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哦,你得一個人來。”
孫沉郁聲音陡然微微壓低,帶著那種殘忍又戲謔的狠意:“如果讓我看到了紀家的人,或是聽到你報警的風聲,我就會把她那雙做實驗的手給剁下來,送給你當賽前禮物,知道嗎?”
“當然,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這個人的耐心很不好的。”
“而且,我對林小草同學的痛覺神經很感興趣,如果來晚了……你就只能看到一堆碎肉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又充滿了瘋狂的興奮。
嘟——
電話被掛斷。
云浠收回手機,殷紅的唇角,一點一點上翹。
勾起了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威脅她?
上一個敢這么威脅她的人,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
她抬手,將擋風鏡落下。
“轟——”
引擎聲嗡鳴。
機車車輪在地面劇烈摩擦,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彈飛而起,直沖了出去。
這個孫沉郁……
還真是狂到沒邊兒了。
居然直接把林小草綁到了他的大本營。
上次,紀洵查到的孫家在帝都的實驗室大本營。
這是篤定了她不敢報警。
篤定了她為了去參加比賽,只能忍氣吞聲?
篤定了她就算發現了孫家的那些臟事,也沒有命再走出那個廢棄化工廠。
是嗎?
一個人?
一個人,才是他孫沉郁噩夢的開始啊。
……
廢棄化工廠。
這里荒廢多年,雜草叢生,到處都是生銹的鐵罐和亂七八糟的東西。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子刺鼻的化學藥劑殘留味。
這里曾經是孫家的制藥基地,后來因為污染超標被封停,就這么廢棄在了這里。
但實際上……
那封停很有可能,都不過是孫家的故意而為。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建造的地下實驗室掩人耳目。
云浠將機車橫在門口,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了那虛掩著的大門。
而后,雙手握緊了機車的油門轉把,殷紅的唇一點一點勾起。
廢棄工廠內。
林小草被綁在一張生了銹的鐵椅上,渾身顫抖,滿臉淚痕。
她身上穿著破舊的校服,右邊的袖子都已經被撕破。
她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在她左側,擺著一張歐式真皮沙發,和這廢棄森然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孫沉郁一身白色西裝,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地疊在一起。
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小刀。
林小草驚恐地盯著孫沉郁手里的刀,一臉驚懼和警惕。
“別怕,別怕……”
孫沉郁把玩著手里的刀,陰濕沉郁的眸子,滿是瘋狂的興奮:“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隊長到底有多么在乎你們這群廢物。”
“她能救得了一個,能救得了第二個嗎?”
“唔……可接下來,馬上是比賽了呢,如果她來救你的話,那就得放棄比賽了。”
“你說,你的好隊長是會為了比賽放棄你呢,還是為了你,放棄比賽呢?”
林小草拼命地搖頭,嘴巴里塞著破布,她發不出其他的聲音。
她寧愿隊長不要來。
寧愿隊長選擇的是比賽。
這個孫家的少爺,根本就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隊長來了,那根本就是以身涉險。
她的命,哪有隊長珍貴?
“少爺,人來了。”
突然,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走了過來。
孫沉郁倏地站起身,眼底亮得驚人:“只有她一個人嗎?”
“是,一個人。”彪形大漢點頭,“是一個人騎著機車過來的。”
“哈哈哈,好!好得很!”孫沉郁大笑了起來,笑聲里是滿滿的激動和瘋狂,聽得人頭皮發麻,“顏云浠……果然夠狂啊!還真敢一個人來,呵呵呵,她這是看不起我呢,還是覺得……自已是顏家的千金,背靠顏家和紀家,有恃無恐呢?”
他桀桀地陰笑著,抬起手,指向了周圍:“你,帶著你那些兄弟,全都給我藏好了,待會兒……再一起出來。”
彪形大漢立即點頭,退了下去。
林小草瞳孔瞪大。
藏好?
他們想做什么?
藏起來,再把隊長圍困在這個工廠嗎?
隊長不能進來!
她不能進來!
剛剛她都看到了。
孫沉郁帶了好多的人來,那一個個的全都是些彪形大漢,肌肉大塊大塊,眼神兇狠,一看都是手上沾染過血的亡命之徒。
而且……
她看到了槍!
他們手里,有槍!
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用她,將隊長引過來的陷阱!
“哎呀,小廢物,沒想到你還是有點用嘛。”孫沉郁站起身,走到了林小草的面前。
冰冷的刀背,貼在了林小草的臉上,輕輕地拍了拍:“既然人來了,那待會兒,咱們玩點更有趣的游戲。”
“你說,她會不會為了救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呢?”
他一邊說著,似乎都想到了這個畫面,眼底滿是興奮與狂熱。
“啊……那樣的一張臉,那樣的傲骨啊,要是被我一根一根敲斷,跪在我的面前……光是想想,我都要亢奮了。”
他忽而一把揪住了林小草的頭發,將人的腦袋提起來:“就是這種眼神,這種又恐懼,又害怕的眼神。”
“我最喜歡的就是看你們這種無力掙扎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巨大的轟鳴聲響。
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開。
紅色的機車如同閃電,直接沖了進來。
巨大的震響,震得周圍灰塵簌簌落下。
廠房門打開。
清晨的陽光灑了進來。
逆著光。
云浠騎著一輛紅色機車,直沖工廠中間。
在距離孫沉郁還有五米的地方,車身猛地橫向漂移。
輪胎在水泥地劃過刺耳的摩擦聲響。
“滋啦——”
紅色機車停下。
一道黑色身影,翻身而下。
站定。
她摘下頭盔,隨手掛在了車把上。
墨色如瀑布般的長發被吹散,那張精致冷艷的臉上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她神色平靜,沒什么情緒起伏。
就這么淡淡地掀起眼簾,看向了孫沉郁。
“嗚!嗚嗚嗚!”
林小草看到了云浠,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
她拼命沖著云浠激動的“嗚嗚嗚”直叫。
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
她在示意隊長快跑!
丟下她,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