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譯副局長一聲“登梯”令下，天資梯光華流轉(zhuǎn)，考核正式開始。
而李不渡也幾乎在同時，手指飛快地在個人終端上操作了幾下。
將『記述者』的直播鏈接甩進(jìn)了749局內(nèi)部論壇那個名為“狠活不渡已”的專屬帖子裏。
起初，只有寥寥幾個閑得蛋疼或者在摸魚的局內(nèi)人員好奇地點了進(jìn)來。
“臥槽？這背景……好眼熟！”
“這云霧，這石階……尼瑪，這不是羅浮洞天嗎？！”
“誰??？這么牛逼，在天資大典上搞直播？”
當(dāng)確認(rèn)直播畫面中那巍峨仙山和標(biāo)志性的天資梯正是他們許多人當(dāng)年經(jīng)歷考核之地時，這幾個先行者頓時在直播間里驚呼起來。
有人順手錄了幾段切片，配上“驚！本屆天資大典竟有猛人現(xiàn)場直播！”之類的標(biāo)題，一股腦發(fā)到了論壇其他板塊。
這一下，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粵省749局內(nèi)部論壇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羅浮洞天直播？”
“哪個大佬這么有閑情逸致？不對啊，考官和守衛(wèi)不能干這事吧？”
“ID是‘狠活不渡已’……我渡哥啊？那沒事了……”
“管他呢！先點進(jìn)去看看！重溫一下當(dāng)年被天賦支配的恐懼！”
好奇、震驚、懷舊……各種情緒驅(qū)使下，大量749局的成員。
無論是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文職人員；
還是剛結(jié)束任務(wù)在休整的外勤隊員；
甚至是某些研究所里對著數(shù)據(jù)頭疼的研究員，都紛紛放下了手頭的事情，點開了那個直播鏈接。
李不渡看著『記述者』反饋回來的數(shù)據(jù)面板上，左上角的在線觀看人數(shù)如同坐了火箭般“噌噌”往上暴漲。
從幾十到幾百，再到幾千，而且增長勢頭絲毫未減！
他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直播間人氣巔峰的景象，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
“家人們，牌面！這就是牌面！”
他心中暗爽，作為一個資深網(wǎng)紅，流量就是生命的本能被瞬間激活。
他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簇?fù)頂?shù)十萬“李家軍”的網(wǎng)絡(luò)軍閥年代。
那時候可有排面了，指哪打哪！
后面不行了，官方下場管制了網(wǎng)絡(luò)，一下子就老實了，從網(wǎng)絡(luò)軍閥變成網(wǎng)絡(luò)良民了。
他幾乎沒怎么猶豫，手指在虛擬操控界面上快速點選。
默默開啟了直播間的“禮物打賞”功能和“醒目留言”功能。
上一次沒開，這一次可不能錯過了。
積分，在749局內(nèi)部可是硬通貨，能兌換功法、材料、裝備甚至情報。
功能開啟不到十秒，一條金光閃閃的醒目留言就彈了出來，懸浮在直播間上方：
『50積分醒目留言：
749局老不死：喲呵？這不羅浮洞天嗎？，小渡還不是正式人員啊？』
這直播剛開沒多久，就有大佬舍得用積分打賞？李不渡心里樂開了花。
看到這個紅色I(xiàn)D和留言，李不渡精神一振，連忙對著『記述者』鏡頭，臉上堆起滿是真心的笑容：
“感謝‘749局老不死’大佬的50積分醒目留言！大佬好眼力！”
“沒錯，這里就是羅浮洞天！小弟我確實是今年才打算加入局里的萌新，這不，正在參加入職考試呢。”
“順便給家人們直播一下，讓大家看看咱們粵省的人杰們。”
他話音剛落，直播間的普通彈幕已經(jīng)滾得像瀑布一樣快。
各種“臥槽”、“真是新人？”、“主播牛逼”、“這是我能看的嗎？”的言論層出不窮。
李不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感謝家人們的熱情！彈幕刷得太快了，小弟我眼睛都快看花了哈！”
“這樣，我看到的我會盡量回復(fù)，但肯定回不過來，大家多包涵?！?/p>
“當(dāng)然，醒目留言除外，大佬的排面必須給到位！”
典型的直播話術(shù)，既表達(dá)了“重視”，又巧妙地為自已“選擇性失明”某些不想回的彈幕留下了余地，還不容易引起普通觀眾的反感。
果然，彈幕里很快刷起了一片“OK”、“理解”、“主播專心直播”之類的回應(yīng)。
就在這時，又一條醒目留言蹦了出來：
『50積分醒目留言：
大劉志：哎喲我，哥們？那么牛逼，還是預(yù)備隊員啊，咱就說咱沒看錯人，考完核要不要來我小隊?！?/p>
李不渡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ID，正是之前有過接觸、性格豪爽的劉志杰。
他半認(rèn)真半開玩笑地回應(yīng)道：
“感謝劉隊長的醒目留言！哈哈，哪能的話，小弟我還有待精進(jìn)不是？”
“現(xiàn)在，讓我們把鏡頭給到現(xiàn)場，來看看咱們粵省今年都有哪些人杰！”
說著，他操控『記述者』將視角轉(zhuǎn)向天資梯起點處。
『記述者』作為507所的高科技產(chǎn)品，視角與常人肉眼不同，自帶一定的透視和降霧功能。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羅浮仙山特有的靈氣云霧，但能見度極高，可以將階梯上正在攀登的人影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此刻，第一批大約百來名候選者已經(jīng)踏上了天資梯，正速度不一地向上攀登。
而在山腳起始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金色光幕，將后面的人群暫時隔絕在外。
光幕旁，站著兩名氣息沉穩(wěn)、身著749局制式服裝的守衛(wèi)，正在維持秩序。
示意后面的人稍安勿躁，等第一批所有人停下或失敗后，下一批再上。
那兩人的聲音透過『記述者』的收音系統(tǒng)傳來，越聽越熟悉。
李不渡定睛一看，樂了，這不是張叔和向民哥嗎？
李不渡想起昨天兩人確實提前跟他打了招呼，說是有任務(wù)，抱歉不能來送他，他還回了句“沒事，工作要緊”。
沒想到這“緊急任務(wù)”就是來當(dāng)考核秩序的守衛(wèi)。
不過李不渡現(xiàn)在也沒打算上前相認(rèn)。
別人在執(zhí)行公務(wù)，自已湊上去純屬添亂。
而且他現(xiàn)在排的位置比較靠后，剛好能以一個絕佳的視角，觀察前面所有人的攀登情況。
就在這時，下方等待的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李不渡和直播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齊齊抬頭望向天資梯的高處。
只見有兩道身影，并未像其他人那樣循序漸進(jìn)、感受壓力，而是步伐穩(wěn)健，速度極快！
如同閑庭信步般直直朝著階梯上方走去！
他們輕易地穿過了代表丁等、丙等天賦的區(qū)域。
甚至踏過那區(qū)分丙的第五十階過渡階梯時，身形也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xù)向上！
李不渡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那身形高挑、即使在攀登中也帶著一股王者般從容氣度的，正是樓蘭！
而她旁邊那個，面容冷峻，步伐卻絲毫不慢的，則是王宿！
兩人幾乎齊頭并進(jìn)，輕松跨過了代表乙等天賦的區(qū)域，踏過了第七十五階的乙甲過渡階！
直播間彈幕的刷新頻率瞬間飆升了一個等級！
“我靠！這兩人誰??？這么猛！”
“直接沖甲等區(qū)域了！”
“這屆新人都是怪物嗎？”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和直播間瘋狂的彈幕中，樓蘭和王宿步伐堅定，繼續(xù)向上。
甲等下品、甲等中品、甲等上品……
他們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每踏上一階，身形都會出現(xiàn)明顯的凝滯，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們的腳步始終未曾停下！
終于，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
樓蘭率先一步，穩(wěn)穩(wěn)地踏上了那象征著絕巔、傳說般的第一百階！
隨后登頂！
緊接著，王宿也咬緊牙關(guān)，奮力邁步，同樣成功登頂！
剎那間，整個山谷先是死寂一片，隨即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議論聲！
“一百階！他們登頂了！”
“我的天！仙資！還是兩個！”
“這……這屆考核要逆天?。 ?/p>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徹底瘋狂，李不渡瞥了一眼，幾個熟悉的ID發(fā)言快速滑過：
『沒事就喜歡鹿：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有人登上了100階！還是兩個人！
沒有比本靚女更靚的女：我勒個媽祖在上?。∵@屆那么有實力嗎？但話又說回來了，李哥今天好帥～
又活一天：在我那屆最高的便是登上了第九十七階！還是一個人！而且只有他是甲級極品天賦！
鼠鼠我呀：現(xiàn)在的年輕人這么卷嗎？？能不能給我們這些老人一些生存空間?。 ?/p>
李不渡結(jié)合張譯先前說過的“絕巔”含金量。
再看看彈幕上這些老成員的震驚言論，頓時對樓蘭和王宿的表現(xiàn)有了更深刻的認(rèn)知。
他心中與有榮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看到上面那倆猛人沒？那是我哥們！
他可不是那種看不得朋友好的人。
混跡社會多年的他深知一個道理：
真正的朋友不會嫉妒你的成功，因為朋友好起來了，往往更愿意拉你一把。
俗話說得好，幫助過你的人往往更愿意再幫你一次，一躍成為你的貴人。
這也是李不渡總是下意識用心經(jīng)營人際關(guān)系的原因之一。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在經(jīng)歷了最初的震撼后，好奇心紛紛轉(zhuǎn)向了主播本人。
“主播主播，你哥們這么猛，你咋樣??？”
“對啊渡哥，你能看到幾階？”
“盲猜一個甲等上品！”
“賭一手乙等極品！”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條醒目留言適時地彈出，仿佛問出了所有觀眾的心聲：
『300積分醒目留言：
749局老不死：小渡啊，咱問你個事唄，你能看到幾階?。俊?/p>
這條價值不菲的醒目留言瞬間吸引了李不渡和所有觀眾的注意力。
李不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打了個哈哈，試圖蒙混過去：“啊哈哈……這個嘛……大佬，咱還是先看別人考核吧，我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然而，那位“749局老不死”似乎格外執(zhí)著，又一條醒目留言緊跟而至：
『50積分醒目留言：
749局老不死：說說唄，沒啥不好意思的?！?/p>
這一下，像是點燃了導(dǎo)火索，直播間的彈幕也立刻跟風(fēng)，齊刷刷地刷起了“說說唄”、“好奇+1”、“主播別害羞”之類的言論。
眼看躲不過去，李不渡啞然失笑，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般，然后對著鏡頭，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這動作，配合著他那略顯“悲壯”的表情，讓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那條壕氣沖天的醒目留言再次彈出，帶著明顯的驚疑：
『888積分醒目留言：
749局老不死：wc？這么有實力，100階？』
一石激起千層浪！
彈幕短暫停滯後，猛地爆發(fā)出更猛烈的驚呼！
“？？？”
“臥槽？！第三個登頂?shù)模浚 ?/p>
“主播藏得深??！”
“我就知道！能跟那兩個猛人做隊友的，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輩！”
所有人都以為李不渡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如同樓蘭王宿一樣，能一眼望到山頂?shù)囊话匐A！
然而，就在這萬眾期待、氣氛即將被推向另一個高潮的時刻，李不渡卻苦笑一聲，用一種帶著濃濃無奈和自嘲的語氣說道：
“大佬，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一百階?！?/p>
他頓了頓，在無數(shù)道問號彈幕中，緩緩說出了真相：
“我……只能看到一階?！?/p>
一階？
只能看到……一階？！
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彈幕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條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懵了。
一階？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連丁等下品的天賦都勉強？！
這怎么可能？！這個之前整出那么多大活，尋找丁級鬼域，隨意進(jìn)出鬼域界壁，那么多特殊天賦在身的人。
只能看到一階？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一時無法接受，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幾秒鐘后，彈幕才如同火山噴發(fā)般，猛地炸出一片鋪天蓋地的問號！
“？？？？？？？？？”
“多少？？？一階？？？”
“主播你逗我玩呢？？”
“我耳朵出問題了？”
“這……這不可能吧？！”
就連那條壕氣沖天的醒目留言，也在一陣漫長的沉默后，幽幽地彈了出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50積分醒目留言：
749局老不死：……積分退我來。』
……
……
（+更，還有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