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嬤嬤立刻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大抵也是沒怎么害過人,慕容氏話一問出來,郭嬤嬤就忍不住承認了,
“夫人,夫人,老奴對不起您啊。老奴在京城還有一個侄兒,是我郭家唯一的香火了。前段時間有個小廝找到老奴,拿著老奴親手給侄兒做的里衣,威脅老奴,讓老奴把您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最好一尸兩命,否則就殺了老奴的侄兒一家。
老奴這一輩子沒干過虧心事,唯獨這件事是老奴的錯,夫人,老奴給您賠罪了。”
郭嬤嬤說完,站起身來,拿過桌上的涼拌木耳就往嘴里塞。
這木耳其實她已經在屋里泡了兩天了,今天是第三天,毒性應該很強,她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葉明昭明白她為何如此,其他人卻不明白。
葉明禮更是開口道,
“這老嬤嬤死到臨頭還惦記著吃呢。”
郭嬤嬤抓著木耳的手一頓,低頭繼續吃。
葉明昭額角滑下三條黑線,解釋道,
“那木耳泡了許久了,已經有毒了,她這是求死呢。”
“大小姐,老奴深知罪孽深重,但求求你,別為難我侄兒一家,他的手指已經斷了,就用老奴的命結束這一切吧。”
“你以為你死了你侄兒一家就能茍活嗎?幕后之人會放過他嗎?”
郭嬤嬤原本跪直的身體陡然一垮,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倘若你不曾對我娘出手,被威脅了如實相告,我還會出手相救,可惜啊,你終究是選錯了路。更不該惡毒地對未出生的孩子動手。來人,帶下去吧。”
一整盤木耳幾乎都被郭嬤嬤吃完,雖然不會馬上死,但只要沒有她搭救,郭嬤嬤會經歷痛苦折磨而死。
外面進來兩個小廝,把郭嬤嬤拖了下去。
這時,星糖也從外邊趕了過來,手里還提著一名小廝。
“爹,娘,聯系郭嬤嬤的正是此人。”
葉明昭沖著星糖使了一個眼色,星糖點頭,隨后拿出一粒小小的藥丸塞進了這名小廝口中。
接下來就是葉明昭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原來這名小廝本就是丞相安排在原禮部尚書府的奸細。尚書府里那些所謂的證據也是他放的。
抄家太急,他沒來得及脫身,前段時間他故意被買回來,想辦法攢錢,找人帶信聯系丞相府。
本來丞相府的管家根本沒把他當回事,也是后來看相爺被北冥洲鹿鳴縣葉家村的村姑氣狠了,這才想起這么個人。
通過此人了解了葉家的情況,柳丞相便想讓葉明昭嘗嘗至親一個個慘死在她面前的滋味。首當其沖的就是懷著孕的慕容氏。
葉云舟憤恨不已,想要拍桌子又怕嚇著自已媳婦,
“這個柳丞相真是好狠毒的心思,我與他勢必不死不休。”
慕容氏安慰地按了按自已丈夫的手,
“別沖動,柳丞相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能一殺了之的,還需要從長計議。”
慕容聽雪知道歲晏遲的身份,也聽他和昭昭說了柳丞相和太子養私兵的事,太子和柳丞相一旦出事,大鄴難免動蕩。
葉明昭也緊緊皺著眉頭,她搬空丞相府庫房的時候,曾經給柳丞相吃過真言丹,也沒問出私兵的位置。
只知道他養私兵不在一個地方養,偶爾還會換地方,都由他不同的心腹掌管,他自已都不能確定私兵究竟在哪個位置,但是只要他出事,那些私兵就會傾巢而出,不計代價地為他報仇。
當然,葉明昭也問出來了幾個可能藏私兵和藏金銀的地方,她都寫信告知了歲晏遲,讓他的人去找。
看來她得到幽冥殿去一趟,帶進空間閣樓,趕緊培養一批自已得用的人出來。
問完了話,葉明昭讓人把這名小廝帶去了下人院,召集所有奴仆,當眾把人活活打死。
葉明昭也不想如此,但葉家平時對下人太好了,需要讓他們知道底線在和背叛主家的下場。
這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葉明昭明面上不在家,施挽也沒來前邊吃飯,白神醫和白宿雪也是我在自已院子里培養感情,葉明昭便沒讓這件事打擾到幾人。
施挽這會一個人早就吃完了飯,躲在房間里潛心修煉葉明昭給她的內功心法。
她覺得這本心法簡直太適合她了,練起來得心應手,最近幾天在葉明義的指導下,她也算是正確地入了門。
短短幾天時間,已經不是原來的花拳繡腿,開始有了章法。
第二天雞鳴時分,葉明義像往常一樣在校場上練槍,今日他的槍格外凌厲,因為從昨日開始,他有了一個必殺的敵人,柳丞相。
施挽從外邊走了進來,
“今日這是怎么了,這槍法如此凌厲,好像要殺誰一樣。”
葉明義聞言收住了長槍,回道,
“沒什么,練的入了心而已。早晚有一天,我要用手里的長槍刺破敵人的咽喉。”
葉明義目視前方,猛地擲出長槍,長槍如離弦之箭,一下子扎進了校場邊木頭人的脖子,槍頭直接貫穿了出去。
施挽縮了縮脖子,總感覺今日的葉明義戾氣有些重。
以至于她本來想跟他切磋一下的,暫時也放棄了,老老實實練自已的鞭法。
昭昭說了,只要她能練會鞭法五層,她就送她一條更有殺傷力的鞭子。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葉明昭手里的那種蟒鞭,所以她練起來格外刻苦。就算是葉明義給她布置的任務極重,手掌心都磨破了,她也會堅持完成。
葉明義看著她每天揮汗如雨,不怕苦不怕疼,心里對她刁蠻大小姐的印象也逐漸變了。
藍霜還沒回來,葉明昭便帶著星糖也去了幽冥殿總部。
按照之前譚林教她的步伐,成功走出了樹林。
崖底還是一片雜亂,只是半山腰平臺上的主殿倒是修得挺快,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察覺到有人闖入,冥御飛身前來查看。
“屬下參見主子。”
見是葉明昭過來,冥御趕緊行禮。
隨后奔來的就是皎月一家,奶糖直往葉明昭懷里撲。
“主人,你終于來接我們了。”
葉明昭……
其實還沒想起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