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已經(jīng)聽到了電話內(nèi)容,知道婆婆真是打算去找范建南兩口子算賬。
奶奶住院,公公不在家,婆婆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哪里是年輕人的對手,更何況她還有腿疾。
萬一被那無恥的兩口子氣出個三長兩短,得不償失啊。
丹增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阿媽,她要跟他一起守護(hù)家人。
“媽,你等我會兒,我去幫您叫車。”
擁珍想到自己這雙不爭氣的腿走不快,去晚了就得撲個空,隨即點了點頭。
蘇糖一路小跑到家里,她把丹增叫到了一邊:“阿布,今晚的飯吃不成了,咱們得去給媽撐腰,趕緊去找車。”
丹增也不問緣由,轉(zhuǎn)頭就去調(diào)車。
李翠花頓時湊了上來:“蘇妹子,咋回事?”
“嫂子,家里進(jìn)了瘋狗,我跟丹增得過去關(guān)門打狗,省的嚇到家里的長輩。”
李翠花立馬明白了大概,頓時道:“打狗要緊,這飯啥時候吃都成。”
為了表示歉意,蘇糖讓大家伙兒把洗了的菜,切好的肉都分一分,省的浪費(fèi)。
大家由衷的為兩口子高興,知道他們這是要處理要緊事,頓時歡歡喜喜的接了東西離開。
見丹增把車開了過來,李翠花對蘇糖道:“要不要帶老周一起過去?”
“不用嫂子,我跟丹增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那你放心去吧,我跟宋喜留下來陪念央。”
“那就麻煩嫂子了。”
“你還跟我客氣啥,注意安全,別被瘋狗咬了。”
蘇糖朝著她眨了眨眼:“放心吧嫂子,我會打狗棍法。”
擁珍本以為蘇糖只是幫她叫輛車送行,誰知道小兩口竟然還在車上。
他們這是要跟著自己一起回家嗎?
蘇糖知道婆婆腿腳不好,跳下車后,攙扶著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媽,您坐穩(wěn)了。”
擁珍眼圈發(fā)紅:“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你們在家陪著大家伙兒吃晚飯,守著念央就好。”
“媽,這飯什么時候都能吃,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讓您再受委屈了。”
丹增也道:“阿媽,以后我跟小糖就是您的靠山,誰也不能欺負(fù)了您。”
擁珍將臉轉(zhuǎn)向窗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以前她跟別人有沖突的時候,范建南要么說她給他丟人,要么冷眼旁觀,何曾維護(hù)過她?
原來這就是被人護(hù)著的感覺,而且還是自己的親骨肉。
擁珍的心里涌動著暖流,忽然覺得啥都不是事兒了。
她有種預(yù)感,就算家里的東西真被那兩口子搶走,丹增跟小糖也會被幫她搶回來。
“噯,阿媽知道,你慢點開,不著急的。”
此時范建南跟呂茶已經(jīng)來到了醫(yī)院。
一進(jìn)走廊呂茶就捏起了鼻子:“那老太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多惡心。”
范建南低吼道:“惡心你也得受著,為了她手里的東西,就算裝也得裝一下。”
“我還懷著孕呢,要裝孝順也是你裝。”
啪!
范建南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光:“還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種是誰的,少特么在這里給我裝千金大小姐!”
呂茶捂著臉,滿是委屈。
她不知道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丈夫怎么變成了這副嘴臉。
唯一清楚的是,如果哄不走老太太手里的東西,他們以后的日子會很艱難。
范建南剛調(diào)到軍區(qū),每個月領(lǐng)的那點死工資還不夠她買化妝品的。
平時如果不是擁珍老兩口貼補(bǔ),這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她頓時挽住范建南的手:“建南,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你現(xiàn)在也只有我了,以后咱倆好好過日子。”
范建南想到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對自己還有用,頓時摸了摸她的臉:“小茶,剛才是我沖動了,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們進(jìn)去吧。”
老太太是研究院的骨干,自然享受最好的醫(yī)療待遇,被安排在了單獨的特護(hù)病房。
只是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屎尿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呂茶差點吐出來。
平時都是婆婆過來照顧老太太,她連來都沒來過。
范建南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這才忍著惡心來到霍老太太的床邊。
“奶奶,我來看您老人家啦。”
霍老太太對這位資本家大小姐沒什么好印象,只是瞅了一眼她的肚子。
“還有幾個月就生了?”
“還有六七個月,等孩子一生下來,我就讓他隨霍家的姓。”
霍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你懂事。”
范建南走過來幫她捏著肩:“奶奶,您不是說等孩子一出生,您就把家里的四合院,存折,還有一套金鎖都給他嗎?”
老太太皺眉:“那也得隨了霍家的姓再說啊。”
“哎吆,我的奶奶,難不成孫子還騙您不成?您老先把東西給了,然后我再給您寫份保證書,保證孩子一落地立馬隨霍家姓。”
老太太忍不住嘆息道:“建南,你也不要覺得是奶奶不講道理,當(dāng)年你爺爺就是帶著這個遺憾離開的,所以我就想給他留個能夠延續(xù)霍家姓氏的人。”
“奶奶,我都懂的,您先把東西交給我,到時候……”
只聽噗嗤一聲。
緊接著房間里蔓延著一股濃濃的食物經(jīng)過腸道發(fā)酵的味道。
老太太這是拉了。
呂茶實在沒忍住,彎腰沒命的嘔吐起來。
范建南本來想裝一下,盡盡孝,可是一掀開被子,實在下不去手。
老太太瞥了兩人一眼:“哎,想要我的東西,又嫌棄我這個人,我怎么放心把東西交給你們?”
范建南頓時踹了呂茶一腳,示意她,兩人一起配合著幫老太太擦洗干凈。
一想到霍家豐厚的財產(chǎn),以后的富貴榮華,呂茶只能忍著惡心擦洗。
擁珍帶著蘇糖跟丹增出現(xiàn)在病房時,兩口子剛剛幫老太太收拾完,吐得小臉發(fā)白,累得筋疲力盡。
看到擁珍時,范建南頓時有些心虛,下意識道:“媽,醫(yī)生說奶奶現(xiàn)在身子虛,可受不了什么刺激。”
擁珍淡淡道:“我可不是來刺激老太太的,是來給她老人家送喜的。”
霍老太太則拿眼打量著丹增跟蘇糖,那雙渾濁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