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任務還沒完成,總不能真的讓連戰就這么死了,黑著臉解除命令。
連戰體內因他違逆主人而造反的妖力頓時平息下來,他整個人也虛脫的趴在床上,狼狽喘氣。
江窈又嘗試了一下,仍舊沒能解救出自已的腳,索性轉變成坐姿,等著連戰平復靈力。
慢慢的,她從連戰的喘氣聲中發覺古怪,原本以為他被疼哭了,仔細分辨卻聽見了笑聲。
而且笑聲越來越大。
江窈很是無語,抬起另外一只自由的腳往他肩膀上蹬了一下。
“笑什么笑,你有病啊。”
連戰抬起頭,他半邊臉與頭發上都沾了血,很是駭人,笑容卻肉眼可見的開心,眸子彎彎的。
“我笑你蠢。”
“你才蠢呢,大傻狗。”
江窈下意識還嘴,覺得連戰腦子有病,僥幸撿回條狗命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罵她蠢。
于是,江窈又踢了連戰一腳。
“放開,我要去洗澡,血腥味弄得我身上臭死了。”
“我抱你去。”
連戰搖晃了下爬近江窈,手臂從她的后腰與腿彎下穿過,將她打橫抱起。
江窈趕忙掙扎著要下去,“不用,你別再把我給摔了。”
“你要是再亂動,恐怕就真的要摔了。”
連戰語氣淡淡,說著邁下床榻。
他雖然傷勢頗重,走得卻十分穩當,并沒有讓江窈感覺到顛簸。
但江窈仍然提心吊膽,直到二人的身體沉進汩汩冒著白煙的池水中,她這才真正放下心。
連戰放開了江窈,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打理自已,而是不緊不慢鞠起水淋在江窈肩頭,沖洗她身上的血漬。
鮮紅血液隨著流動的池水被沖遠,江窈被圍困在男人的胸膛與池壁之間,抬眸看著他平靜的氤氳著霧氣的琥珀色瞳孔。
連戰注意到江窈的視線,眉眼間染上揶揄。
“又想要了?”
“要你爹。”
江窈沒好氣的罵人,抬起手想推開連戰,卻被他握住手腕。
連戰笑吟吟輕嘖,“你的口味可真奇特,不喜歡我這種年輕貌美實力更超群絕倫的,竟想要我爹那種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沒用糟老頭子。”
江窈:“……”
他腦子果然有病,而且病的還不輕。
連戰從江窈的表情猜出她此刻正在心里罵他,嘴角弧度加深,骨節分明的手掌不安分的沿著江窈的背脊一點點往下。
“織夢仙子這身冰肌玉骨當真令人愛不釋手,可惜如今里里外外全被本皇這條妖龍的氣息玷污,就算回到仙界也不復曾經的純白圣潔了。”
他話語停頓,收緊手臂力氣讓江窈緊貼自已的身體,明媚笑容甚是惹人厭。
“瞧本皇這記性,竟忘了滄俊將你送給本皇賠罪便是再也沒有讓你回去的打算,如此一來,本皇根本無需替你擔憂會被別的仙子譏笑挖苦,不若本皇便索性將你的識海也徹底腌透了吧。”
江窈被連戰的話惹得相當惱火,清晰感受到他的胸膛正起伏得劇烈,呵呵冷笑了聲,毫不留情戳穿并取笑他的外強中干。
“不行就少在嘴上逞能,不然萬一中途暈過去,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我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連戰說著,調整好姿勢把江窈的后腰抵在池沿,江窈看他真的要強撐著硬來,表情嫌棄到極點。
“你腦子里除了男歡女愛,就不能裝點別的正經事?”
連戰似笑非笑:“比如該怎么處理居心叵測潛伏在本皇身邊害妖界分裂千年不得安寧的細作嗎?”
江窈就知道連戰早晚得跟她算舊賬,轉念想到完成任務的機會,不以為意的回。
“還能怎么處置,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唄,你這么小肚雞腸,不把我也塞進萬重鏡里關上個幾千年心里能痛快?”
“原來一晃眼都過去這么久了。”
連戰面上笑容不變,他將唇印在江窈耳邊,含著笑意的嗓音溫柔到滲人。
“光以牙還牙可不夠,本皇如果不十倍百倍報復回來,怎么對得起你這一句小肚雞腸。”
盡管她此時正在池水里泡著,連戰的身體也熱到燙人,江窈后頸卻不由得豎起寒毛。
不過江窈很快便將那種異樣感驅之殆盡,掐住連戰的脖子將他推離自已,面無表情。
“還想再嘗嘗誅心之痛?”
“織夢仙子為何不說殺了本皇。”
連戰笑吟吟,輕易掰開江窈的手把她翻了面改成趴在池壁上的動作,高大身軀從后面完全籠罩住她,嗓音喑啞。
“是上仙舍不得嗎?”
江窈剛想譏諷他自作多情,陡然蕩起的水波沖散了她已經涌到喉頭的話語,溢出口的短暫音節倏而完全變了意味。
耳邊的笑聲簡直要煩死人了。
江窈惱羞成怒的用力咬住他探到她唇邊的手指,即使咬出血也不放松半點力氣。
對,她是舍不得!舍不得這狗東西死得太痛快!
那么多任務對象里,就他最討厭!
……
再次睡醒時,江窈謹慎的沒有立馬睜眼,而是先把來財從小黑屋里揪出來,讓它先觀察敵情。
來財在大殿里細致的翻找了好一陣兒,連花瓶都沒放過,確保連戰沒有躲在某個犄角旮旯里準備突然蹦出來嚇人,放心的向江窈報告。
【安全安全,宿主你可以睜眼了,over!】
江窈這才緩緩睜眼,只是她剛裹著薄被坐起來,身側便又傳來男人輕佻的嗓音。
“我剛忙完你便休息好了,可真是巧。”
來財哭喪著臉,【宿主,我沒騙你,他剛才真的不在】
江窈:【……】
男人布著薄鱗的尾巴再度襲上她后腰,讓江窈直有種陷入了某個不知名恐怖循環游戲的錯覺,把他的尾巴從被子里抽出來狠狠丟到床上,瞪著眼睛咬牙切齒。
“連戰,你沒完了是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仙子怎么就惱了,本皇還以為仙子是如同本皇一樣食髓知味才舍不得停下呢。”
連戰笑意盈盈,他維持側臥的姿勢淡定將尾尖伸進薄被里摩挲江窈的膝蓋,好整以暇的抬著眼眸與她對視。
“所以仙子是想好要對本皇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