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皇后肚子里的鐵證,太子一直努力縮小自已的存在感,別說給皇后求情了,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自已腦門上了。
可這大好的機會,其他皇子嬪妃又怎么會輕易放過。
底下品階不高的官員和家眷只敢低聲竊竊私語,
一二品大員以及后宮高位份嬪妃卻不怕,尤其是有兒子的,都想把太子給拉下來。
三皇子雖無心皇位,但他母妃陳貴妃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她假意自言自語,實際聲音極大地道,
“哎呀,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與人私~通~的,太子殿下該不會不是……”
說到這,陳貴妃連忙捂住嘴,又夸張地擺了擺雙手,道,
“哎呀,本宮不是想懷疑太子不是陛下親生的,本宮可沒說哈,太子殿下莫要記恨本宮。
我們家老三可是從商的,本宮真不是針對太子。”
陳貴妃說完,太子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黢黑。
其他皇子的母妃卻又接了話,
“這可不一定,你們看太子,長得那是和陛下一點都不像,說不定……”
“是啊,陛下,您可得徹查,這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后宮嬪妃們的話只能算是笑話。
是以,各位皇子的外祖家便開始有人站了出來。
二皇子的小舅舅道,
“皇上,這事可不能馬虎,太子血脈若是存疑,那將士們怎么安心守衛邊疆。”
這話意思很明顯,今日若是不查明太子血脈問題,那他們家可就無心守衛南疆了。
四皇子和六皇子外祖家也紛紛提出質疑。
皇后聽到這些人質疑她的兒子,瘋狂掙脫開壓制,跪在地上道,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那人手眼通天,買通了整個太醫院。
皇上,太子的身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他是咱們大婚時就得來了麟兒啊。”
皇上看著皇后,眼里滿是厭惡,
“皇后,你有什么好不承認的,丞相都認了。
你非要朕將你肚子里的孽種當眾打下來,你才死心嗎?
既然如此,將皇后帶下去,灌藥落胎。”
皇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侍衛再次上前將皇后拖了下去。
大殿上又開始重提太子血脈問題。
甚至幾位朝中元老也提出了疑慮。
見勢頭不對,丞相開始對著自已人使眼色。
已經跟丞相和太子綁死的官員無法,只得出來替太子說話。
“皇上,太子的血脈絕對不會有問題。他是您剛登基就得來的皇子,受上天庇佑,豈容他們隨便質疑。”
“是啊皇上,太子關乎國本,豈能隨便就質疑血脈問題,這不是讓其他三個大國看笑話嗎。”
“是啊皇上,太子一旦被質疑,恐動搖國本,不利于邊疆穩定。”
……
皇上一怒之下,將茶盞扔到了給太子求情的隊伍里。
砸在了其中一人頭上,頓時涌出了鮮血。
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寂靜。
皇上怒視著眾人,道,
“皇后乃一國之母,太子是皇后所出,皇后通奸帶累太子。
而且,朕身體硬朗,何來動搖國本一說。”
這時已經無人敢接話,倒是歲晏遲捏著酒杯,身姿慵懶地坐著,慢悠悠來了一句,
“滴血驗親,只要一驗便能還太子清白。”
皇上看了看睿王,又看向太子,也感覺太子和他一點不像,這還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兒子,畢竟當初他被下了藥,一點行房的記憶都沒有。事后也沒有感覺,恐怕當時皇后就是欺君,找人混淆了皇室血脈。
只怕這事,也是丞相指使的,當年皇后也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該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皇上突然語氣變得平靜,道,
“太子,父皇相信你的清白,但難堵天下悠悠之口,今日,當著面朝文武的面,你可愿滴血驗親以證清白?”
太子不自覺踉蹌一步,身后冷汗直冒,背也微微有些彎,看起來毫無太子氣度。
他下意識看向柳丞相,柳丞相卻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外祖父都安排好了,應該不會查出本宮并非皇上血脈。
他強自鎮定道,
“父皇,既然有人對兒臣的身份存疑,眾位兄弟也都不服氣,那便驗吧,兒臣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兒臣要所有兄弟陪兒臣一起驗。”
太子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皇子和妃嬪的不滿。
“我們恪守本分,不曾行差踏錯,我們的兒子憑什么要驗。”
“是啊,皇后自已耐不住寂寞才連累了太子您,您遷怒兄弟算什么。”
“是啊,太子皇兄,我們兄弟幾個多多少少都有父皇的影子,不像皇兄,長得完全隨了皇后娘娘,實在是難以分辨。”
“二皇兄,你這么一說,太子皇兄這眼睛,好像既不像父皇,也不像皇后,就是不知道像誰了。”
……
這話就差直接說太子的眼睛長得像奸夫了。
太子氣憤不已,一怒之下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沉住氣,不要做多余的事。”
太子身后,柳丞相安排的人趕緊提醒道。
太子本想拉所有皇子下水,替自已分攤恥辱,沒想到他們反應那么大。
丞相也對著他皺眉搖頭。
一起驗準備的東西就多,動手腳就容易出錯。
太子無奈妥協道,
“行,那本宮自已驗,只是他日若是某位宮妃出了錯,也希望各位弟弟能坦然接受滴血驗親。”
皇上……
眾人……
這么明目張膽詛咒后宮嬪妃給皇上戴綠帽子,這太子腦子沒問題吧。
皇上也不愿再多說,這么蠢的腦子,實在不像他的血脈。
一揮手,直接讓人把東西端了上來。
皇上一言不發,抬步走下高臺,撿起一根銀針,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進碗里。
太子也走上前,只是他手心止不住地冒汗。
暗地里再次看向柳丞相,見自已外祖父一臉淡定,心也放下了幾分。
只見他拿起另一根銀針,刺破手指,將一滴血滴進了碗里。
而且,他還是對著皇上的那滴血滴的,恐怕離得遠了兩滴血無法相容。
眾人的視線隨著那滴血看向了碗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