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降央理所當然的馱著蘇糖。
丹增護著熟睡的閨女。
帳篷還有剩下的吃食自然交給鄭晏清來打包。
沒想到他帶回去的要比帶來的還要多。
得知他是男人后,期間有不少大姑娘前來投喂。
更令鄭晏清詫異的是,有些小伙子明明知道他是男人,依舊屁顛顛的跑過來投喂。
這不,見他收帳篷,幾人又過來搭把手。
既然這些人愿意干活,他也懶得阻止。
“尼楚,你跟了我吧,瞅瞅你這小身板跟大姑娘似的,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還是跟我吧,老在人家帕拉家待著也不是一回事,更何況降央回來了,你可能不了解降央,那人霸道慣了,早晚把你趕出來。”
“跟我,跟我,我們家有上萬頭牛,八千只羊,而且不讓你一大早起來就去擠牛奶,我還能把擠出來的第一口熱奶給你喝。”
站在一旁的德莫目瞪狗呆。
真沒想到亮了身份的尼楚竟然還這么搶手。
真是開眼了。
鄭晏清可不覺得這是榮耀,而是侮辱。
他目光幽冷的從幾人的臉上掃過,像是要撒把砒霜把人毒死。
那幾人頓時打了個哆嗦,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德莫本來想朝著他伸出大拇指調侃一番時,最終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得虧阿吉沒認下這家伙,否則他得擔心自已能不能活到成、年了。
當降央活生生的站在帕拉跟梅朵的面前時,兩人頓時紅了眼圈。
當初聽到兒子活下來的消息后,帕拉第二天就從病床上起來了。
從電話里聽到兒子的聲音后,他的精氣神一天比一天好。
可是親耳聽到跟親眼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直到他握住兒子的手,摸著兒子壯碩的骨骼,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穩穩落地。
可是看到兒子變了的面容,以及身上盤錯的刺青,他立刻知道,兒子為了活下來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降央,你受苦了。”
“阿爸,都過去了,一切也值得。”
見兒子不但沒有生出怨言,反而表現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帕拉知道自已已經經歷了一場生死洗禮,完全長大了。
他欣慰的拍著降央的后背:“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梅朵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都別在外面站著了,趕緊進屋喝口熱乎的酥油茶,嘗嘗家里的飯菜還合不合你的胃口。”
降央拉住梅朵的手:“阿佳,這段時間,都是你一個人苦撐吧,辛苦了。”
梅朵本來已經穩住了情緒,聽到這句話時,眼淚又掉落下來。
她忍不住感慨,當年在草場上縱馬飛奔的少年終究是長大了。
只是成年人都清楚,這份單純到底要經過怎樣的捶打、淬煉,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成熟的模樣。
“只要咱們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還能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就是我跟你阿爸最大的心愿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帕拉又忍不住感慨:“要是嘉措在就更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鄭晏清捏緊了筷子,他到底沒有完全融入這個家。
不過沒關系,他早晚會走進姐姐的心里。
只要姐姐認可了,他自然也就被這個家容納了。
蘇糖睡的是她跟降央兩人的婚房,于情于理,丹增都該把房間讓出來。
他抱著自已的被子離開時,有些不服氣的用肩膀撞了降央一下,小聲警告道:“晚上不許太過分,小糖的身子撐不住。”
“放心,我心里有數。”
“要是小糖有什么意外,不用老三回來,我一個人就能把你打個半死。”
降央挑眉:“在大哥眼里我就那么欠揍?”
丹增磨了磨牙,他欠揍的地方還少嗎?
臨睡前,降央給蘇糖打來了洗腳水,蹲在地上,將她的腳摁在水盆里。
聽說懷雙胎的孕婦到了孕后期,雙腳雙腿會浮腫,平時就要多泡腳。
他把蘇糖的腳握在手中,不輕不重的按摩著。
蘇糖很是受用:“你這是跟誰學的?”
“桂姨教的,要不是擔心二老心里不舒服,我真想把桂姨帶過來伺候你。”
梅朵跟帕拉都是實誠人,如果降央直接把外人帶來,他們會以為是自已對蘇糖娘倆照顧不周,才讓外人搭把手。
“不用,待不了多久我就得回京都了。”
藥妝廠開業在即,京都還有一攤子事兒等著她去應付。
給蘇糖洗完腳后,降央拿過擦腳布幫她細細的擦著:“只要你想,那就在這里多待些日子,京都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廣城跟香江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嗯,不用擔心,以后她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真的是她?”
降央將何天驕在漂亮國的所作所為,以及當前的處境簡單的講給蘇糖聽。
蘇糖忍不住嘖舌,何天驕為了報復降央,竟然拿自已后半生的幸福做賭注,瘋了吧。
聽到對方選擇跟降央公平競爭時,她心中的大石頭反而落地了。
她相信降央一定能夠找到辦法客服眼前的困境,說不準還能帶蔣家更上一層樓。
相反,一個拿感情做跳板的人,本身就是很冒險的事情,她未必有贏的底氣。
降央還不忘提醒道:“她雖然答應了我,不會再插手藥妝廠的事情,但并不意味著你那個妹妹會收手,最好提防些。”
何天驕為了惡心蘇糖已經做了這么多努力,自然不會輕易撤資,只會搭好臺,讓蘇酥一個人把這場戲唱下去。
蘇糖點了點頭:“我會隨時盯緊她。”
“對了,金珠姐的肚子是怎么回事?這么快就有了,該不會是裘福寶做的好事吧?”
降央跟裘福寶是過命的交情,蘇糖怕他瞞不住,連忙扯謊道:“沒有的事兒,只是金珠姐懷了三胞胎,這才看上去比我的肚子還大。”
降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樣啊,金珠姐一回到康巴就另找了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急著給娃找爹呢?”
“沒有的事兒,別亂說,金珠姐打算自已養這仨娃,至于孩子的父親……聽她說好像被牛踢死了。”
蘇糖不知道的是,她跟自已親近的人說謊時,眼睫會顫,也會下意識的去舔唇。
那兩片飽滿漂亮的唇瓣,瞬間變得瀲滟水潤。
降央也懶得去同情那個被牛踢死的好哥們,頓時掀開她的被子,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