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在心里默默地盤算了一下。
完成這個任務,不僅能拿到100點數,還有一個隨機裝備,性價比相當高。
最關鍵的是,能讓他名正言順地摸一天魚。
何樂而不為?
于是他拿起手機,慢悠悠地在那個吵鬧的微信群里,打出了幾個字。
【淵】:今日休息。
消息發(fā)出去,群里瞬間就炸了鍋。
【周毅不是周一】:???休息?!老板你別嚇我!今天才周五啊!哪有飯店周五就休息的?!
【李立今天不畫鬼】:[心碎][心碎]完了,我的靈感繆斯罷工了,我今天一天都沒法畫畫了。
【虎哥在此】:不是吧老板?我今天下午還約了人“談生意”,就指著您這口飯壯膽呢,您這一休息,我氣勢上就輸了一半啊!
顧淵看著他們那鬼哭狼嚎的反應,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來。
他甚至還惡趣味地想象了一下周毅因為沒有“Buff”加持,被項目經理按在會議室里摩擦的場景。
他不再理會群里的哀嚎,直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后扔到了一邊。
新的一天,從斷絕工作聯(lián)系開始。
……
上午十點,顧淵領著換上了一身干凈連衣裙,頭發(fā)上還別著那枚安魂鈴的小玖,鎖上店門,走出了小巷。
今天的江城,陽光明媚,一掃前幾日的陰雨連綿。
但顧淵卻敏銳地察覺到,巷子的空氣里,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那不是雨后的青草香,也不是早市的油條香。
而是一種類似于寺廟里常年不散的檀香味,和紙錢燃燒后特有的那種淡淡的焦糊味。
他甚至看到,好幾家店鋪的門口,都默契的擺上了一碗清水,水里還插著三根筷子。
這種只在老一輩口中流傳的“敬門口”的習俗,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江城的老街上出現過了。
巷子口的王老板,今天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哐當哐當”地打鐵。
而是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店門口,和隔壁賣豆腐的老李以及幾個老街坊,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聊著天。
“你們看今天早上的新聞了嗎?那個叫李建天的富商,真的被抓了!”
“何止是被抓了!我聽我那在市局當協(xié)警的侄子說,警察從他家地下室里,挖出來好幾具小孩的尸骨呢!作孽啊!”
“還有那個爆料的記者,叫什么方信的,現在都快被網友封為‘江城英雄’了!”
“聽說還有好幾家大媒體,要給他頒什么年度正義獎呢!”
顧淵領著小玖從他們身邊走過,將這些議論聲盡收耳底。
他看了一眼那些老街坊臉上那既興奮又后怕的八卦表情,心里波瀾不驚。
看來,方信那小子,真的成功了。
他用自已的筆和那碗“諦聽蓮子羹”帶來的勇氣,將一樁足以震驚全國的驚天大案給徹底地掀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那條命,最后能不能保住。”
顧淵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
扳倒一個李建天容易,但要掀翻他背后那張由金錢和權力編織起來的利益網,可就難了。
明面上的審判容易,暗地里的報復才最難防。
不過,他也沒有去深究。
每個人,都要為自已的選擇,付出代價。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萬達廣場。”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顧淵和小玖,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好嘞!去萬達啊?帶妹妹去玩啊?現在的小年輕,就是疼妹妹!”
顧淵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車子啟動,匯入了城市的車流。
起初,車里只有電臺播放著交通路況的聲音。
司機大叔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地從后視鏡里看一眼乖巧坐著的小玖,眼神里帶著幾分喜愛。
“你妹妹真乖啊,不像我家那個臭小子,一上車就跟個猴兒似的,上躥下跳的。”
司機大叔笑著打開了話匣子,語氣像是和鄰居嘮家常。
顧淵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司機大叔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感慨。
“也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心情大白天的跑去逛商場。”
“現在這世道,掙錢不容易,花錢的地方倒是越來越多。”
他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像我們這些跑車的,以前最喜歡跑晚上的活兒,不堵車,活兒還好。”
“可現在呢,天一黑,我就收工回家了,多一分錢都不敢掙。”
這番貼近生活的抱怨,成功地勾起了顧淵的一絲好奇。
他聞言,挑了挑眉:“怎么說?晚上生意不好嗎?”
“不安全唄!”
司機大叔的語氣,瞬間就變得神神秘秘起來。
“你是不知道啊小兄弟,最近這江城,邪門得很!”
“就拿我們跑夜班的來說吧,以前生意最好的,就是晚上十點以后,從那些酒吧、KTV拉客。”
“可現在呢?一過十點,街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我有個同事,前天晚上就沒信邪,在城西那邊趴活,結果你猜怎么著?”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拉了個客人,那客人一上車,就跟他說要去一個早就拆遷了的老地址。”
“我那同事當時也沒多想,就跟著導航走了,結果開著開著,導航就黑屏了,車子也莫名其妙地熄了火!”
“等他再抬頭一看,自已正停在一個荒郊野地的墳堆里!”
“車窗外面,還圍著好幾個‘人’,正沖著他笑呢!”
“最后,要不是他脖子上掛著個開了光的護身符,人估計當場就得交代在那兒!”
司機大叔說得是繪聲繪色,唾沫橫飛。
顧淵安靜地聽著,眼神卻透過車窗,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他能看到,很多店鋪的門口,都掛上了各式各樣的辟邪物品。
有掛八卦鏡的,有貼門神符的,甚至還有在門口撒糯米的…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玄學復興的詭異氛圍之中。
看來,靈異復蘇的影響,已經從那些看不見的角落,開始一點一點的滲透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了。
政府雖然還在努力的粉飾太平。
但恐慌這種東西,就像病毒,一旦開始蔓延,就很難再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