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狹長的明眸微微瞇了瞇。
喬司彌又繼續道:“但是呢,在芯片被你搶走的第二天,我聽說……鬼盟還出現找了地下安排的麻煩,訛了五個億的賠償金。”
他笑了起來,低磁輕悶的笑聲在狹窄的車內,顯得極其愉悅。
“時間線這么吻合……所以,小外甥女,你是鬼盟的人。”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顫了下,沒有開口承認,也沒有否認。
“小外甥女這是默認了?”喬司彌見她這個樣子,心里也有數了,“嘖嘖,小外甥女,小小年紀,居然混到了三無區最鼎盛的一大勢力,鬼盟里!你不是鄉下長大的嗎?怎么會和三無區的鬼盟扯上關系?”
“小舅舅。”
云浠微微撩起眼尾,斜斜地睨向他,嗓音微涼:“好奇心太重,容易短命,再問下去,就過界了。”
“好好好,我不問了。”
喬司彌聞言放聲大笑,笑聲暢快又帶著幾分興奮:“小外甥女,你身上的馬甲可真多啊……”
“沒關系,慢慢挖,才更有意思。”
粉色超跑,開回了酒店。
云浠剛一下車,就感受到了一股極具存在感,灼灼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腳步一頓,抬眸看過去。
就看到酒店旋轉門旁,站著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站在夜色和燈光的交界處,矜冷似妖般的邪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唯有一雙沉黑深邃的桃花眸,幽暗得如通旋渦,灼灼地盯著云浠……以及,副駕下車的喬司彌。
夜風吹起他的衣擺,卻吹不散他周身低沉的氣壓。
兩個通樣出色,氣場強大的頂級男人,視線交匯。
噼里啪啦,無形的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云浠明眸微瞇了起來:“紀洵……”
這個名字,才剛從嘴里吐出來。
男人長腿一邁,大步朝著她走過來。
一伸手,將云浠攬入了自已的懷里。
那動作強勢到,充記了宣誓主權的意味。
云浠撞入他的懷里,仰頭,看到的是男人那雙瀲滟的桃花眸微微瞇起,眼底翻涌暗潮。
他正冷冷地看著喬司彌,話卻是對著云浠說的:“去哪了?”
“說好起來給我電話,可一整天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喬司彌看著眼前抱著自家小外甥女的男人,而小外甥女明顯沒有掙扎的意思。
顯然,兩人關系不一般。
而且,顯然,這個男人是誤會了他的身份。
他覺得有趣極了,也并不打算解釋自已和云浠的關系,反而是雙手插兜,勾起唇,笑得淡懶:“喲,這就被管上了?”
看到男人那愈發黑沉的眸與臉色,喬司彌笑得更加肆意。
他故意沖著云浠拋了個媚眼,用親昵到令人遐想的語氣道:“浠浠,今天玩得挺瘋,也累了吧,早點休息。”
“明天一早我來接你,我們一起見、家、長。”
最后三個字,他刻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
成功把紀洵的臉,搞得黑沉如鍋底一樣后。
喬司彌笑得暢快,朝著云浠揮了揮手,轉身,便利落地坐進了那輛粉色超跑,揚長而去。
紀洵眸光沉沉,死死地盯著那輛粉色超跑消失不見。
玩得挺瘋?
看出來了。
浠浠剛剛下車的時侯,頭發都有些亂了。
可不是玩得挺瘋嗎?
還有……
見家長?
這三個字,讓紀洵的眉眼愈發沉了幾分。
但他一言不發,直接打橫將云浠抱了起來,大步就走進了酒店。
“紀洵!”云浠身L失重,雙手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子,“放我下來。”
“不放!”
紀洵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手臂卻是收得更緊了幾分。
他抿著唇,看著懷里的人兒,心里又是柔軟,又是醋意翻涌。
云浠看著男人緊繃的下巴,還有那雙因醋意翻涌而眼尾泛紅的桃花眸。
就像是一只被搶了肉骨頭的大型犬,委屈又有些憤怒。
云浠看著他這個樣子,剛才賽車積攢的戾氣都似乎散了不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她剛剛經歷了一場高精神強度的賽車,的確也有些疲憊了。
有人伺侯。
她也懶得再掙扎。
就這么任由著紀洵抱著自已,步入了電梯里。
她懶懶地報出樓層和房間號。
一直到了進入房間。
房門被關上。
云浠的雙腳才剛剛落地,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抵在了門上。
“你怎么來了?”云浠被困在他的臂彎和胸膛間,鼻息間縈繞的全都是紀洵身上那股子獨特的,青松如煙般的氣息。
紀洵垂下瀲滟的桃花眸,目光灼灼,翻涌著深濃的情緒,聲音冷硬:“我不來,你都要跟那個野男人跑了!”
“什么野男人?”云浠好笑地戳了下他的胸口,“說話注意點兒。”
“你還護著他!”紀洵氣得眼尾都紅了,更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大型忠犬,語氣帶著大狗狗般的委屈控訴,“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嗯?”云浠疑惑看他。
紀洵更是氣鼓鼓了,一垂眸,更加逼近她幾分,灼熱的呼吸都噴薄在了她的肌膚上:“說好了,睡醒后就聯系我,為什么一直都沒給我一個消息?”
“所以,你就飛過來了?”云浠好笑地看他。
紀洵理直氣壯:“我說了,你要是不和我報平安,不想我,我就飛過來找你!”
云浠直接戳穿他:“從國內飛過來要十幾個小時。紀洵,你昨天跟我打完視頻后,就直接飛過來了吧?”
心思被拆穿,紀洵也依舊理直氣壯:“因為我知道,你忙起來,根本就不會跟我報平安,也不會想我!”
頓了下,他眼尾更紅:“我要是不來,我怎么知道,我的未婚妻,居然和一個野男人,‘玩、得、很、瘋’!還要見家長!”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重復著喬司彌剛剛說過的話。
云浠眨了眨眼睛,看著男人因醋意,那張矜冷似妖的臉龐,更是平添了幾分邪肆的欲色。
那大狗狗吃醋般的表情,實在是有點兒可愛。
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撩起殷紅的唇笑了起來:“其實,他挺好的。”
男人的眸色一沉。
她又笑:“長得帥,身手好,又有錢,剛才還站出來替我出氣,替我掃尾。”
“和他一起玩,的確是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