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你還吃么?”小沈航盯著軍軍手里的漢堡,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許月芳無語了,她趕快把兒子給收了回來:“帶你過來是看阿哥認真學習的,不是讓你和阿哥搶東西吃的。”
她把薯條塞給兒子,說道:“乖一些,聽到沒有?”
老許家的人——除了軍軍——都開始認真考慮十幾年后的事情,小沈航趴在桌子邊,下巴放在桌子上,看著表哥趕進度。
等許月良和老婆下班回來,便看到了這么一副景象。
“哦呦,今朝蠻乖的嘛,是不是嬢嬢回來了,表現給嬢嬢看的?”
“哪有!”吳玉芬笑道:“今朝小墨上了去美國的飛機,月芳專門回來和我們說讓軍軍好好學習,將來小墨能幫忙給他要邀請信。”
打鐵還要自身硬,如果自已的成績不過關,沈墨是要不來邀請信的,特別沈墨還是學的物理,這個就更不容許半點僥幸了。
許月良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肯德基,隨手就拿給了小沈航。
軍軍大叫:“是嬢嬢專門帶給我的。”
“你要是不認真寫作業,就讓阿弟幫你吃掉。”
“那我吃什么?”
“你嘛,吃生活好了!”
“啊……”軍軍大叫一聲,手上速度加快,開始趕作業。
許月芳把袋子往軍軍那邊又推了推:“阿哥,你嚇唬他做什么。”
許月良往兒子的本子上看了一眼,說道:“書寫要認真的呀!老媽,當初你看過小墨的作業吧?”
吳玉芬立刻說道:“看過的呀,他阿哥的作業,課本,還有卷子全部都是整整齊齊的。”
軍軍很郁悶,嬢嬢你帶肯德基來就行了,干嘛還要盯著我做作業,還有好多天才開學,我還沒玩夠呢……對了,航航馬上就要上一年級了,等他放了寒假……嘿嘿嘿,我來看著他……
小沈航趴在一旁,忽然又問了一句:“阿哥,你還吃么?”
“啊……你別說話……”軍軍又慌了。
許月芳輕輕敲了敲兒子的腦袋:“別給阿哥搗亂。”
“現在小墨到哪兒了?”
“應該到日本了吧……”許月芳看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要起飛了:“明天下班回來,應該就能有消息了。”
這邊許月良下班回來,另外一邊陳儀也下班了。
小沈靜手里還抓著那個裝可樂的杯子;兩個小孩子都貪嘴,要的都是大杯,結果要喝很久。
“哦呦,還有這個東西呀?今朝送人怎么樣?”
沈江沒好氣地說道:“吵了一架。”
“他不要鈔票了?”陳儀難以置信,幫一幫囡囡就可以拿到鈔票的呀。
“小棺材和我講,說要直接法庭見。”
“肯定是老二兩口子教的!”陳儀迅速找到了借口,就像古代的大臣一般有著靈敏的思維——皇上怎么能有錯呢?不過是奸臣蒙蔽圣聽。
“今朝去機場,可能遇到親家了……結果也沒說上話。”
“親家?小墨談對象了?”
“之前小川給我看過一張照片,說是小墨的對象。”
“姑娘怎么樣?”
“和他一起公費留學出國了。”
“老二兩口子果然奸詐!”陳儀冷笑道:“月芳是不是還陰陽怪氣地說了什么?”
沈江沉吟片刻,點頭道:“你不說我還沒反應過來;那些來送小墨的人……在小墨離開之后她也沒想過要同我介紹介紹。”
“就是嘛!”陳儀要努力扭轉口碑,至少要把水攪渾;等到中秋前后,她就要和石庫門老房子周圍的鄰居這么講。
沈江覺得許月芳做得太過分,認識一下又有什么關系?
陳儀忽然說道:“哎,過兩天你聯系一下你前面那位。”
“做什么啦?太平日子不想過了是吧?”
“你傻呀你?小墨這個事情,你們兩個如果都溝通不好,其他人是不會信的呀。”
在這個時候,陳儀的腦瓜子變得非常靈活,她甚至都想好了說辭——當初沈江同何玫回城之后,拜托沈川看著小墨做作業,哪里會想到沈川把侄兒給看自已家里去了,疏遠了親生爸媽。
沈江覺得有道理,在這個時候,他和何玫一定要統一戰線——之前楊星那本小說的初版讓他顏面盡失,要想辦法穩住局面。
“開學之前我過去找她!”
今晚沈川打烊比較早,在店里好像比往常要焦躁一些,他坐不住。
把衛生打掃完,把門鎖好,他喃喃道:“我又沒有暑假作業,為什么要慌……”
旁邊一群小孩跑了過來:“阿叔,航航去哪里了?”
“他呀,去外婆家了,明朝你們再來找他玩吧。”
太陽西斜,夜幕降臨,沈川一邊往回走一邊往東北的天空看,是不是還在飛行?時間怎么過得那么慢……
七點多的時候,許月芳把小沈航給帶回來了,小家伙手里拿著沒吃完的薯條,還振振有詞。
“老媽,我還能吃一個漢堡。”
其實他晚飯都吃不下了,但卻還想有一個漢堡在手里,許月芳自然不肯答應。
他跑到電視機前,看到正是新聞聯播,就傻眼了——動畫片放映的時候他還在路上,一個都沒趕上……
他有些不太高興,但又無可奈何。
“老爸,阿哥什么時候回來?”
沈川笑道:“你阿哥才剛離開,你就盼著他回來了?沒那么快的。”
“哦……”小沈航覺得老爸說得有道理。
晚上睡覺之前,他又溜到沈墨的房間,把書柜后面的小零食數了數,才肯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沈川就把他放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他則去了店里,輕易不肯外出。
一邊看著時間一邊嘀咕:“二十多個小時了吧……差不多要到了……”
錢茹也出發了,一邊開車一邊算著時間:“嗯,差不多要到了……”
腳下油門一踩,皮卡加速前進。
她提前到達機場,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沈墨和盧清的名字。
兩個小年輕長什么樣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黑是白?
廣播里傳來信息,好像又有國際航班到達了。
她戴著墨鏡,嚼著口香糖,眼睛盯著出口,注視著每一個東方面孔。
看到有黃皮膚,類似于留學生的人,她就把手里的牌子舉起來。
沈墨和盧清推著行李出來的時候,錢茹再一次舉起了牌子。
“哎,你看!”
盧清手往前一指,沈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便看到了一個女人在朝他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