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溝村進入京城南陵也有半年時間了,姜淶才發現他竟然沒有怎么逛過京城。
皇宮里還沒有傳來那幾批書的消息,印書局也因為紙張短缺暫時沒那么忙。
姜淶正好忙里偷閑,帶著小念君好好逛一逛南陵城。
莫看小念君算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可自小住在皇宮大院,其實也沒怎么好好逛過京城。
姜淶覺得估計女皇帝對京城也都沒有那么熟悉。
本來還想約女皇帝,正好湊成一家三口,來個京城一日游。
結果女皇帝專門打發一個太監給他帶來了一份很正式的口諭。
就一個字——滾。
狗男人自討了個沒趣,倒是也不氣惱,人家是女皇帝,你還真以為跟普通女人談情說愛呢。
“爹爹,我們今天去哪里?”
一整天不用讀書,對小念君來說也是一種不容抗拒的誘惑,畢竟再聰慧,她也還是一個才進7歲的小女孩而已。
小孩子哪有天生就喜歡讀書的,女皇帝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話,聽聽也就得了。
“去哪兒,這問題爹爹還真沒有想過呢。你是京城人士,算是地主,要不你決定?”
小念君認真地看著狗男人,說道:“爹爹,你好賴皮哦,是你說要帶我出去玩的?!?/p>
姜淶說道:“爹爹是說了帶你出去玩,所以你定地方,這很公道嘛?!?/p>
小念君雙手抱在胸前,癟嘴表達她的不高興。
圍著馬車的是喬文武、尤小貓,以及幾個平日里照顧小念君的女仆,聽到這對父女倆幼稚的對話,他們無聲的笑了起來。
馬車走的很慢,漫無目的地從皇宮外的中南道往坊城方向行去,到第一個路口的時候拐了個方向,上了沿著護城河的寬敞石板路。
既然沒有目的地,那就隨意逛逛,逛到哪兒算哪兒。
與此同時,戰妃妃一行人也從另外一個方向上了護城河邊的石板路。
“確定沿著這個方向能夠遇到那個人?”
戰妃妃只帶了兩個護衛和兩個婢女,她問話的對象是她最信任的一個,叫做段數兒。
從相貌上來看,段數兒的美貌一點兒也不輸主子戰妃妃,因為年齡大一點的緣故,她的身材更為飽滿,比之戰妃妃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那邊一直派了人看著,剛剛來報,他們確實已經上了護城河,就是咱們現在看到的方向。我們一直往前走的話,肯定能遇上的?!?/p>
段數兒如實匯報了情況,之后思考了一下什么,又說道:“殿下,咱們真的要去見那個人嗎?聽說那個人和大乾的女皇帝是那種關系,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得女皇帝不高興?”
戰妃妃說道:“本公主必須要去見一見,看看他是否如皇叔說的那般神奇。一萬黑旗軍吶,愣是被一個獵戶村滅掉一半。這事聽著怎么都很難讓人相信?!?/p>
李仁孝帶著殘余黑旗軍回到南越京都的時候,一直在遭受質疑。
皇帝戰文玉把他推出來背鍋,其實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戰文玉也不是特別相信李仁孝的匯報。
從雁門關入關的時候,戰妃妃還專門借道西溝村,去看過那里壘筑的京觀。
那高高的尸山,證明黑旗軍折損的那一半將士確實死在了那里。
可即便是見到了京觀,戰妃妃心里還是無法相信那樣的事實。
一個不足三百人的獵戶村,怎么就能殺死那么多南越的精銳。皇叔的匯報中,雁門關邊軍的折損甚至也不比黑旗軍小。
哪怕皇叔李仁孝說過那些獵戶使用了從未見過的新式武器,戰妃妃心里也有存疑。
所以戰妃妃一定要親眼見一見那個人。
戰妃妃說道:“大不了我們裝作偶遇,只遠遠地看一眼便作罷。反正不親眼見一次,本公主心里就是過不去?!?/p>
段數兒說道:“他們乘了馬車,萬一他們不下車呢?”
這倒是把戰妃妃問住了,她愣了一會兒,咬著牙說道:“那本公主也必須見。這樣,一會兒他如果真的不下馬車,那數兒你就過去,裝作被他的馬車撞倒。”
戰妃妃為自己的機敏得意不已,一臉自得,“數兒你這么漂亮,就不信他會視而不見。若是他能因此看上你,那就更好了。”
段數兒的臉為之一紅,嬌羞地說道:“殿下你說什么呢?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殿下的……”
段數兒表露著真心,戰妃妃卻沒聽進去幾個字,因為她看到了前方駛過來的馬車。
公主的座駕實在太好人了,除了皇家,其他人都不敢用黃色錦緞妝點車輦。
“該死,他果然坐在馬車里面。數兒,快去,看你的了?!?/p>
段數兒愕然看著戰妃妃,真去???
自小照顧這位皇帝最寵愛的公主,段數兒知道她的脾性,認定了某件事,就必須要做成。
她無奈一跺腳,脫離戰妃妃的隊伍,裝作一個支身游覽景色的女子,向著那駕華貴的車輦靠近而去。
南越雖也有漢人,但是更多的還是少數族夷,不過他們歷史上被漢族王朝吞并統治多次,所以漢化程度很深。
不論是語言文化,還是服飾飲食,都與大乾差別不大。
所以段數兒裝作一個支身游覽的女子,看不出一絲特異。
只不過隨著距離越近,段數兒卻犯起了難。
那駕車輦行的那么慢,怎么才能裝作被它撞倒,又不被人起疑呢?
回頭望望出了這個餿主意的公主殿下,她還在自得,并舉起兩個拳頭,朝著這邊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段數兒苦惱不已,加快腳步,硬著頭皮朝車輦沖去。
“咦,爹爹,你也約了孀姨姨嗎?”
馬車里,小念君趴在窗戶上看著前方,突然說道。
紅孀?
老子躲她都還來不及,腦子進水了才約她。
那死女子進了京膽子更肥,沖師的念頭根本就不加掩飾,有兩次夜宿在幼安府,竟然半夜脫的光潔溜溜的,鉆他的被窩。
天可憐見,還有大半年才滿十八歲呢,擱在后世才算成年,我特么是那么禽獸的人嗎?
雖說這個年代十二三成親都算是常事,有人甚至還專好那一口。
但是狗男人可不愿做那種禽獸之事。
最重要的是,他撿到紅孀的時候,就是個骨瘦如柴的小丫頭,一直照顧她,看著她長大。
不說把她當閨女,當妹妹是肯定的。
面對她灼熱的情感,擁有后世道德觀的狗男人,真的很難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