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娘見裴釗相信了她的說辭,嘴角上翹。
“對,她還叮囑我一定要轉(zhuǎn)告你,說看在她伺候了你這么多年的份上,希望你不要打擾她,她只想嫁給一個平凡人過相夫教子的安穩(wěn)日子。”
裴釗的臉色卻驀然陰沉下去。
他大步走到劉姨娘面前,拔了劉姨娘頭上的簪子,在劉姨娘的驚呼聲中抓著她的頭發(fā)把簪尖抵在她臉上,聲色狠厲。
“窈窈已是良籍了,哪來的賣身契,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把窈窈藏哪兒了?”
劉姨娘被裴昭那雙盈滿戾氣的雙眼嚇得花容失色,她感受到臉上的疼,生怕自已引以為傲的如花美貌毀在這混世小魔王身上,忍著懼意強裝鎮(zhèn)定。
“正因為窈窈姑娘已經(jīng)是良籍,才不愿留下來給你做妾……”
“你方才不是說她拿了賣身契走的嗎,滿嘴謊言!”
裴釗厲聲打斷劉姨娘的話,簪尖刺入她皮肉里,匯聚出鮮紅的血珠。
劉姨娘疼到尖叫,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裴世碌的呵斥。
“逆子!還不快放開劉姨娘!”
劉姨娘看到救星,哭得梨花帶雨,“侯爺救我,三少爺要殺了妾身。”
裴釗聽到裴世碌的聲音,手上力氣稍微一側(cè)劉姨娘臉上便多了道兩三厘米長的傷痕。
他回過頭,目露諷刺,“不問緣由便認定是我在無理取鬧,你怎么不先問問她做了什么好事。”
劉姨娘忍著疼辯解,“妾身好心給予江窈銀兩放她出府,三少爺卻一口咬死是妾身把那江窈藏了起來,侯爺您明鑒,妾身冤枉啊。”
裴世碌得知裴釗是因為江窈在發(fā)瘋,沉聲。
“不過一個丫鬟而已,走就走了,也值當你如此大驚小怪,別說江窈識趣離開,就算她不走,我早晚也會將她趕出府去。”
“那劉姨娘也不過是一個妾而已,死就死了,父親你這么在意做什么?”
裴世碌厲聲,“胡鬧!她是絡舟與落櫻的母親,旁人如何與她相提并論,你快點把人給我放開。”
“生了個好兒子,命是比旁人的金貴。”
裴釗扯扯嘴角,將滴血的簪子插回劉姨娘發(fā)髻里,這便放開了手。
劉姨娘趕忙跑向裴世碌,抱著他的腰瑟瑟發(fā)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裴世碌沒有安慰劉姨娘,而是驚訝的看著裴釗,有些不敢相信他會這般輕易善罷甘休。
父子二人這么多年的較量下來,他還以為裴釗需得打了板子才能消停幾天,今日沒把倚梅苑鬧個天翻地覆,難道是吃錯藥了不成?
“哄你的心肝吧。”
裴釗冷眉冷眼丟下這么一句,用眼神告訴劉姨娘今日這事沒完,越過裴世碌大步離開。
吳法與吳天匆匆朝裴世碌行了個禮,著急忙慌跟上。
裴釗日常犯渾,裴世碌早就懶得追究他對自已這個父親究竟心存多少敬畏,輕輕拍了拍劉姨娘的背。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本侯回頭一定好好嘉獎你。”
“只要能為侯爺分憂,妾身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劉姨娘柔柔弱弱的用手帕半遮半掩自已生疼的臉,眸底蘊滿得意。
就說唐瓊枝是個蠢的,當真以為那江窈是個多么厲害的角色嗎,這不就被她輕輕松松解決了。
裴釗離開倚梅苑后,立刻讓吳法與吳天以最快速度查清倚梅苑里所有下人的身份,尤其最得劉姨娘信任的那幾個有無親戚相好。
他停下腳步回頭,于夜色中看著倚梅苑里的燈火通明,目光前所未有的深沉。
有寵有愛無用,要有權(quán),才能護住他想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