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埋頭吃飯,不再看眼前這只開屏的孔雀。
紀洵也深諳點到為止的道理。
有的時候,騷,也是得騷得有度,才能把美男計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時間,房間內只有碗筷輕微碰撞的聲音。
云浠的食量比普通女孩大一些,滿桌子的菜,她幾乎一個人都快掃蕩了個干凈。
紀洵默默地記下了被云浠光盤的幾種菜系。
見云浠放下筷子準備起身收餐具。
他抬手攔下:“陛下忙了一整天,這些瑣事,就交給小的辦。”
男人寬厚的大掌,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按在了女孩的手背上。
而這個角度下……
男人浴袍的領口又這么晃蕩了一下。
本就勾人的冷白肌膚,在暖燈照耀下,覆上朦朧的光暈。
一抹紅。
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映入云浠的眼簾。
云浠:“?。。 ?/p>
她鴉羽般的長睫猛地抖落兩下,清泠的明眸緩緩睜大。
她飛快把自已的手從男人的掌心之下抽出來,扭頭就走:“謝了,那我先回房間了!”
紀洵看著女孩毫不停留的背影,微微垂下睫羽,看著自已的手。
掌心里似乎還殘留著女孩溫軟的觸感。
他摩挲了下手指,唇角一點一點勾起一抹近乎于寵溺的笑弧。
他抬起手,將自已敞開的浴袍給拉攏,重新將帶子系好。
他特地蹲守在廚房,精心設計展示的身材……
效果,倒也不錯。
至少,云浠對于他的身材,還是挺滿意的。
距離追妻之路,又更近一步了呢。
另一邊。
云浠回到房間,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又埋首在書桌前,將這張私定的設計稿的細節,重新再修整了一遍。
這一次的創作設計,調動了她許久沒有燃過的靈感。
完稿后。
云浠依舊是靈感如泉涌。
她索性又拿起筆,在紙上飛快游走,又給YB那邊的設計稿,也一并一口氣搞定。
YB庫存告急,關門一天都很有可能引起時尚圈軒然大波。
總不能真讓YB關門。
一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云浠才將所有的設計稿整理完畢,打包發送給了望眼欲穿的沈沐菲。
熬了一宿,終于是把一切搞定。
云浠連洗漱都懶得洗,直接倒床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刺眼的陽光透過敞開的落地窗灑進來,整個房間都是一片明亮。
云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來自磐石的一條加密信息,時間顯示是兩個小時前。
磐石:【老大,大魚上鉤了!迦具土的黑蟒丸已經確認動身,看動向……應該是在安排潛入路線了,最遲明晚,必定抵達華國入境。我們這邊,隨時待命?!?/p>
云浠瞇了瞇眼睛,嘴角彎出一個冰冷的笑弧。
“這個黑蟒丸,性子比我推測的還要急……”
她呵笑了聲。
也好。
早點解決,早點清凈,也能早點回顏家。
和……那只騷狐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是太危險了。
想到紀洵。
云浠的腦海里下意識……
就浮現出昨晚,他按著她的手,浴袍大敞時流露出來的風光。
好不容易拋之腦后的畫面,又一次涌了上來。
云浠用力搓了把自已的臉,起身去洗漱。
把自已全都洗一遍。
省得胡思亂想的!
云浠洗了個澡,隨意地擦了擦頭發,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房間。
剛走到大廳,她就被眼前的陣仗弄得微微怔了下。
只見徐叔正從外面,將一排排的移動展示架推進來。
張姨則是在旁邊幫忙處理。
云浠往外面看了眼。
好家伙。
外面還停了輛大貨車。
徐叔就是從那輛貨車里,將一個個展示架往大廳內推。
展示架上,掛滿了衣服褲子和包包,琳瑯滿目。
那獨特的剪裁和設計風格……
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
而且……這展示架,怎么越展示,越壯觀了?
大廳里幾乎都快要被塞滿了。
注意到云浠出來,張姨連忙笑著開口:“顏小姐,快來看看,這些都是少爺一大早,讓老徐送過來的,聽說您喜歡YB這個品牌,這不……就直接給您搬了個移動衣柜過來,您看看喜不喜歡?”
因為這棟別墅需要絕對的保密性,整個別墅也就只有徐叔和張姨兩個傭人。
這一大早的,他們都忙活好幾輪了。
YB?
云浠眉頭抽了抽。
她看著眼前幾乎要塞滿了半個客廳,陳列著無數YB最新款,甚至……以前的珍藏款服裝的展示架。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以……
那個壕無人性,一聲不響就把YB庫存全都清空的神壕。
是紀洵?
那個怒砸十億,買她私定設計的冤大頭……
是紀洵?!
難怪……紀洵讓她五天內完成。
因為,五天后就是紀晚晚的成人禮了。
紀洵這是特地為了自已的親妹妹,斥巨資讓她為紀晚晚設計晚禮服?
可……
她設計的那套晚禮服,根據紀洵所提供的要求,設計風格走的都是大膽,冷艷,極具侵略性和沖擊力。
這種風格,怎么看都和紀晚晚那種甜美活潑,如同小太陽一般的氣質,完全不符。
紀洵能在定制晚禮服時,給出那么多專業性的設計要求,足以證明他的品味和設計天賦都是極其高超的。
不可能不明白,晚晚合適什么風格。
云浠尋思著,自已是不是得抓緊時間,趕緊再給晚晚重新趕制一件,更加符合婉婉風格的備用禮服。
“在想什么?”
突然,身后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
還有溫熱的呼吸,噴薄在了云浠耳后的肌膚上。
一股青松如煙的氣息,從身后縈繞而上。
云浠驀地僵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她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
但,回眸對上男人那雙含笑的瀲滟桃花眸時,她還是強自鎮定了下來。
男人顯然是剛從廚房出來的。
窄瘦的腰間,還系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
一只手還端著一碟菜肴。
長身玉立,矜貴俊美的,頗有幾分……人夫感!
“浠浠,正好差不多要開飯了,還站在這里做什么?”紀洵捕捉到云浠的反應,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