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一聽這話樂了,合著這位柳將軍想讓我們管。
柳將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白家村這事兒,根子在百年前。”
我坐在云面上,等著他往下說。
“那會兒白家村還不叫白家村,叫啥我也忘了,朝廷貪污腐敗,村里人過得苦。”
柳將軍說有一年,上界在鎮上設了供壇,鎮里的官員擺了不少供品,那些村民趁夜摸進鎮里,把供品偷回去吃了。
我愣住了,原來電視劇里不是騙人的:
“就因為偷點吃的?就讓全村得瘟疫?”
柳將軍看我一眼。
“那些供品是敬上頭的,凡人吃了,就是大不敬。”
黃天賜忍不住嘟囔:
“那也不至于滅村吧?上頭窮這樣了?吃點東西就要這么多條命!”
柳將軍沒接他話,表情卻十分贊同:
“我聽說偷供品那天夜里,村里有人說了句大不敬的話,具體說啥不知道,我看純純扯犢子。”
柳將軍話匣子開了,跟蟒天霸黃天賜湊在一起罵罵咧咧不知道罵誰,總之眼神朝上頭使勁瞟。
等他們罵夠了,柳將軍才繼續說。
當年上頭降下瘟疫,要滅村,結果有一個白仙,散了自已全部道行,把瘟疫壓下去了。
可那白仙不知道,她救的人是上頭要滅的人,強行扭轉了白家村的命運,自已也落得個消散的下場。
柳將軍嘆了口氣,有些惋惜:
“那村子一直受上蒼詛咒,本來村里人也活不過三代,可沒想到幾十年前,又有個白仙進村了。”
就是白老奶,她應該不知道百年前的事兒,只想著行善積德,沒想到被上頭派下來的人給盯上了。
我心里一沉:
“上頭滅個村,還派了人下來?”
真他媽狠啊!
柳將軍沒回答,但那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黃天賜急眼了:
“這年頭可真他娘有意思,白老奶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柳將軍看他一眼又深深嘆了口氣:
“她沒錯,但她救的這村子,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狗屁不該存在,人都活不下去了,偷點東西吃咋地了?上頭咋就差那一口?
老百姓活的不好他們不管,吃兩口供品整這出!
“就沒有辦法能徹底改變白家村的命運?”
原本我不想管白家村村民死活,可這么一聽,他們根本罪不至死。
柳將軍眼神澈亮:
“你小子有膽量,我喜歡,辦法倒是有,但你們得能找到那個人。”
“誰?”
“上頭派下去的,那村子氣數早該盡了,但被兩位白仙強行續到現在,上頭派了個傀儡下去,讓他慢慢把這事兒了結,了解了傀儡也就散了,你們只要弄死那傀儡,這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心頭一震:
“傀儡?就是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柳將軍點點頭:
“對,布五帝陣的是他,壓藥氣的也是他。”
“他是誰?”
柳將軍搖搖頭:
“我上哪知道去,就知道那人耳垂后頭有個痦子,綠豆大小,估摸著年齡應該四十多歲,男女不知道,我本來想讓柳龍封去偷偷處理一下,那小子弟馬出了點事兒,這回好了,你們去吧。”
他說完一揮手,周圍的云墻散了。
我還在想她的話,柳龍封的弟馬,那不就趙大順嗎!我說怎么打電話打不通,他果然出事兒了。
“將軍,柳龍封老仙跟他弟馬沒事兒吧?”
沒想到我問這個,柳將軍擺擺手:
“死不了。”
云墻散去,那幾個天兵站在不遠處。
“你們趕緊下去吧,別讓人看見,要露餡兒了別說我告訴你們的!”
柳將軍說翻身上馬,頭也不回:
“記住了,耳垂后頭有痦子。”
他帶著那隊兵,很快消失在云海里。
“走吧,下去找人。”
蟒天霸帶著我和黃天賜回到白家村,落地的時候天剛亮。
村里靜悄悄的,那些白氣越來越淡,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
我快步往白畫家走,心里想的就是耳垂后頭有個痦子的人,好像沒見過。
白畫家門虛掩著。
他爹尸體不知道誰給送回來了,放在我旁邊,黃天賜把我往身體上一推,我睜開眼,只覺得胳膊腿發麻。
白畫蹲在墻角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哭還是哆嗦。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來,臉都嚇白了:
“陳大仙,你沒死?太好了你沒死襖!”
我的視線落在他滴血的耳垂上。
“你耳朵怎么破了?”
白畫愣了一下,接著磕磕巴巴開口:
“不小心……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