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江和龍飛匯報完事情,還是被姜淶派到了城外。
京兆府的雪災這么嚴重,數十萬災民涌向京兆府城,卻沒有一個災民死在城外,這事實在詭異,任誰也都不會相信。
潘江和龍飛的任務,就是要搞清楚京兆府城在這件事上是怎么做的。
兩個特戰小隊成員來過之后,皇城司這次跟過來的押司云飛毅也過來了。
對于這個出身皇族,卻甘愿在皇城司當一個小押司的貴胄,姜淶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佩服。
“大人。”
云飛毅恪守著官場的規矩,對姜淶執下官禮。
姜淶不在意這些,親手幫對方倒了一杯茶,說道:“說說看,都有什么發現?”
皇城司跟錦衣衛的職能一樣,都是護衛皇族刺探情報的特務機構,只不過偏重不同。
錦衣衛以三寶為首,主要負責皇帝的戍衛工作,情報也主要針對大乾內部,屬于女皇帝懸在百官頭上的一只鷹隼。
皇城司的提舉姜淶還沒有見過,其也有戍衛皇族的職能,情報刺探主要針對大乾外部。
“西戎使團來到京兆府城之后,就沒有再離開,如今一直住在西城的胡人坊。胡人坊那里這幾個月時間一直都在通過各種辦法購買糧食,已經分批運進草原四次,預估該有五十萬斤左右。最近的一批是半個月前,一共四十大車。”
“有打聽到,賣給西戎糧食的都是哪些糧商嗎?”
云飛毅說道:“還在查,目前能確定的只有一個糧商,而且是去年賣的糧。雪災一開始的時候,便再沒有糧商賣糧給西戎,因為大雪封路,糧商的糧食都運不到京兆府城來。
一些糧商想方設法運進京兆府城的糧食,也堪堪足夠京兆府城的消耗而已。”
姜淶沉吟說道:“京兆府常駐人口二十萬,五十萬斤糧食,省著點也就半個月口糧。倒是能摳出來,可是如今卻找不到出處,倒是有點耐人尋味了。”
皇城司的十個人早來京兆府兩天,而且這里本來就有皇城司的暗樁,胡人坊也一直是皇城司盯防的重點。
但是皇城司一直沒有摸到胡人坊西戎人購糧的動向,這確實很詭異。
云飛毅說道:“此事下官已經安排下去了,不論用什么辦法也要查出西戎人在胡人坊的底細。”
姜淶點點頭,說道:“除了此事之外,你再關注一下開陽軍。”
云飛毅皺眉問道:“開陽軍有什么不妥嗎?”
姜淶將今日進城的事講了一遍,說道:“林開陽一個大字不識的人,竟然能夠做守城的小旗官,偏偏他還是儲玉龍的小舅子。邊境州府的軍政若是勾連在一起,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飛毅是女皇帝的親堂弟,頗受女皇帝信任,姜淶便將事情講的更加透徹一些。
“下官知道了,大人。”
云飛毅認真答應下來,隨后又與姜淶聊了一些細節,這才告辭離去。
送走云飛毅之后,姜淶又坐著喝了兩杯茶,將今日的事情捋了捋,這才著人準備好熱水,他將自己丟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
這時代的酒精度數雖然低,喝的多了還是難免疲憊。
被氤氳的熱氣一蒸,姜淶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門傳來“吱呀”一聲,迷糊中,姜淶以為是喬文武見他許久沒出去來看個究竟,他也沒在意。
直到一雙柔軟的手搭在肩上,姜淶才渾身一顫,于浴桶里坐直了身體。
“大人,讓奴家來為您捏捏肩膀,散散疲憊可好?”
柳鶯般的聲音入耳,姜淶頓時警醒,頭也不回地說道:“秦小姐,男女授受不親,趁著還沒有人發現,還請秦小姐盡快離去,不然等事情傳出去,壞了秦小姐的名節,本官可擔待不起。”
秦千柔說道:“大人這是嫌棄奴家嗎?”
“何來嫌棄之理,只因秦小姐還是待字閨中的千金。”
“可是奴家之父已經將奴家許給大人為妾了,今日晚宴上諸位大人和鄉老都作了見證。”
姜淶:“……”
我去,這是明目張膽的碰瓷啊,秦蒿你個老匹夫,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做我的老丈人嗎?
姜淶著實有些無法理解秦蒿的做法,秦千柔可是他的親閨女,如此急迫而又草率的將親閨女往他房間里塞,他到底圖什么呢?
睡個女人倒是不怕,姜淶也不怕秦蒿將他拉上什么賊船,他不會上,女皇帝也不會相信他會被秦蒿腐化。
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不高興的是,被人強迫做一件事。
躲過秦千柔再次伸過來的手,姜淶快速探身拉過掛在浴桶旁邊的外衣披在身上,然后從浴桶里走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秦千柔換上了一件輕薄如羽的輕紗,整個人的身體曲線完全暴露在視野里面。
說起來,這女人也是極漂亮的,哪怕比女皇帝還差那么一點點,但是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股子青澀,偏偏又有一副傲人的身材,說不誘人那是不現實的。
哪怕二世為人,在當下的場景里,姜淶還是有那么一點反應。
好在前世在部隊里把意志鍛煉的足夠剛毅,他還能忍得住。
“也已經深了,秦小姐早點回去歇息。請!”
姜淶拉開房門,秦千柔有些不敢置信,柔聲問道:“大人,是奴家不夠美嗎?”
姜淶直勾勾看著秦千柔,說道:“你很美,但是本官不喜歡被人支配。本官相信,秦小姐心底也是不喜歡的,對嗎?”
秦千柔愕然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好半晌她才紅著臉說道:“大人,實際上奴家心里……心里,也是愿意的……”
“大人!”
恰好在這時,喬文武急匆匆趕來門口,秦千柔后面的話再沒好意思說出口。
姜淶再次指向門外,說道:“秦小姐,請吧。”
有第三人在場,秦千柔沒好再停留,羞紅著臉快速出了門。
待人走遠之后,喬文武才一臉慚愧地來到姜淶身邊請罪,“大人恕罪,卑下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秦家的千金會如此執著,居然偷偷溜進先生屋里。”
姜淶說道:“吩咐羅臨,罰剛剛值守的人十棍,回京之后執行。”
喬文武趕忙應道:“是。”
“秦蒿如此不惜血本,京兆府城遠比我們想象的復雜。吩咐下去,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各自的職責。”
“另外,明日一早就去府衙遞貼,本官要在府衙建衙房。通知府衙所有官員,明日巳時三刻,本官要見所有府衙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