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環境。
云浠眉眼平靜得很。
她那張冷艷精致的小臉,都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走。”
三人一愣:“去哪兒?”
云浠:“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那就更絕了。
位于宿舍區的角落。
也就是所謂的F區。
那是一棟低矮的平房,墻皮大面積脫落,露出了里面發黑的磚頭。
窗戶玻璃都碎了一半,海風嘩啦啦地往里面灌。
推開門。
一股子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里面也根本沒有床,只有幾塊發霉的木板搭在磚塊上。
屋頂上還破了幾個洞,抬頭都能看到碧藍的天空。
林小草就這么仰著頭,看著那幾個洞,氣笑了:“這是讓我們住豬圈嗎?”
“別說豬圈了,這地方就是關豬都嫌寒磣。”陳思瑾拳頭緊攥。
在看到實驗室那種環境后。
他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的宿舍環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沒想到,會這么惡劣。
海島一到晚上,恐怕溫度會驟降。
讓他們在這種環境下住一個晚上,恐怕明天起來就得高燒。
還談什么做實驗?
云浠站在門口,淡懶地掃過滿屋子的狼藉環境,清冷的明眸深處,隱隱浮現出一絲極度危險的暗芒。
簡展鵬氣得狠狠踢了一腳墻根,結果墻皮嘩啦啦地往下掉。
劉薇氣紅了眼:“這也太故意了!憑什么逐夢隊一個倒一的隊伍能住海景房,我們卻只能住豬圈?”
“哎呀,窮人就要有窮人的覺悟啊,反正你們都住慣了狗窩,就算給你們騰個好地方,你們也不適應啊。”
就在這時。
身后傳來了一道夸張的笑聲。
就看到孫皎皎和顏溫婉,帶著逐夢隊的隊友站在了不遠處。
孫皎皎和顏溫婉穿著一身精致的小香風套裙,目光在那平房掃了一眼后,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顏溫婉眉頭微微皺了皺,一副假惺惺的關切模樣:“顏云浠同學, 要不這樣吧,我們那邊雖然都是豪華單間,但客廳挺大的,你們幾個人擠一擠,打個地鋪,應該也能睡。”
“不過呢……”
她彎唇笑了笑:“你們得求求皎皎,說不定她一個心軟,就答應了呢。”
林小草呸了一聲:“說得那么道貌岸然,那就跟我們換房間啊?”
“在那裝什么好人呢?你們孫家干的那些破事,真當我們不知道?那姓胡的就是你們孫家養的一條狗吧?把我們安排在這種破地方,根本就是故意的!”
孫皎皎嘖了一聲:“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裁判長是公平公正的,你們分到什么地方,那都是抽簽決定的,和我們孫家有什么關系?”
她頓了下,忽然掩嘴笑了起來:“就算我們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們怎么樣呢?”
顏溫婉也跟著笑了起來:“不想求皎皎的話,其實也沒關系啦,反正只有五天,忍忍就過去了嘛,畢竟你們可是希望隊,如果這點苦都吃不了,怎么能有希望呢?”
突然,站在門口的云浠,微微抬了眸子。
那雙清冷的明眸,沒什么情緒地看向了那正暢快笑著的兩人。
只是一個眼神。
孫皎皎和顏溫婉兩人就像是喉嚨被扼住了一般,笑聲戛然而止。
那眼神,看得她們心里發毛,臉上的表情都瞬間僵住了。
那已經是條件反射,對于云浠的恐懼。
“是不是忘了,剛剛那姓胡的說了,這里沒有監控。”云浠當然不可能告訴她們,這兒其實有監控。
她低笑了一聲。
笑聲清清冷冷,沒什么情緒波動,也未達眼底。
她抬步,緩緩朝著兩人走過去:“你們究竟是哪兒來的勇氣,還往我面前湊呢?”
孫皎皎臉色霎時大變。
兩人幾乎是同時,迅速往后退了兩步。
臉色一個個慘白得不行。
唯恐云浠真就直接對她們兩個動手。
原本以為,這里沒有監控,到了這座島上,她們有胡裁判長作為靠山,那云浠就是甕里的鱉,她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但……
她們沒料到的是,云浠身手居然那么厲害啊!
連胡裁判長都在云浠的腳下……受了那么重的傷。
要是云浠連帶著對她們動手,她們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除非鬧大了,引來駐守在海島邊緣的那些國安部的安保人員。
但,如果真引來那些安保人員,那估計就是她們要面臨被云浠打死的危機了!
“滾。”
云浠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就帶著自已的隊友,轉身跑了。
林小草看著他們那狼狽倉皇的背影,覺得解氣。
但轉頭看著這樣的環境,又嘆了口氣:“隊長,難道我們真就要在這樣的環境,做我們的實驗嗎?”
云浠雙手插兜,邁開纖長筆直的腿,轉身就走:“既然這里住不了人。”
“那就帶你們換個能住人的地方。”
三人愣了一下,立即跟了上去:“隊長,我們還能住哪?”
云浠勾唇,腳步恣意,那笑容也肆意張揚得很:“當然是住全島最好的房子。”
“有些人腿都斷了,住那兒也不方便。”
“我們好心,幫他騰騰地。”
……
島中心。
一棟三層高的獨立小樓。
那是整個海島的核心區域。
面朝大海,落地窗,陽光透亮,位置選得極佳。
那裝修最為豪華。
比起宿舍區的S區套房還要更加奢華高級。
這里正是胡裁判長的專屬休息區。
此時。
胡裁判長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嘴里罵罵咧咧:“一個女大學生,居然敢叫板我們這群管理者,真的是無法無天!”
他的對面,坐了幾個穿著軍綠色作戰服,身形魁梧,板寸頭的硬漢。
面前的茶幾上,擺放了不少水果點心,還有一些冰鎮的飲料和酒水。
“胡哥,你可是我們區最能打的一個,現在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傷成了這樣?”
“到底是怎樣的小丫頭,居然把我們胡哥的腿都廢了?”
幾個人都盯著胡裁判長那打了石膏的腿,滿臉的驚奇。
被當猴一樣圍觀的胡裁判長臉色很是難看,下意識地想要把自已傷了的腿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