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
突然,一道溫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那聲音聽著清清潤潤的,卻極具威懾力。
只是喊了個名字。
就讓被怒火燃燒了理智的孫皎皎,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只才剛剛抬起手,硬生生地截在了半空。
下一秒。
那聲音的主人就已經扣住了孫皎皎的手腕:“皎皎,來者是客,不得無禮。”
來人沒戴面具,身穿著白色西裝,戴著個金絲邊框眼鏡。
三十出頭,模樣溫潤,文質彬彬,嘴角掛著優雅得體的微笑、
一舉一動,都透出儒雅斯文的優雅感。
但,云浠的目光落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第一眼,便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味兒。
是一股常年免處于陰暗潮濕角落里,那種陰濕的味兒。
看著溫潤。
可那雙藏在鏡片下的眼睛,卻透著一股子陰濕黏膩的感覺,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這個男人,讓人極度不適。
而被扣住了手腕的孫皎皎,渾身的氣焰也明顯被壓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壓低聲音,語氣有幾分委屈,但又有些忌憚:“哥……是、是他們欺負我,在我們的場子鬧事……”
這男人,正是孫家的大少,孫沉郁。
“閉嘴?!睂O沉郁臉上掛著笑,輕飄飄地看了孫皎皎一眼。
孫皎皎立即噤聲,顯然對于這個哥哥很是畏懼。
孫沉郁抬起頭,看向了云浠和紀洵。
他的目光在云浠姣好的身段上,停頓了幾秒。
眼底隱隱透出一股讓人惡心的貪婪和探究。
但很快,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潤的笑容:“我妹妹被寵壞了,不懂事,驚擾了貴客,還請兩位貴客見諒?!?/p>
他說著,微微欠身,做了一個非常紳士標準的致歉禮。
剛剛那一隊保安的反應,他都看在眼里。
去境外請來這些雇傭兵的時候,他都是調查過這些雇傭兵的。
這群雇傭兵那都是道上真正殺過人見過雪的惡徒,都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主。
但,這個女人,卻是能把這群保安嚇成這樣……
有意思。
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不過,這種帶刺的玫瑰,玩起來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他緩緩直起身子,唇角的笑意加深,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云浠的身上。
“不過……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大家還是靠實力說話?!?/p>
“這里畢竟是名利場,不是靠拳頭或者嘴皮子能贏的地方。”
說著,他目光意有所指,又在云浠和紀洵身上那件看不出什么品牌的禮服和西裝。
他勾笑:“不如,大家拍賣場上見真章,今晚的拍品不錯,不過……有些東西,價格還是挺燙手的。”
他拉著孫皎皎轉身就走。
孫皎皎還有些不甘心,小小的掙扎了兩下。
孫沉郁轉身的一瞬,那張儒雅溫潤的面容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沉沉地看了孫皎皎一眼:“閉嘴,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場合?”
“維持好你大小姐的風度,別像個潑婦一樣,讓人看了笑話?!?/p>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里比得過以前那個顏溫婉分毫?”
孫皎皎眼眶一紅。
心里扭曲得要命。
他哥又拿她和顏溫婉那個賤人比。
又說她比不上顏溫婉那個賤人!
他喜歡顏溫婉,是他的事情。
為什么總得拿她去比較?
但,孫皎皎滿腔的憤怒,卻是不敢在自家哥哥面前表露出分毫。
“放心?!睂O沉郁大掌落在了孫皎皎的頭上。
那輕輕的一撫。
并沒有兄妹之間的溫情。
只有讓孫皎皎頭皮發麻的戰栗。
孫沉郁余光不著痕跡,斜斜地朝著云浠那邊的方向瞥了一眼:“既然進了我孫家的地盤,那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他按在孫皎皎頭上的五指,愈發的用力:“咱們孫家,有得是辦法讓他們長長記性?!?/p>
孫皎皎身子都在抖。
但聽著孫沉郁的話,她眼底卻是充滿了陰險的冷意。
她扭過頭,冷冷地看了云浠一眼,眼底滿是挑釁和陰險。
云浠壓根就沒有搭理那對兄妹。
她懶洋洋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著紀洵手里還沒有喂完的半塊糕點。
直接湊上去,嗷嗚一口咬住。
哪還有半點兒剛剛那氣場極強的女王模樣?
“我還以為,沒辦法低調了呢?!彼龖袘械卮蛄藗€哈欠,連面具下的明眸都染上了幾分懶散。
紀洵看著她那懶洋洋的樣子,抬起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避開口紅,抹去了她唇邊沾染的糕點碎渣:“你剛剛,也沒低調到哪兒。”
他目光落在她手指那枚血紅的戒指上:“浠浠,你剛剛護著我的樣子,很帥。”
云浠挑唇,撩起眼尾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我的男伴,把你當男模,把我當成什么了?”
紀洵湊過去,纖薄的唇瓣揚起一抹瀲滟的笑意:“包養我的金主呀。”
“金主?”云浠勾唇,輕笑了一聲。
忽而抬起手勾住了紀洵的脖頸,將人拉到了自已面前:“那,給你的金主爸爸笑一個。”
兩人的距離拉近。
紀洵的唇,似乎就要落在云浠的唇上。
他低啞的聲音愈發的磁性:“浠浠想看我怎么笑?怎樣的笑?還是……在床上笑?”
云浠:“……”
原本只是想調侃一下這個騷孔雀。
沒想到,他居然還直接蹬鼻子上臉的開屏了。
她抬手,一把按在了紀洵的臉上,將人直接給按開:“公共場合,少開屏?!?/p>
紀洵低低輕笑。
一邊將按在他臉上的那只手握在了掌心里:“不過,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心眼小,尤其是那個孫少爺……在圈內的名聲,可算不上好?!?/p>
別看他那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那不過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他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p>
云浠不甚在意,漫不經心地回了句:“跳梁小丑而已?!?/p>
紀洵拉著她的手,在她旁邊坐下:“只要你高興,就算把這孫家拆了,也不是不行,我給你兜底,還給你遞錘子~”
云浠眉梢微挑:“那倒不用?!?/p>
“咱們過來替老陸拍東西的,又不是來惹事的?!?/p>
“只要他們不主動找死,我也懶得搭理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