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過的。
之前他好幾次為了論文或是學術研究,在家整宿整宿的熬夜時。
云浠端著特地為他熬了六個小時的藥膳,怯怯地站在他身后,小聲地,討好地開口說道:“二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我可以幫你……”
“你一個鄉下來的,你懂什么?別來煩我!”他當時,是非常不耐煩地將云浠揮開。
精心熬制六個小時的藥膳摔在了地上,整個屋子里彌漫著一股藥香氣息。
云浠眼眶通紅,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殘渣,一邊小聲怯怯地說:“不是的……二哥,我真的懂,我真的能幫到你……”
他當時,完全沒有半點兒愧疚,甚至還覺得云浠弄臟了他的房間,影響了他的研究,當即氣得指著云浠:“以為會分辨幾種藥材,熬個藥膳你就能懂醫學的事情,滾!別在這里浪費我的時間!”
……
孟清珩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臉色越發的不自然:“你也沒明說你會中醫,再說了……中醫那些,和西醫專業方面的知識完全不同,你也不見得能幫我什么。”
“呵。”云浠眼神嘲諷,輕呵了一聲,“孟醫生,現在恰恰正是你所看不上的中醫,解決了你用西醫無法解決的重癥。”
她撩起殷紅的唇,看著孟清珩,一字一頓:“該好好補補你的專業基礎了。”
她清冽的眸子,如寒星一般,漫開無盡的輕蔑和不屑:“滾。”
孟清珩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這一瞬,是徹底被云浠給碾壓成了碎渣渣。
云浠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帶著林管家果斷走人。
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電梯下降至一樓,云浠走出電梯。
剛巧就看到五個人浩浩蕩蕩進入了對面的電梯。
云浠目光微抬間,和電梯里站在前方的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長身玉立,單手插著兜,姿態說不出的清冷散漫。
一身黑色的絲質襯衫有些松散,紐扣解開兩顆,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冷白鎖骨,更令那張清冷禁欲的臉,顯出幾分清絕散漫。
那張臉,還挺賞心悅目的。
比她所見過的男人都要好看。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兩人的目光。
云浠并未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雙手插兜,邁著大佬步伐,離開了醫院。
“洵哥,怎么?看上那小姑娘了?”賀慕白將腦袋湊到紀洵的眼前,打量著他的神情,“那小姑娘的確長得漂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她成年了嗎?”
許是知道了紀晚晚脫離了危險,賀慕白一直緊繃的情緒,也放松了不少。
男人撩起眼尾,那張矜冷清貴的俊美臉龐在光影浮動間,邪肆妖孽得過分。
“我沒那么禽獸。”
賀慕白像是發現什么新大陸一般,語氣夸張:“所以,那小姑娘要是成年了,你就要化身為……”
話還沒說完。
男人那薄涼的眸光,就這么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身上。
賀慕白噤聲,乖乖捂住嘴巴,縮回頭腦袋,不再吭聲。
與此同時。
孟清珩眼睛猩紅盯著云浠離開的方向,瞳孔一下一下震縮著,久久都無法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真的就這么走了?
真的就這么放棄,能夠攀上帝都紀家的機會?
真就這么忽視了他這個二哥,走得那么干脆果斷?
孟清珩喉嚨用力地上下滾動,素來冷靜自持,驕傲自負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臉上滿是驕傲被碾碎的破碎感,怔怔地看向了周院長:“院長,她、她到底是誰……紀小姐的手術,那種情況下不開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院長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最終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帶了點兒警告:“孟主任,手術成功,紀小姐平安,就是最大的萬幸。”
“紀小姐因為你,以及你團隊的錯誤操作險些喪命,是云浠小姐出手力挽狂瀾,避免了你們,以及醫院承受紀家的怒火,不該問的,就不要再問,對你,對孟家都好。”
話,微微一頓,周院長眉眼沉肅:“你們,好好記住,是云浠小姐救了你們一條命,你們該對云浠小姐感恩戴德。”
正說著。
走廊盡頭就傳來了一陣沉緩的腳步聲。
眾人聞聲看了過去。
“洵、洵爺……賀少。”
在看到來人后,周圍的主任和教授紛紛恭敬開口。
而在看到兩個人身后跟著的一個人時,一個個更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那個人,在場的人幾乎都認識!
那可是來自于國際醫學協會的知名教授,完全可以代表華國最高醫學水平的頂尖人物——黃金圣手,云無憂。
不愧是紀家……
居然把黃金圣手云教授都給請了過來。
“情況。”紀洵走過來,嗓音不高,帶了點兒剛睡醒的低啞和淡懶。
雖然在紀小姐出手術室時,他們就把情況告訴了紀洵,但這會兒宋教授還是把紀晚晚現在的情況,更加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原以為,現在紀小姐已經轉危為安,怎么著也能平息了這兩位爺的怒火。
但,話音落下的一瞬,就見賀慕白瞇起眼睛,語氣不似平日的吊兒郎當,帶了點兒森然:“你們帝大醫院是沒人了,準備倒閉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