“我走了。”
紳士勝帶上墨鏡,離開了摩星嶺。
跟蹤紳士勝的老獄找了個四下無人的角落給大哥打電話:“大哥,今晚洪樂已經找好了槍手,我已經找到這批槍手的下落,現在怎么做?”
“你在哪里?”
“摩星嶺。”
“他們準備怎么做?”
“……”
“我知道了,你守在那里!記住找個恰當的時機做掉他們,千萬不能讓洪樂提前知道這件事。”
“我明白了。”
“我吩咐你的事辦完沒有?”
“大哥,我已經在飄哥的別墅里放好氰化物,警方只要出馬,肯定能找到證據,還有,飄哥的別墅里還有很多洗衣粉。”
“干得好!”
而后,陳駿給章文耀打去了電話:“章警司,我是靚駿。”
“我不是說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嘛?”聽到陳駿的電話,章文耀嚇了一大跳。
陳駿揉了揉脖子道:“今晚我和飄哥講數,你記得讓人掃了飄哥的別墅,我保證有大收獲。”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帶人過去的。”
陳駿笑意盈盈:“那就恭喜章警司升官發財了。”
拳館。
一個東廠精銳走到天養七子面前:“準備一下,我們不養閑人。”
“做什么?”天養生立即起身道。
“殺人,怕不怕?”
“我們七兄妹很在行。”
天養生和天養義等人相視一笑。
尖沙咀。
太子拳館。
甘子泰一遍遍地擦拭著自己的砍刀,出來混面子是自己給的,今晚他要掙回自己丟掉的顏面。
十三妹帶著二十幾人趕到:“太子,做好準備了沒有?”
甘子泰跟陳駿道歉之后,安排他今晚和十三妹去抓無良。
“唰。”
甘子泰拿著毛巾從刀柄,擦到刀尖,這把刀立即發出嗡嗡嗡的聲音,顯然是一把好刀。
他寒聲道:“今晚你不用動手,看好了!”
“不用麻煩。”
十三妹丟出一把勃朗寧手槍:“阿大早就為我們準備好了槍。”
甘子泰蚌埠住了:“咳咳,用槍太麻煩了,萬一真的出人命呢?”
“白癡,讓你去抓二五仔,不是讓你去殺人啊。”十三妹白了白眼睛。
“賓尼仔,今晚馬王簡就交給你了。”
“興叔,你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
葵青區裝箱碼頭,韓賓叼著香煙接著電話,身旁幾名洪興大底搬著木箱,將一些電視機、電子手表、電子計算機、香煙等內陸緊俏貨裝上大飛。
所謂大飛,也就是一種快艇,多用于走私。
掛了電話,韓賓看著堂口兄弟道:“今晚,我要去處理幾個二五仔,你們幾個照常跟著大飛跑一趟,剩下的人帶上家伙,跟我出門一趟。”
“明白!”葵青堂口兄弟們應聲道。
……
屯門蝴蝶灣碼頭。
陸金強叼著根青草,望向隔著海的港島,心生羨慕之情道:“龍哥,老奧,要不然我們五個去港島保護阿大吧,反正這里多我們幾個不多,少我們幾個不少。”
“你去保護阿大啊?阿大保護你差不多。”恐龍抽著香煙笑出聲。
陸建波蹲坐在地上道:“龍哥,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五個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屯門一呼百應啊!”
“放心吧,阿大一路從駱克道打到濠江,從來沒有失敗過。”
恐龍彈了彈煙灰繼續道:“阿大,讓我們守在這里,是怕洪樂過來搗亂啊!”
陸永富也慫恿道:“龍哥,今晚真的是一個千窄難逢的機會啊!”
恐龍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都是想建功立業,出來混雖然拜門大佬很重要,但大多數時候都靠自己。
他指了指雨化田道:“你們去問老奧,若是他同意,我給你們一批人馬,你們去踩過界,我要留在這里。”
陸金強看著辦公室里忙碌著的老奧道:“老奧這精壯矮小的,一看就是請來的工程師,他怎么會懂我們社團曬馬劈友?”
“傻仔,出來混看人不要看表面啊!就老奧,你們五個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啊!”
恐龍可是見過老奧的實力的,一百公斤的機器,說扛就扛,都不帶喘氣的。
五兄弟面面相覷,最后落在羅永就的身上。
羅永就扔下手中的雜草,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上前,嚇唬道:“老奧,不好了,有人踩過界!”
“什么?”
雨化田操起桌上的扳手,立即沖出門,都不帶任何猶豫的,四下張望然而連個人影都沒有。
陸金強立即上前道:“老奧,我們想踩過界,幫阿大拿下地盤啊。”
“對對對,老奧!出去曬馬劈友很威啊!你整日都在實驗室,累不累啊!”
“拿下地盤一大把的女人和鈔票啊!”
……
陳駿穿上防彈衣,披上西裝,丁修拿著大哥大過來道:“大哥,雨化田的電話。”
“雨化田,什么事情?”陳駿接過大哥大。
雨化田道:“大哥,今晚我要踩過界,拿下洪樂在屯門的地盤,你支不支持?”
“工廠沒事的話,隨便你們搞。”陳駿點頭答應下來。
……
銅鑼灣,天上人間夜總會。
靚坤抬手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金表道:“他們應該啟程去陸羽茶樓講數了,讓兄弟們都機靈點。我收到風聲,新記今晚也有可能動手。”
“新記和我們洪興不是一直相安無事嗎?”
洪興紅棍大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扣著鼻屎道。
靚坤吐出一口香煙道:“你是傻仔嘛?之前新記和我們相安無事,那是因為新記龍頭四眼龍和蔣天生都是潮州人,大家都是老鄉,現在蔣天生死了,四眼龍還認我們新上位的龍頭嗎?”
也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辦公室門,一名醒目的小弟拉開,頓時瞠目結舌:“南哥?”
來人正是銅鑼灣陳浩南四人。
“銅鑼灣堂口誰都不能踩過界,我不會答應!我們過來幫忙。”
房門推開,陳浩南的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嘩啦。”
山雞手中的旅行包落下,里面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從敞開的拉鏈眾人看到里面還有幾只霰彈槍。
“今晚會死很多人的。”靚坤再度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嘶啞道。
“我說!誰都不能踩銅鑼灣堂口,誰踩過界我們就打誰!”陳浩南重復道。
“沒錯!你們也不要小看我們幾個!”山雞向前踏出一步,嚴肅地道。
“阿南!歡迎!”
大頭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
摩星嶺。
一場激烈的槍戰剛結束,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還有硝煙味。
“你們過來看看還有沒有活口,全部補一槍。”
老獄吩咐幾名兄弟立即進去做事,隨后打電話給大哥匯報情況:“大哥,已經搞定了。”
陳駿點了點頭,沉聲講道:“把他們的頭全部割下來,帶過來給飄哥當禮物,他肯定很喜歡。”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興叔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探詢的意思道:“阿大,怎么回事?”
陳駿抽著雪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感情:“洪樂社花五百萬找了批槍手要暗算我,我讓老獄和海大富做掉了他們,順便把頭帶過來,給飄哥看看咯。”
“什么?”
此時無論是興叔還是寶華,都震驚叫出聲,他們深深地看了陳駿一眼。
他們都震驚于陳駿的實力和深不可測。
十幾分鐘之后,數臺奔馳 G越野車,還有數臺奔馳轎車夾著氣勢非凡的奔馳普爾曼防彈車,緩緩地停在陸羽茶樓門前。
陸羽茶樓距離蘭桂坊很近。
中環堂口的錦衣衛早就五步一崗,站在了街道兩旁,各個身姿筆挺,氣氛肅穆。
丁修上前拉開車門:“大哥!”
陳駿的左腳踏在地面上,整個人鉆出防彈車,雙腳踩在地面上。
“洪樂的人,還有和聯勝的鄧伯,長義的潘老大已經在樓上了。”丁修緊接著說道。
陳駿抬手看了看手表,都還沒有到點。
“來那么早,過來送死嗎?”陳駿冷笑一聲,邁步往樓上走去。
一進入茶樓,他就看到了不少洪樂大底,從一樓一直到三樓最大的包廂,全部都是。
“我們老頂已經在里面了,駿少。”
門口,紳士勝朝陳駿露出微笑,隨后為陳駿推開大門。
“嚯。”
“我不是遲到了吧?”
陳駿踏進包廂,笑著道。
此時,包廂里的桌子已經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四張沙發,中間放著一個長條矮茶幾。
陳駿說著,落座在飄哥的對面,眾錦衣衛紛紛站在他的身后。
“阿駿,你沒有遲到,是我們早來了。”
大腹便便的和聯勝鄧伯道,說著他拿起茶壺:“今天我和阿潘過來做和事佬,但是具體你們什么想法,我們干涉不了。
江湖事,江湖了,大家四四六六講清楚,要打還是要和,今晚的場面不要鬧得太難看。”
“鄧伯,你和潘老大都在,我自然給你們面子,這里我輩分最小,沏茶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吧。”
陳駿說著朝鄧伯伸出手,接過茶壺。
潘老大抽著雪茄道:“阿駿,我和阿飄也是相識幾十年了,他這個人不喜歡搞這種小動作的,他和老蔣也認識幾十年,大家都是洪字頭,怎么會去毒害老蔣?”
倒了四杯茶,陳駿放下茶壺道:“當時在場的人除了洪樂的人,就只有我們洪興仔,服務員身家清白,潘老大,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做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洪興做事之前,總得把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萬一洪樂和洪興相爭,幕后黑手漁翁得利呢?”
潘老大搖了搖頭,立即解釋道。
“是,我作為洪興話事人,也想和和氣氣,但洪樂不給我機會,蔣天生的葬禮,飄哥做賊心虛,也不出面,難不成這種場合,我會拿你怎么樣?”
陳駿看向飄哥。
飄哥手上夾著雪茄,一直靠在沙發上抽著,見陳駿質問,飄哥道:“撲街啊!靚駿!吶!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什么要認?你們洪興擺明了就把這坨屎,糊在我們洪樂的牌頭上。”
“如果你沒做過,你怕什么?我看江湖傳言未必空穴來風。”
陳駿提起茶杯抿了一口。
飄哥拍案而起道:“那現在是怎么樣?是打還是和?我都奉陪!”
“飄哥,你已經是行走幾十年的老江湖了,這點事情你都不知道怎么處理啊?
當著鄧伯和潘老大的面,我現在給你機會,你們洪樂交人出來,蔣天生的事情就算完了。”
陳駿意味深長道,同時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飄哥怒罵出聲道:“不是我們洪樂的人做的,就不是我們的人做的,你讓我交什么人啊!”
“阿飄,我看阿駿也不是不給你面子,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如果真的能這樣解決,大家握手言和嘍。”潘老大勸解道。
鄧伯出聲道:“我講句公道話,如果真的不是洪樂做的,讓他們平白無故交人,這樣阿飄今后怎么做人?”
“行,蔣天生的事我先不跟你談。
飄哥,我問你另外一件事,撲你個街,你什么意思,看我洪興無人,拉我的人過檔?”
陳駿突然發作,喝罵道。
飄哥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你胡說什么啊?”
“我胡說什么?無良,馬王簡,你不是在拉攏他們兩個嗎?”說著陳駿指著飄哥喝罵道:“你老母,你什么意思?”
鄧伯和潘老大相互看了一眼,頓感此事之棘手,陳駿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手中有證據,再看飄哥心虛到了極點的樣子,此事肯定不是假的。
潘老大喝了口茶水道:“阿飄,你沒有跟我們說老實話?”
飄哥臉瞬間紅了起來,他也沒想到陳駿居然知道此事,這一下子打亂了他的陣腳,支吾道:“他們……他們兩個是自愿的……我也還沒同意,都是誤會,誤會……”
“你他嗎一句誤會就想解決了嗎?那我玩完你的家人,之后再告訴你這是個誤會!是不是也他嗎就這樣算了?”
陳駿手上夾著粗大的雪茄,怒懟道。
洪樂飄哥一聽蚌埠住了,沒想到這個靚駿人長得靚也就罷了,居然懟人技術也那么猛。
一時間飄哥居然語塞了,他尷尬地咳嗽兩聲,出聲道:“那你想怎么解決?”
“撲你阿母的,我的人已經過去清理門戶了,這件事我跟你沒完,你還說蔣天生的事跟你無關?那你趁機拉我們洪興的人,什么意思?”
“總之,兩天之內你交不出人,我趕絕你們洪樂!”
陳駿瘋狂輸出。
鄧伯和潘老大這會兒插不上話了,只覺得現在的靚仔好生兇猛!
鄧伯道:“阿飄,這件事情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件事情我們插手不了了。”潘老大也是立即表態道。
飄哥沉聲講道:“等等!我承認拉人我不對,但是蔣天生的事與我無關,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叼你老母的,這 TM就叫過分了?還有更過分的,你還沒見過呢!”
陳駿冷笑道。
紳士勝撩起袖子,就想動手:“靚駿,我丟你祖宗!老頂,別跟他們廢話!”
“撲街!你是不是想死!”
丁修自然也不是好相與的。
也就在這時,曹正淳推門進來,喊道:“大哥!”
兩幫人立即停下手,曹正淳過來附身道:“大哥,老獄他們到了。”
陳駿點了點頭,長身而立道:“你這個老撲街,不見黃河心不死!給我把送給這個老撲街的禮物送上來!”
老獄領著兩個密碼箱,帶著天養七子踏進包廂里,而后將密碼箱放在桌上。
“老東西,你跟我玩你夠格嗎?打開這密碼箱看看是什么東西!”
陳駿意味深長地將密碼箱推了過去。
紳士勝看到這個密碼箱卻是連連后退,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神色:“老頂!”
因為這個密碼箱今天他用過,是他親手交到那群槍手的手上的。
怎么可能出現在了陳駿這伙人的手上?
“老撲街!打開密碼箱啊!!拿出五百萬請了十五個槍手,就想做掉我!就憑你?”陳駿雙手撐在茶幾上喝道。
“現在他們十五個人頭,都在兩個密碼箱里!”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還說蔣天生的死和你無關,你個撲街!做掉蔣天生之后,還想除掉我!還假惺惺地約我出來講數!丟你老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紳士勝不敢置信地打開密碼箱,血腥味沖天,看到那十五顆人頭,他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駿。
他的表情騙不了人,鄧伯和潘老大相視一眼,頓感此事的嚴重性。
兩人立即起身:“你們慢慢談,我們先走了。”
一位和聯勝大底連忙攙扶起鄧伯,長義新上位的紅棍十九還有揸 FIT人花枝,連忙保護住自己的老大。
大戰一觸即發!
“阿飄!我丟你老母冚家產!”
寶華撩起袖子,大吼一聲直接沖了上去。
紳士勝立即掏出手槍,扣動扳機!
“唰!”
“砰!”
紳士勝的動作很快,然而有人的速度更快,天養生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直接當做飛刀,直接挑落紳士勝的手腕,然而那顆子彈還是打了出來,只不過失去了準星,子彈打仔了天花板上!
“挑那星!還帶了槍上來!”鄧伯回頭破口大罵,和聯勝的大底扶著鄧伯往外跑。
這一聲槍響,拉開了今晚的序幕!
“吼!!!”
丁修狂吼一句,直接撲進了洪樂的人群,抓起紳士勝的袖子,如同拎著四五歲的小孩,砸向天花板!
老獄擋在大哥的面前,天養生沖進混戰的人群,寶華已經騎在飄哥的頭上瘋狂輸出。
從一樓到三樓,洪樂大底紛紛掏出砍刀,瘋狂往三樓跑去。
而同一時間。
士丹利街的街角,沖出無數洪樂的刀手,朝著錦衣衛們狂奔而來。
……
“封路!”
“讓他們打!”
姍姍來遲的廖志宗,立即拿起對講機吼道。
“ YES, SIR!”
軍裝警察立即將市民、路人全部驅趕,但也就在這時,突然沖出來一群記者打扮的人,沖著警察還有背后的士丹利街就瘋狂拍照。
錦衣衛們脫下外套,露出“洪興物業”的專業服飾,頭上扎著紅巾,拿出扳手、鏟子、掃帚、榔頭、鐵撬,總之是除了刀、棍、棒之外其他的家伙,長條紅色橫幅拉開!
齊聲高喊,大步向前:
“反對三合會!”
“還我社會治安!”
“城市安全第一!市民安全第一!”
錦衣衛們“兵馬長嘯”,悍不畏死地大踏步地向洪樂的刀手踏步走去。
“陳駿!我丟你!”
廖志宗看到這一幕直欲吐血啊,他明白過來了今天洪樂是要徹底的陰溝里翻船了。
如今陳駿面對公眾的身份乃是,國駿科技董事長,熱心市民陳先生,捐款 5000萬的慈善家!
就算是被抓進赤柱監獄,估計也有一大票大牌律師,免費為他打官司。
而今晚,洪樂的馬仔手持砍刀,喊著:“洪樂手足一起上,斬死撲街洪興仔。”
陳駿的兄弟們全部穿上物業公司的服飾,喊著“反對三合會,還我社會治安。”
就算是反黑組一哥胡卓仁過來,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夸獎洪興仔一句良好市民!
再加上,這群被安排過來的記者拍攝現場。
什么叫專業!
這就叫專業!
廖志宗立即拿起對講機,脖子都紅了,他嘶聲力竭地吼道:“你們都是傻仔嘛!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上,把洪樂仔全部給我抓起來!”
兩百名手持盾牌的軍裝組警察,這時候顧不得其他的了,從街頭也沖向了兩撥沖撞在一起的人群。
否則的話,明天他們香江皇家警察,必定要登上所有報紙的頭條:
“震驚!三合會洪樂社欺壓無辜市民,警察居然無動于衷!”
“震驚!我們納稅人供養了一群黑警?”
聯想到這里,廖志宗整個人都炸了,立即打電話叫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