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誰念叨她呢?
哎,也不知道那個小可憐醒來之后還能不能下床。
自已還偷走了他的西裝。
金珠想了想,又把西裝丟進水盆里搓洗起來。
這料子一看就貴,等她離開京都的時候,就把洗干凈的西裝悄悄放在他的門口。
這樣做也算是幫她減輕一點心理負擔吧。
為了好好招待金珠,蘇糖特意請了一周的假,打算帶著她圍著京都轉一圈,逛逛當地的景點,品嘗京都特色美食。
嘉措考慮到小姐妹好不容易相聚,必然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為了不打攪她們,他拎著公文包,哄著閨女去了幼兒園。
蘇糖先帶著金珠圍繞天.安.門,故宮轉了一圈,兩人又一起爬了長城。
金珠無論到哪里都發出驚嘆聲,絲毫不顧及旁人將她當成土包子的眼光。
“哇,天.安.門原來是這樣的,好壯觀哇。”
“哇,執勤的兵哥哥好高好帥,要是能拐回康巴就好啦。”
“哇,故宮怎么這么大啊,繞的我頭都暈了,還有那個什么井,井口那么窄,是怎么把人投進去的?”
“哇,不到長城非好漢,我算不算咱們村寨第一個爬上長城的女漢子?”
金珠的情緒如潮水一般激情澎湃,都快把蘇糖都淹沒了。
得知兩人要圍著京都城逛逛,嘉措連夜翻出自已在國外買的照相機,讓蘇糖帶上。
所以蘇糖鏡頭下的金珠是歡快的、鮮活的,她臉上的高原紅在鏡頭里格外俏皮,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從新鮮的濕泥里頂出來的蓬勃。
快到晌午的時候,蘇糖就帶著她去了京都老字號全聚德,把極具當地特色的吃食都點了一遍。
烤鴨、京醬肉絲、白魁燒羊肉、黃燜魚翅、蔥燒海參……
店家還送了炸醬面,以及京都特色飲品-豆汁。
金珠每品嘗到一樣食材,都會開心的手舞足蹈,噼里啪啦的一陣夸,給足了情緒價值。
直到喝到豆汁時,她好像詞窮了,整張臉皺在了一起。
蘇糖笑道:“喝不慣就別喝了,其實有很多本地人也喝不慣的。”
“那不行,咱們在康巴過過苦日子,可不能浪費。”
金珠頓時一手捧著碗,一手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豆汁喝光。
喝完之后,她將碗底朝下,臉上的表情像是打了一場勝仗。
蘇糖默默的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想到金珠要在京都還要待大半個月,帶來的日用品、換洗的衣物不一定夠用,吃過午飯后,蘇糖又拉著她去逛百貨大樓。
天氣越來越熱,蘇糖打算幫她多買幾套衣服。
金珠的皮膚其實挺白的,就是長期在康巴風吹日曬,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發紅,而且有了曬斑。
不過她這大半年一直用蘇糖給她調制的護膚美容膏,曬斑已經淺了許多。
她屬于那種大骨架的女孩子,而且身材飽滿,穿什么都能撐起來。
打小就在康巴干活,她的手臂、大腿都有了肌肉線條,穿褲裝也特別好看。
蘇糖把她試過的衣服都全都買下了。
感動的金珠抱住她親了又親:“小糖,你對我太好啦,等將來我找了男人,一定要過過你的眼,你要看不上,我絕對不會嫁。”
蘇糖被她逗笑了:“找男人這種事情當然是自已的眼光跟感受最重要了,我也只是幫你把把關。”
兩人正說笑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嫂子,好巧啊。”
一聽到這個聲音,金珠瞬間渾身發僵,迅速的把身子轉了過去。
蘇糖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裘福寶。
“裘總怎么有時間來逛百貨大樓了?”
“哼,別提了,前天小爺的衣服被狗叼走了,這不再來買一身。”
倒不是說,他只有那一件衣服穿,而是那件衣服是降央當初讓他假扮自已時送他的。
降央那人脾氣乖戾,指不準哪天就想起來了。
他得趕緊再買套一模一樣的糊弄過去。
金珠聽到他的這番話時,身體顫了顫。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這京都城怎么這么小啊,自已降服的野男人竟然認識小糖。
這要是讓小糖知道了,她以后還怎么做人吶。
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金珠背著身子,緩緩的朝著換衣間挪動。
裘福寶朝著蘇糖的身后看過去。
嘖,他現在怎么看誰都覺得像那個猴屁股。
一想到她,裘福寶頓時覺得腰酸腿疼。
誰家好女人把男人當馬騎,當紙疊。
那花樣百出的,就算他這個經常出入風月場合的人都咂舌。
“對了,嫂子,今天可是咱兩家公司財務對接的日子,你可一定要出席啊。”
蘇糖才驟然想起,每個月中旬,兩家公司都得對賬。
降央臨走時把兩家合作的事情都托付給了裘福寶。
他自然作為公司代表參加這場會議。
“行,一會兒我回一趟公司。”
“好來,那我先去公司等你啊。”
金珠從換衣間的縫隙里看到那白白嫩嫩的男人離開后,這才從里面走出來。
“金珠,公司臨時有事,你得跟我回去一趟。”
金珠在換衣間時整顆心七上八下的,根本沒聽到兩人的談話,只尋思著不能在外面逛蕩了,得找個地方躲躲,頓時點頭道:“好啊,我正好跟你學習一下公司的管理之道。”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先回了招待所。
此時裘福寶已經抵達了蘇氏藥業。
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他忍不住呲了呲牙。
“你們公司的椅子也太硬了,趕明兒小爺給你們換成真皮的。”
前天晚上他被猴屁股折騰的腰還酸,腿還疼呢,坐不了硬邦邦的木頭椅子了。
聽到有人慷慨掏錢包,楊慧芝自然開心的應下。
不過鑒于之前這小子對自已的‘心思’,楊慧芝覺得還是要避嫌,就把他一個人留在了會議室。
來的時候,裘福寶一眼就認出了鄭家小公子。
這人哪里都不去,就守著蘇糖的工位發呆,心思顯而易見。
裘福寶覺得自已有熱鬧看了,頓時撥通了降央的電話,不介意再添把火。
“央哥,你要再不回來就要被偷家嘍,鄭家那小公子可真有手段,病怏怏的往那里一坐,免不了讓人心生憐憫啊,嫂子又是心軟的人,說不準你很快就要新添個兄弟了,你閨女就要新添個爹了。”
降央聽著他幸災樂禍的聲音,毫不猶豫的把刀子插了回去:“聽說你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彪悍女人奪了清白?”
裘福寶氣的咬牙切齒:“等下次再見到她,我一定讓她成為漫山遍野腚最紅的那只母猴子!”
看他弄不死她。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蘇糖拉著穿著長袖連衣裙的金珠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