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兩個字,讓孟芊琳得意的笑容頓時僵住,甜美的笑容都扭曲成了一個猙獰的弧度。
云浠看她眼神里的那種高高在上,比起發瘋罵她,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就好像是……自已拼盡全力搶到的東西,在對方的眼里,只是她不屑一顧的垃圾。
“還有,孟家千金的這個身份。”云浠目光薄涼,掃過了這金碧輝煌的大廳,輕嗤笑道,“以及你那費盡心思勾引的……琛哥哥。”
她唇角弧度加深,帶了點兒邪氣:“可好好抱著,抱緊了,千萬別松手啊。”
孟芊琳的臉色唰地慘白,氣得磨牙,那張臉都因極度的羞憤而扭曲成了一團。
她揚手就想給云浠一巴掌。
但,余光在掃到一個身影,她頓時如同一朵嬌弱小白花,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摔在了地上,眼睛通紅:“姐姐,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記恨爸爸媽媽,你、你怎么……”
“云浠!”
徐茹怡出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她的寶貝女兒摔在地上,氣得大步沖了過來:“孟家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居然敢推我的琳琳!”
云浠看著徐茹怡把孟芊琳摟到懷里,滿臉心疼地樣子,眼底流露出一絲諷意。
要是之前看到,她肯定會難過會心酸,會內耗覺得自已到底哪里沒做好,哪里比不上孟芊琳?
但現在,她的心里已經毫無波瀾。
“你來得正好。”
云浠從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天鵝絨首飾盒。
“啪嗒”一聲。
首飾盒扔在了徐茹怡的腳邊。
盒子打開,掉出了一條俗氣的珍珠項鏈。
“物歸原主。”
那是徐茹怡在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隨手丟給她的一條珍珠項鏈。
即便一看就知道,并不是特地買給她的。
但,當時她也是如獲至寶,珍藏到現在。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徐茹怡看著腳邊的項鏈,蹙著眉頭,都有些想不起來,這是什么時候買的項鏈,又是什么時候送給了云浠。
但云浠現在這舉動,完全是在打她的臉。
她怒聲罵道:“云浠,你又想鬧什么?你占了琳琳的身份,享了二十年的福,你有什么資格生氣?”
“當年我只是個嬰兒,我何其無辜?倒是孟夫人你,連自已的種都認不出,還是先回去檢查一下腦子,小心基因缺陷也會遺傳。”云浠嗤笑。
徐茹怡臉色頓沉,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火大的罵道:“好你個云浠!你以前果然都是裝的!現在知道我們不要你了,就裝不下了是吧?!”
“你個白眼狼!你就活該回到鄉下,活該去過低賤貧民的生活!”
“你以后別求著回這個家!”
云浠眸色冰冷淡漠地看了徐茹怡一眼,殷紅的唇輕勾著,諷刺又帶著一股子壓迫的冷。
看得徐茹怡心生膽寒,尖銳嗓音戛然而止,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云浠緩緩揚起唇角,語氣不屑:“誰稀罕?”
“云浠,你什么意思?!”徐茹怡氣得歇斯底里,憤怒又不可置信。
“我的意思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孟家,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云浠莞爾,眸間卻是諷意,“換個直白點的意思就是,你、傻逼。”
徐茹怡差點氣了個倒仰,眼睛都在噴火,那張端莊雍容的臉氣到扭曲。
她顫抖的手指向云浠。
正要開罵,孟芊琳忽然抱住了徐茹怡抬起的手,紅著眼睛,一臉小白花模樣:“姐姐,你要怪就怪我,你怎么罵我打我都沒關系,但你不能這么對爸爸媽媽……”
“我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爸爸媽媽,你不要因為我……把媽媽氣壞了,我會心疼。”
說到這里,她還吸了吸鼻子,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一招賣慘,直接讓徐茹怡心疼壞了。
瞧瞧,這就是他們老孟家的優良基因,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品行還是這么好。
和云浠那個小白眼狼,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看云浠的眼神更加厭惡。
云浠忽然笑了起來。
沒等兩個人反應。
云浠突然往前走了兩步,勢如閃電般,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了孟芊琳的臉上。
“啪”地一聲,響亮又清脆。
孟芊琳捂住自已被扇到紅腫的臉,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瞪大眼睛錯愕地瞪向云浠。
云浠……打了她?
那個在孟家卑微得像條狗的云浠,居然敢打她?
她瘋了嗎?!
“云浠!”徐茹怡氣到失聲尖叫,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居然敢當著她的面,直接打她攬在懷里的寶貝女兒?
這巴掌完全等同于是在打她的臉!
她氣急敗壞,揚起手就朝著云浠的臉扇了下去。
卻見云浠一抬手,穩穩地握住了徐茹怡的手腕。
而后,猛地一甩。
徐茹怡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重重地砸在了孟芊琳的身上。
兩人都不由往后踉蹌了幾步,雙雙摔在了地上。
云浠微垂眼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地俯視姿態,看著在地上痛到直哼哼的兩人。
殷紅的唇上挑,笑容瀲滟,令那張冷艷漂亮的小臉都平添了幾分活色生香。
“你說的,打你。”云浠勾唇,“既然你想維持純良無辜小白花人設,我就滿足你。”
孟芊琳被找回來后。
她是想要和孟芊琳好好相處的。
她對孟芊琳可謂是百依百順,為了和她搞好關系,百般討好。
可,孟芊琳永遠都是頂著那一張小白花的臉,用小白花的表情,設計她,陷害她,引導著孟家的人對她惡言相向,對她越來越厭惡。
她默默承受這一切,只是因為她在乎孟家人,不舍得讓孟家的人為難。
在乎孟家的時候,孟家人都是塊寶。
但現在,孟家人算個什么東西?
她孟芊琳,又算個什么東西?
“既然你自已說了,怎么打你罵你都行,那你就乖乖受著。”云浠戲謔一笑,“還是說,你剛剛的話,只是故意說給孟夫人聽的?”
孟芊琳微微扭曲的臉一僵,捂著紅腫的臉更加委屈的說:“當、當然不是,我是不想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云浠打斷:“既然不是,那就受著。”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孟家這群傻逼吃你這套,但我不吃。”
“以后,看到我就繞道走,別逼我扇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