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乍一聽頗具撩撥的意味。
不過蘇糖轉念一想,自已已婚已育 ,蔣煬又有未婚妻,應該不是自已想的那種意思。
她只能把他這番行為歸咎為對國語的理解有誤。
很多香江人雖然熟練的掌握了國語,但依舊詞不達意。
蔣煬八成也是這種情況。
“蔣總,我相信你未婚妻聽到這番話一定會更開心。”
蔣煬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已腳的感覺。
當初為了讓她放下戒備太杜撰出一個未婚妻的身份,如今她又拿這事兒來堵他的嘴。
蔣煬心里悶悶的,一路上沒怎么說話。
聽著車轱轆壓地的聲音,念央趴在蘇糖的懷里睡著了。
抵達家屬院后,蔣煬立刻下車幫蘇糖打開車門。
怕她抱孩子吃力,他直接把念央抱了過來:“作為同事幫你把孩子送回家,應該不會被審查吧?”
“不必了蔣總,我自已抱著孩子回去就好了。”
蔣煬看了看她纖細的手臂,頓時抱著念央大步朝著家屬院走去。
此時丹增正跟執勤兵說著什么,扭頭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抱著自已的閨女走了過來。
蘇糖則拿著閨女的外套飛快的追上來。
丹增皺了皺眉,頓時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蔣煬面前把念央奪了過來:“這位先生,部隊家屬院禁止外人進入,請止步。”
蔣煬自然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蘇糖的軍官老公。
也不知道為什么,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對這個男人有種發怵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來自原配的壓迫感?
蔣煬用舌頭頂了頂上膛,決定為自已找回場子,頓時朝著丹增伸出了手:“軍官同志,我是蘇小姐的合作伙伴,以后我們或許能夠成為家人……一樣的伙伴,以后多多指教?!?/p>
丹增抱著孩子,似乎騰不出手,但眼眸中滿是冷意。
他有種預感,這個男人來者不善。
“我相信蔣先生懂分寸,知進退,今天太晚了,我就不邀請蔣先生進去做客了?!?/p>
丹增單手抱住念央,伸手拉著蘇糖轉身離開。
蘇糖生怕他誤會,頓時跟他解釋著最近在跟蔣煬合作藥妝的事情。
丹增嘆了口氣,他怎么舍得怪蘇糖呢,要怪就怪有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再說了優秀的人自然萬眾矚目,看來自已也得加把勁了,免得被人比下去。
“小糖,我信你,不必解釋?!?/p>
只一句話,瞬間讓蘇糖心里暖融融的。
似乎無論她做什么事情,丹增總是義無反顧的站在她的身邊。
不過蔣煬過分的熱情還是令她有些不舒服。
她打算等周一上班的時候,就把手頭上的工作交接給楊慧芝,反正再過幾天何教授就要來了,自已該著手閨女做手術的事情了。
蔣煬上車后卻沒有離開,一直目送著夫妻倆的身影。
男人高大魁梧,一身正氣,女人嬌媚窈窕,看上去很是般配。
不知道是她的演技太好了,還是演著演著把自已都給騙了。
明明跟自已小叔子搞在了一起,還在丈夫面前扮演著好妻子的形象。
在蔣煬看來,她就像是一朵有毒的野玫瑰,明知道危險,卻偏偏想要靠近。
只是自已到底比她那個外交官小叔子差在哪里,無論怎么撩撥,都得不到回應。
蔣煬煩躁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盤。
車子發出刺耳的鳴笛聲,引得執勤兵上前警告。
他只好將車子調頭,隨即開走。
不遠處,孫春華做賊似的探出腦袋,用胳膊肘搗了搗劉招弟。
“看到沒,她膽子真大,竟然把野男人帶回家屬院了?!?/p>
“不是吧,剛才丹增兄弟也在。”
“你懂什么,經常偷人的女人就喜歡刺激。”
劉招弟頓時縮了縮腦袋:“我看蘇妹子不像那種人,搞錯了吧?!?/p>
“我看你就是個榆木腦袋,這兩人一定有事!”
回家后,孫春華興沖沖地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志翼。
“真沒想到蘇糖的膽子真大,竟然把人明目張膽的帶來家屬院?!?/p>
更可惡的是那個男人長得還不賴,而且開著桑塔納,一看就是有錢的。
她隨隨便便就能勾搭個有錢的,自已打著燈籠也只能找個張志翼這樣的豬頭像。
孫春華越想越氣:“什么時候才開始行動?。 ?/p>
張志翼呼嘍呼嘍的小米粥喝完,又把盆舔了一遍,邊舔邊道:
“不是跟你說過,捉奸得捉雙,像這種事情,最好能一擊斃命,要是打草驚蛇,以后再抓她的小辮子就難了?!?/p>
孫春華有些看不下去了:“別舔了,一會兒留給那小丫頭舔。”
張志翼這才想起家里還有個累贅。
可這是自個親媽攬過來的活兒,而且為了彰顯他的善良跟愛心,不得不把小丫頭留了下來。
家里根本就沒有卜耀蓮的口糧,都是他們夫妻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卜耀蓮也只能等一家子吃飽喝足之后,刷洗的時候吃點剩飯。
有時候沒有剩下的,也只能喝口刷鍋水。
“真是晦氣!”
“誰說不是了,等扳倒了丹增兩口子,你轉正之后,咱們再解決這小丫頭片子。”
后半句孫春華壓低了聲音,卜耀蓮自然沒聽到。
她在這里吃不好睡不好,天不亮就得起來做飯收拾家務,還動不動被孫春華咒罵。
明明自已跟蘇糖家的閨女一般大,她能享福,自已卻要受苦。
她真的恨死蘇糖了。
如果當初她把自已的留下,自已至于吃這么多苦頭么。
所以在聽到孫春華夫婦對付蘇糖的時候,她心里一陣幸災樂禍。
如果蘇糖因為搞男女關系被抓住了,必然要進派出所的,說不準還會吃槍子。
丹增也會被連累,就要滾回原籍了。
那他們的寶貝女兒自然也要成為泥腿子的閨女了,到時候還如自已呢。
自已再苦再累,可要是熬下去,孬好是大院子女。
想到馬上到閨女做手術的日子了,丹增直接請假,跟蘇糖一起去了趟醫院。
蔣煬忙完公司的事情,照例來到蘇氏藥企。
似乎每天看不到她,就有一種撓心撓肝的感覺。
不過在看到接待他的人換成了楊慧芝時,他的臉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