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最高興的莫過于嘉措了。
老陳知道蘇糖在他這里,也對他很是照顧,讓他早早的就下班去接娃。
因為帶念央入學的時候,嘉措在父親那一欄上,填寫的是自已的名字,所以閨女在這里不叫他三叔,只叫他爸爸。
看著漂亮可愛的閨女,聽著軟糯糯的聲音,他覺得‘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稱呼了。
最重要的是,他白天能跟蘇糖在一起探討人生,晚上還能探討生人。
時不時的打電話刺激一下遠在香江的二哥。
拋開揮汗如雨不說,這小日子簡直過得紅紅火火,甜甜蜜蜜。
周末的時候,嘉措本來想帶著娘倆去京都新開的魯菜館嘗嘗那里的新菜品。
聽說這家店是香江的餐飲大品牌,只是近期才來到京都,但令人意外的是,老板竟然拋棄老品牌傳統的餐飲模式,做起了魯菜。
不過霍家那邊打來了電話,讓蘇糖帶著念央過去聚聚。
蘇糖本來不想去的,畢竟丹增這親還沒正式認下,她們娘倆去了算干嘛的。
更何況,上次她算是跟霍守鶴撕碎了臉皮,實在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老臉。
不過轉念一想,出任務期間,丹增沒有辦法聯系家屬,蘇糖更沒有聯系他的途徑。
唯一的知曉丹增近況的人只有霍守鶴了。
無論今天是不是鴻門宴,她都要去一趟。
得知自已沒法享受一家三口的周末時光,嘉措有些沮喪,但他可舍不得跟娘倆分開。
“糖糖,我是阿布的兄弟,也是你的丈夫,怎么都算半個霍家人,陪你們娘倆赴宴也算名正言順。”
“……”
她這個兒媳婦都還沒正名呢,他算哪門子的名正言順。
不過嘉措善辯,腦子又靈活,霍守鶴要對上他那張嘴,必然甘拜下風。
蘇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嘉措懟霍守鶴的畫面了。
不過顧及到霍守鶴的身份,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不過去了霍家,還是要注意些分寸的。”
她倒不是怕霍守鶴氣得七竅生煙,怕給嘉措招惹麻煩,畢竟他以后也少不了跟部隊打交道的。
對于蘇糖的關心,嘉措很是開心,握緊她的手在她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只要沒人挑事,大家就相安無事。”
言外之意,要有人挑事,那就別怪他火力全開。
蘇糖輕輕將他推開:“念央還在呢。”
念央捂住眼睛,從手指頭縫里看過來:“哎呀,爸爸媽媽,我可什么都沒看到。”
“……”
雖然蘇糖并不喜歡霍守鶴,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去的時候她給老太太還有婆婆、姑姑、叔叔們都買了禮物。
拿到禮物的霍家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只有霍守鶴的臉是黑的。
從嘉措一進門,他就一直盯著這家伙看。
敢情兒子出差的時候,家被偷了。
聽到念央一口一個爸爸叫著,霍守鶴更是渾身都刺撓。
在念央叫了不知道第幾個爸爸時,他終于忍不住開口糾正道:“念央,無論是按照康巴還是內地的習俗,丹增才是你的爸爸,你只能叫他三叔。”
“霍爺爺,不對,媽媽是按照康巴舊婚俗嫁的呀,所以我也得遵循康巴的舊習俗,二叔、三叔、四叔都是我的爸爸,都可以這么喊。”
霍守鶴一臉吃癟。
嘉措低低的笑了起來,看來不用他出口,閨女就把對方收拾地服服帖帖。
不過,他不介意補刀。
“念央,這里是霍家,你就聽霍首長的,反正你阿爸最近出差,你們母女就托付給我來照顧,說不準過段時間你就有弟弟妹妹了。”
“到時候把他們上在我的戶口,叫爸爸叫叔叔都無所謂,我可沒那么多酸事。”
霍守鶴聽得臉色更黑了。
其實他是想著讓蘇糖跟丹增抓緊要個娃,到時候落在霍家的戶口本上,隨霍姓,也算是了卻了老太太的一樁心愿。
霍家的兩個叔叔見氣氛不對勁,就在一旁插科打諢。
女眷那邊倒是氣氛和諧。
老太太拉著蘇糖的手埋怨道:“你上次走的匆忙,咋把東西落下了?”
這些是上次霍家人給蘇糖母女倆的見面禮。
“奶奶,爸還沒正式認下丹增這個兒子,我哪能要?”
“胡說,奶奶可認下了,誰要是不認,就滾出霍家。”
兩個姑姑也附和道:“我們也是認的,小糖,給你你就拿著,別客氣。”
擁珍也拉著蘇糖的手:“你爸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見到你們第一面,他就很滿意,就是想昭告大院,他霍守鶴的兒子是靠著自已的本事爬上來的,可不是借了他的光,以后誰要是打著他的由頭辦事,他可要不饒的!”
兩個姑姑也道:“是啊小糖,這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哪有啥隔夜仇啊,等丹增回來,你就帶他過來,咱們一起吃個團圓飯。”
“我尊重阿布的意見,但不會強迫他做選擇。”
她雖然知道霍守鶴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并不認同他的處理方式。
氣氛有些沉默,老太太頓時打開自已的嫁妝匣子,一件一件的跟蘇糖說著這些東西的來歷。
“小糖,這些是我們霍家傳給兒媳婦的,理應交給你來保管,走的時候可不許再忘記了。”
擁珍也道:“是啊小糖,我年紀大了,總健忘,讓你保管最好不過了。”
兩個姑姑也上前勸解,似是她如果不收下,老太太就睡不著。
盛情難卻,蘇糖只好收下:“那我就先替媽保管著。”
擁珍開心道:“要的,要的,將來你給念央,或者給丹增的孩子都可以的。”
說到孩子,這些做長輩的又開始催生了。
“小糖,丹增年紀也不小了,該給他生一個了。”
“當兵的身體素質過硬,肯定能生個雙胞胎。”
“哎呀,說不準是龍鳳胎呢,這樣兒女都有了,你婆婆不得給霍家老祖宗磕三個響頭。”
“這話說的,生娃的人是人家小糖,要磕也給小糖磕。”
霍家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格外祥和。
蘇糖見霍守鶴正跟嘉措一起下棋,她接過婆婆遞過來的茶,端了過去。
“守鶴,小糖給你遞媳婦茶呢。”
霍守鶴也反思過自已,覺得上次找蘇糖確實說的有些過。
如今人家給自已臺階下,哪有不下的道理。
他頓時接過了茶,喝了一口。
“都是一家人,想問什么直接說,除了部隊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