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男人嚇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
“朱副校長,大半夜跑來這干嗎?”
顧檸幽幽開口。
說實話,見到朱友山的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震驚。
朱友山已經是副校長了。
干這種事,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想到自已打聽來的那些消息,她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
“我出來溜達溜達,發現大隊部的門沒關,就進來瞅一眼。”
朱副校長拍了拍心口,臉漲的像豬肝色,說的有板有眼。
顧檸莞爾一笑。
“是嗎?進來瞅一眼需要走到我的位置旁。”
她的桌位,離大門最遠。
“我……”
朱副校長語塞,絞盡腦汁想著如何狡辯。
可顧檸不會給他機會。
“上次的答案,也是你偷的吧。
沒想到我就放出一個消息,你就坐不住了。”
顧檸從他兜里掏出那張寫記答案的白紙,笑意不達眼底。
她的動作太快,朱副校長都來不及阻止。
他瞪大雙眼,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你胡說什么,我聽不懂,我就是好心來關一下門。”
“夠了!朱友山,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你偷答案的事,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實交代吧,你偷答案是要去給誰?
他們許諾了你什么好處?”
沈大隊長失了耐心,一腳踹在朱副校長的屁股上。
話音一落。
原本躲在草垛子后的幾名村干部都走了出來。
他們面色復雜。
似錯愕,又似鄙夷。
想不到真的有人偷答案。
那人還是朱副校長。
他到底圖啥啊?
朱友山捂著臉,閉嘴不語。
他還沒想好怎么狡辯呢。
見狀。
大隊長使出了殺手锏。
“再不說清楚,你這個副校長也不用當了,你姐夫來了也沒用。”
這句話無疑捏住了朱副校長的命脈。
他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好不精彩。
“我說,我把答案給沈哲了。”
這句話他是看著顧檸說的。
“如果不是你搞了個什么考試,沈哲至于來找我要答案嘛。
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朱副校長從不為難自已。
他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顧檸身上。
本來他和沈老頭說的好好,能安排沈哲進村小學教書。
以他的學歷和名聲,即使村民有所詬病。
但日子久了,這事也就慢慢淡了。
東西他都收了,拿到黑市去當掉就能還清賭債。
神不知鬼不覺。
偏偏大隊長要重新選拔教師,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顧檸緊接著搞了個考試,讓全村的知青都能參與進來。
他阻止不了,又不想把東西還回去。
只能偷答案給沈哲。
有了答案,沈哲就是頭豬,都能爭到一個名額。
他也不怕自已的文化水平暴露,失去副校長這個位置。
一舉三得。
誰成想大隊長突然宣布要更換試卷,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只能再偷一份新答案了。
顧檸嗤笑出聲。
“是我讓你偷答案的?
是我讓你收沈家的好處?
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已,你的臉咋那么大?”
三連質問令朱副校長難堪不已。
但這還沒完。
“你偷這份答案,不僅是因為收了沈哲的好處,還是為了你自已吧。”
顧檸當著他的面把答案撕了個干凈。
她的眼神犀利,仿佛一眼就能看透朱副校長的心虛。
“當初你憑著你姐夫的關系進了村小學,肚子里卻沒半分墨水,只會在里頭混日子。
課是一點也沒上,公分和津貼卻是一點都沒少拿。
好日子過久了,你習慣被人捧著,甚至收了不少村民的好處。
這次大隊長要清掉那批只會混日子的人,你害怕了。
即使沒有沈哲那回事,你也依舊會偷這個答案。”
在朱友山強烈反對她提出的建議時,顧檸心里就存了疑問。
后來。
她跟村里的老人一打聽,就清楚了原由。
這些年裝的太好,導致所有人都忘了他以前的德性。
“我……”
朱友山支支吾吾,半天反駁不出一句。
原因無他。
顧檸說的都是真的。
他本來就是靠著姐夫的關系才進了村小學。
原先就是得過且過。
后來走了狗屎運,又搶了不少年輕老師的功勞,當上了副校長。
他就忘了自已到底有幾斤幾兩。
安逸日子過久,他自然害怕失去。
“大隊長,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
你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放過我這一次吧。
實在不行,我可以把副校長的位置讓出來。”
他咬牙說出最后一句,心疼的在滴血。
自從當了這個副校長,他收到了不少好處。
要他讓出來,無異于剜他的心。
可不這樣讓,大隊長追究起來,他連工作都得沒。
大隊長沉默不語。
朱友山的姐夫,既是村小學的校長,也是他的好友。
他這個好友,人品好,性子正。
一心替村子和學校的孩子們著想。
奈何娶了個惡婆娘,連帶著多了一個麻煩的小舅子。
當年讓朱友山進學校,也是無奈之舉。
誰成想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當上了副校長。
好友見此,心里寬慰了不少,沒再將心思分給朱友山。
可惜朱友山還是那個朱友山,依舊爛泥扶不上墻。
一個考試就讓他現原形了。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大隊長面露嫌棄。
多虧他聰明,找了檸丫頭幫忙想辦法。
要是真讓朱友山這樣的人得意下去,這個村子還能發展起來嗎?
大隊長沒理會鬼哭狼嚎的朱友山。
只是扭頭望向顧檸,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你照我說的讓,我可以幫你向大隊長求情。”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顧檸抿唇一笑,等待著朱友山的答復。
朱友山糾結片刻,還是通意了。
別看顧檸年紀小,她的話在大隊長面前,還是很有份量的。
朱友山沒有選擇。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沈哲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吧。”
沈家都被她掏空了,拿不出來一分錢。
他們收買朱友山的東西,一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