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珠澳大橋的日不落實驗室里,李不渡正淌著水往里走去。
倒灌而入的海水很快就沒至李不渡的胸口,但對于他來說根本沒差,畢竟他是僵尸,不用呼吸。
李不渡順著那日不落修道士的記憶摸到一處死胡同,隨后蓄力一拳轟在墻壁之上。
“轟隆!”
力度之大,甚至將周圍的海水震蕩而開,形成了一瞬間隔閡。
里面一個全黑的實驗室映入眼簾,本來應該是觸碰對應的法陣節點才能進入的,但李不渡懶得整那些虛的,直接一拳給他弄開了。
那全黑的實驗室中間,一個由特殊材質雕琢,渾身潔白,手掌大小的正方體奇異奇物正懸浮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李不渡打量了一周,發現趨利避害并沒有警示,便徑直的走了進去 ,將那正方體摘下。
正方體落入他的手中,他掂量了一會,發覺并沒有什么靈氣的感覺,系統也并沒有傳來什么可煉化的提示。
看來這東西也不是什么法寶之類的,旁邊還散落著材質特殊的檔案,他琢磨了一下,尋思能不能放進雙魚玉佩里面。
試了一下,還真行,這么一說,這東西他還真找對了,因為能放進雙魚玉佩里面的無非就兩字:“邪門。”
拿到之后他也不再磨嘰,直接原路返回,同時讓惡土里面的王二和張三研究研究這東西怎么用。
畢竟從那日不落修道士的腦海中得到的信息極其之少,只知道剛剛那個正方體是一個名叫“穢日計劃”的產物,似乎與大夏的龍脈有關
近些年,日不落針對大夏的計劃似乎都是想要把這東西給得到手,這東西肯定有他的不凡之處,畢竟從那日不落修士的記憶來看,國外的大部分人都修行陣道,還有銘道。
對標的就是那些這什么個魔法陣,還有卷軸,但管他這的那的,反正拿到手了,之后再慢慢盤他就完事了。
轉眼之間,李不渡已回到了橋上,周身靈力輕輕一震,將殘留在衣物上的海水盡數蒸干。
山川鎮魂袍瞬間恢復干爽,連頭發都恢復了蓬松。
李不二開口道:“解決了?”李不渡點了點頭,便打算先發動車子,然后把渾身鬼煞一散,把鬼域給撤了,但剛一撤,忽然發覺周遭一輛車也沒有,三人微微一愣。
往澳特區方向一看:
“嘶……”
李不渡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通往澳特區的那一側橋面,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排醒目的橙黃色警告牌完全封鎖。
警告牌后,停著七八輛涂裝著特殊標識的黑色越野車,車頂還架著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此刻正齊刷刷地朝他們這個方向照射。
燈光刺眼,將整個停車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那些車輛旁邊,影影綽綽站著至少二十幾道身影。
統一著裝,黑色制服,胸口繡著……
李不渡瞇起眼,仔細辨認了一下。
那不是749的紫荊花。
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徽章。
蓮花形狀,花瓣中央交叉著兩把鑰匙的圖案。
還沒等他開口問。
對面已經行動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
他手里舉著一個擴音器,對著這邊,中氣十足地喊道:
“那邊的人!”
“舉起手來!”
聲音在空曠的橋面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不渡瞇起眼。
這是……
那邊,一輛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下車。
他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器,對著李不渡三人的方向,聲音洪亮而公式化:
“那邊的人!”
“舉起手來!”
“接受檢查!”
周永強原本還靠在駕駛座上,悠哉游哉地擦著刀,聽到這聲音,整個人猛地一激靈。
他探出頭,看向那邊黑壓壓的車隊,又看向那些警告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愕,又從驚愕變成……
某種微妙的、復雜的、帶著幾分“這特么就尷尬了”的表情。
“澳M……”他喃喃道,“澳特區749?”
李不二也從后座探出頭來,眉頭微皺:
“他們怎么知道咱們在這兒?”
周永強腦子轉得快,立馬反應過來:
“鬼域!”
李不渡頓了頓,苦笑道:
“c了忘了這一茬。”
港特區自然知道他的邪性,澳特區還沒知道呢,忘記跟他們吱一聲了,倒是他的錯了。
“雙手抱頭,走過來!”那人喊道。
李不渡輕輕吐了口氣,朝兩人點了點頭:
“按他們說的做。”
三人依言,雙手放在頭頂,一步一步,緩緩朝對面走去。
探照燈的光線刺眼,但李不渡的視力絲毫不受影響。
他看清了對面的陣仗。
二十三人。
全部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繡著那枚蓮花與雙鑰匙的徽章。
大多是凝嬰境,有幾個顯神初期,領頭的那個魁梧男人,也不過顯神后期。
但他們的站位很講究,隱隱構成了某種陣型,彼此之間氣息相連,顯然訓練有素。
三人走到距離對面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下。
周永強舉著證件,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兄弟,誤會!我們是港區749的,證件在這里,你們可以驗!”
對面,那個魁梧男人沒有接話。
他只是朝旁邊一招手。
一個身形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快步上前,接過周永強的證件,仔細查驗了一番。
然后,他轉過頭,朝魁梧男人點了點頭:
“隊長,證件是真的。”
魁梧男人眉頭微微一皺。
但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后落在李不渡身上。
停留了格外久。
“你們在做什么?”
李不渡滿臉陪笑,放下雙手,動作自然,沒有任何攻擊性。
這事確實錯在他,沒得好。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輕輕拋向對面。
“誤會了不是?”
魁梧男人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
瞳孔,猛地收縮。
大夏749總局的七殺令印!
‘七殺’二字,鮮紅如血,仿佛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魁梧男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李不渡。
這一次,眼神完全變了。
“您是……”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粵省的……李尸仙?”
李不渡笑著,伸手,從對方手里拿回自已的令牌,收回懷中。
“誤會了,不是?兄弟,我的錯,我的錯,我們先跟你去局里登記一下。”
魁梧男人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朝身后揮了揮:
“關燈!收隊!”
探照燈瞬間熄滅。
那些嚴陣以待的隊員們,也放松了姿態,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
魁梧男人快步上前,走到李不渡面前,站定。
然后,他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澳特區749,特別行動隊隊長,雷振東。”
“見過李尸仙。”
“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李不渡伸手,虛扶了一下:
“雷隊長客氣了。”
“現在,能說說,這陣仗是為什么了嗎?”
雷振東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警告牌和越野車:
“李尸仙,您有所不知。”
“這港珠澳大橋澳特區段,最近一周,出了點怪事。”
李不渡眉頭一挑:“怪事?”
“是。”雷振東點頭,“一周前開始,每天深夜到凌晨,橋面上這段區域,會出現……靈力異常波動。”
“我們的監測設備顯示,有不明來源的能量反應,強度時高時低,但持續不斷。”
“派人來查,卻什么都查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起初以為是儀器故障,但連續七天,每天都有。”
“更詭異的是……”
他抬頭,看向李不渡:
“只要那異常波動出現,這一整段橋面,就會從我們的雷達和監控系統里……完全消失。”
“連車帶人,憑空蒸發。”
“等波動消失,一切又恢復原狀。”
李不渡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那“異常波動”是什么。
那是他的鬼域。
從一周前開始,他就閉關了。
那這七天,每天深夜到凌晨出現的“異常波動”……
李不渡看向雷振東,聲音平靜:
“雷隊長,那異常波動,具體是什么時間出現的?”
雷振東想了想:
“每天凌晨一點到四點之間,持續約半小時。”
“今天,凌晨一點十五分,波動再次出現。”
“我們立刻封鎖了這段橋面,守到現在……”
他看了看手表: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
“波動剛消失不到十分鐘,你們的車,就憑空出現在我們封鎖區正中央。”
他苦笑:
“李尸仙,您說,我們這陣仗,是不是該擺?”
李不渡聽完,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望向身后那片空蕩蕩的橋面。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
波動消失不到十分鐘。
他的車,憑空出現。
也就是說……
那連續七天、每天深夜出現的“異常波動”,不是他的鬼域。
是誰的?
李不渡的心,微微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