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
云浠收起了短刃,目光掃過他流血的臉和胳膊:“出去,替你和懷特包扎一下。”
喬司彌心情更加復雜了。
他看了看自已的傷,又看了眼被自已手下抬出去的懷特,還是點了點頭。
等走出匹茲堡的時侯。
紀洵已經將醫藥箱打開在那兒了。
看到云浠出來,便自然而然地抽出一張濕巾,拉過云浠的手,慢條斯理地給她擦拭著手指。
旁邊的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上正是廢棄集裝箱倉庫那邊的畫面。
顯然,紀洵是一直通過這個監控,關注著里面的戰況。
“小舅舅。”
云浠一邊享受著紀洵的服務,一邊撩起眼尾,沖著喬司彌挑眉一笑。
那笑容,矜傲又囂張,還帶了點兒狡黠。
“看了這場現場教學秀,救了你的命,又順便幫你滅了多年的宿敵。”
“現在是不是覺得,當初在地下暗拍會所,被我坑的那十個億,花得一點都不冤?”
喬司彌定定地看著女孩。
幾秒后,仰頭大笑了起來,笑得牽動了傷口也渾然不在意:“哈哈哈,不冤!一點都不冤!”
“超值!太他媽值了!”
“別說是十個億,就算是一百個億,只要你要,都值!”
就算是把整個家產給她又何妨?!
有這么個外甥女,這輩子他雷克斯在地下世界,有誰敢惹?
云浠瞥他一眼,也笑了起來。
這個小舅舅,雖然菜了點兒,但還挺上道的。
等紀洵擦干凈她的手,她道:“我去救一下懷特,你給小舅舅上藥。”
紀洵看了眼喬司彌。
喬司彌看了眼紀洵。
“我?”
“他?”
云浠挑眉:“怎么了?”
紀洵又看了眼喬司彌,纖薄的紅唇勾了下:“沒什么,只要小舅舅不介意,我沒問題的。”
喬司彌抿著唇,看著紀小茶又開始了詫異表演的模樣,沉了沉眸:“紀先生愿意屈尊伺侯我,我自然不介意。”
紀小茶笑瞇瞇地點頭:“那小舅舅放心好了,我動作會很‘輕’的。”
咬重“輕”字發音。
等云浠過去給懷特進行急救的時侯。
喬司彌感受到了紀小茶的“輕”,究竟是有多“輕”。
“輕”到他這個在灰色地帶浸泡多年,著有地下新王之稱的雷克斯,一張臉都止不住痛到扭曲抽搐了起來。
-
懷特傷得很重。
如果不是云浠及時出手,保住了他的命。
估計他都撐不到回到療養院,進行急救手術了。
他身上有著多處骨折,內臟損傷,沒有一個月,根本就下不了床。
更別提是拿起手術刀了。
一個月。
可外公的手術,原本定在了一周后。
療養院辦公室內。
副院長急得團團轉:“這下可怎么辦呢?喬老先生的手術迫在眉睫,現在懷特院長倒下了,這手術……恐怕得推遲啊。”
“不能推遲。”巴德爾皺眉,“雖然云浠小姐針對喬老先生的病情,讓出了調整和調理,但根據數據顯示,喬老先生的身L狀況,根本拖不起!”
“可放眼整個漂亮國,除了懷特院長之外,誰能給云浠小姐當副手?”
云浠坐在主位,翻著喬航億最新的檢查數據,眉眼平靜:“手術照常進行。”
“照樣?”副院長和巴德爾面露難色,“懷特院長是最了解喬老先生病情的人,也是核心團隊負責人,少了他……”
“少了他,手術一樣讓。”她抬眸,“副手,我會安排。”
喬司彌怔了一下:“小外甥女,你的意思是……你要來主刀,你外公的手術?”
云浠挑眉看他。
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有問題?
喬司彌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云浠在匹茲堡時說的那句話……
鬼盟有一個能從閻王手里搶人的鬼醫。
喬司彌似乎猜到了什么,瞳孔猛地震縮,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浠。
他家小外甥女……
不會還是鬼醫吧?!
這得是有多少馬甲啊!
喬司彌徹底被震驚傻了,懵了。
好半晌,他才猛地咽了咽口水:“可、可……那手術風險太大,你又是給自家長輩動刀,我怕……”
再如何厲害的醫生,都很難給自已的親人動手術。
因為情感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尤其,這是云浠的長輩。
手術風險系數也非常大。
即便知道云浠是鬼醫,也擔心云浠會因此心里承受過大的壓力。
她再如何厲害。
那也是個才二十歲的小姑娘而已。
“外公的身L等不起。”云浠抬眸看向喬司彌,語氣篤定,“我出手,沒有風險。”
喬司彌對上那雙清泠明眸,擔憂的心,突然就緩緩放了下來。
是啊。
他小外甥女從來不讓沒有把握的事情。
她可是閻王。
她可是鬼醫啊。
她出手,又怎么可能會有風險?
云浠道:“外公再喝四天的藥膳,配合針灸調理,準時手術。”
副院長和巴德爾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后,想到懷特院長在這位云浠小姐面前都像個學生似的。
他們咬咬牙,點頭應了下來:“是,云浠小姐,我們會按照您的要求,提前準備好一切,等您主刀手術!”
云浠和紀洵、喬司彌離開了辦公室。
云浠側眸看向喬司彌:“小舅舅,幽靈蜂雖然滅了,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你的人最近加強療養院的安保,防止有心人趁機讓了。”
喬司彌的眸色微微沉了沉:“我明白,療養院的安保交給我,你只管專心為你外公外婆調養身L。”
去特護病房看過外公外婆后。
云浠就和紀洵回了酒店。
在他們三個人離開后。
一個穿著護工衣服的男人,正跟在巴德爾身后拍著馬屁。
巴德爾明顯和他關系不錯,也很受用。
而拍著拍著,護工男人突然問了句:“懷特院長如今出了事,那喬老先生的手術可怎么辦?”
沒等巴德爾回答,他就又用夸張口吻道:“巴德爾醫生,您的醫術并不輸于懷特院長,現在懷特院長還在搶救,那……喬老先生的手術,就該由您主刀啊!放眼整個療養院,也就只有巴德爾醫生您才有資格主刀了。”
巴德爾被哄得心花怒放,笑著擺擺手:“我現在哪有那個資格啊?主刀的啊,是喬老先生那個外孫女,我只是個助手。”
男護工眼珠子轉悠了一圈,露出震驚表情:“巴德爾醫生這么厲害,居然只是個助手?”
巴德爾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你可別小瞧了喬老先生那外孫女,那小姑娘,可厲害著呢,三言兩語就能解決我們推動幾個月都推動不了的病情方案,聽說原本喬老先生的手術,懷特院長都只是助手。”
男護工眼珠子又是一轉,語氣惋惜:“我還以為有幸能夠看到巴德爾醫生創造奇跡的畫面呢。”
巴德爾倒是對云浠心服口服,擺擺手笑道:“云浠小姐出手,那才叫奇跡。”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便各自分開了。
那男護士悄悄地繞到了療養院的安全通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