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想找孟芊琳問。
就是想問問,孟芊琳當眾拿出來的那個設計,是不是她自已本人的設計。
師父的風格,就算是她想要模仿,都只能模仿出個三成。
可孟芊琳,那設計風格幾乎能說得上是和師父一模一樣!
繆韶華瞇起眼睛,審視般打量著孟芊琳。
只一眼。
她就能完全確定。
那個和師父風格極其相似的珠寶設計,絕對不是出自這個人之手。
這個女孩的眼睛里,雜質太多,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一種貪戀……
這樣的人,設計出來的珠寶,只會充滿銅臭味道,俗不可耐。
那像極了師父風格的珠寶設計,恐怕……就是抄襲的!
繆韶華冷笑了一聲,正要開口。
徐茹怡卻又搶先,急切地想要推銷自已的女兒:“繆大師,你可別聽云浠跟你說了些什么,她啊……就是我們家趕出去的一個養女!”
“她自幼就是在鄉下長大,什么沒學會,就學會了一身陰險狡詐的手段!就喜歡在背后抹黑人,誣蔑人!”
“她肯定是看我們琳琳能設計出那么好的珠寶設計,心生嫉妒,就故意跑到你面前說三道四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沒好氣瞥了眼坐在車內,那矜貴優雅,神色平靜的女孩:“繆大師,我也是擔心你被那死丫頭騙了,才告訴你這些。”
養女?
她師父,是這個什么沒聽過的孟家的養女?
她剛剛不是還聽師父喊顏家的夫人“媽媽”嗎?
沒想到自家師父居然還有這么曲折離奇的身世?
繆韶華不由多看了云浠幾眼。
滿臉八卦。
但,她這一看,落在徐茹怡的眼里,那就是自已的話,說動了繆韶華。
她更加賣力:“繆大師,我女兒品學兼優,和云浠那種野丫頭不一樣,你可以放心收我們家琳琳當徒弟!我跟你說,今天琳琳送給紀大小姐的那一份設計,還沒有拿出她全部的實力!她啊,還能設計出更多更好的設計!我保證,你收了她當徒弟,她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繆韶華冷眸微微瞇了瞇,令她原本就鋒銳凌厲的面容,更顯出幾分銳利。
“更多更好的設計?”
她看向孟芊琳:“是繼續延續……今天的設計風格嗎?”
見繆韶華果然來了興趣。
徐茹怡連忙推了下孟芊琳。
孟芊琳還有些緊張,看著眼前這個在珠寶界象征了絕對地位的頂級大師,是出現在她課本上的人物。
她居然……
真的有能成為這種頂級大師的徒弟的機會!
這是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孟芊琳激動到掐緊了手指,極力平復著自已的情緒,連忙乖巧地點頭:“是……是,這是我的設計風格,我還能延續這個風格,設計出更多的作品!”
繆韶華偷瞄了一眼師父。
見師父低垂眉眼,正在手機上敲著字,唇角勾了點兒淡淡的弧度。
不用想。
師父肯定是在和紀家那位少爺聊天呢。
壓根就沒有把這對母女放在眼里。
師父不在意。
但她,可不能不在意!
這抄襲狗居然說,自已還能拿出更多類似風格的設計。
那不就說明……
她還能繼續抄襲師父的風格嗎?
她倒要看看,這個抄襲狗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有模仿師父的風格,模仿得這么相似的能力。
繆韶華抬手,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張名片,寄給了孟芊琳:“如果你對自已那么有自信的話,一個星期后的珠寶設計比賽,希望你能來參加。”
孟芊琳連忙伸手去接。
看著那張名片上印著的Queen首席設計師——繆韶華這幾個字。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是……是!我一定不負繆大師的期望,我一定會參加!”
車內的云浠似乎是聊完了,眉眼淡懶地撩起,淡淡瞥了眼孟芊琳。
發現這兩人還在。
她精致的眉頭微微皺了下:“走了。”
“誒……好、好嘞!”繆韶華聽到師父的聲音,連忙狗腿地應了一聲。
她將車門關上,連頭都沒回:“讓一讓,我要去送師……咳,云浠小姐。”
孟芊琳和徐茹怡被車門掃得往后退了兩步。
繆韶華將車門關上后,就繞到了駕駛座。
發動引擎,一踩油門。
驅車便離開了。
期間,看都沒有再看孟芊琳一眼。
“媽媽,云浠她……”孟芊琳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輛瑪莎拉蒂駛出自已的視線,瞳孔震大。
之前,她遠遠看到她敬仰已久的繆大師,跟在云浠身后,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她還在心里安慰自已,可能就只是角度問題,或者只是剛巧兩個人一起離開紀家莊園的原因。
可……
剛剛,繆大師對云浠那狗腿的勁兒。
比起她面對繆大師時的狗腿,還要更加的狗腿。
那可是國際頂尖的珠寶大師。
云浠有什么資格,使喚那樣的頂級大師啊?
云浠憑什么啊?
孟芊琳覺得,云浠剛剛那行為,完全就是在狠狠打她的臉。
繆韶華……那可是她奉若神明、敬仰萬分的大師啊!
云浠根本就不配啊!
徐茹怡臉皮也抽動個不停,盯著那輛瑪莎拉蒂離開的方向,眼睛幾乎快要冒火。
那個死丫頭,真以為自已攀附上了上流社會,就能踩在她的頭上了?
什么態度啊!
徐茹怡憋著一口氣,抓起了孟芊琳拿著名片的手,看著上面印著“繆韶華”名字的名片。
她磨著牙,咬牙切齒道:“琳琳,這個比賽,你一定要去參加,而且一定要贏到最后!”
孟芊琳咬住下唇,原本得到繆大師親自邀請,該是一件讓她興奮不已的事情。
可一想到繆大師對云浠那狗腿的模樣,她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口氣:“媽媽,繆大師她……她怎么對姐姐那個態度,我要是成了繆大師的徒弟,那我豈不是要矮姐姐一截了?”
徐茹怡戳了下她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啊?你管那個死丫頭做什么?難道你還要因為那個死丫頭,失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自已是學這方面的,你還能不明白繆韶華這個名字的含金量?”
成為繆韶華的徒弟,只有益無害!
想到云浠,徐茹怡臉上滿是厭惡的表情:“那個死丫頭,在宴會上勾三搭四,指不定繆大師就是看在她哪個金主的面子上,替那金主送她回家呢!”
“你看她金主都不敢親自送她回家,就說明她有多么見不得光!你還避諱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