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不好了。”
富家,護衛腳步踉蹌,氣喘吁吁的跑到富大河的門口。
富大河雙手背在身后,閑庭信步的走出房間。
郎中剛來為富盛把過脈,只需靜養,身體便可恢復。
知道這個消息的富大河此時心情不錯,正盤算著晚餐時,多喝一杯浮生醉。
“大呼小叫,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富大河神色淡漠的盯著跑來的護衛: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即便天塌下來,也要沉穩如山。
更何況,天還沒塌下來。”
“氣息喘勻了再說。
咱們富家在巖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被人看到,像什么樣子?”
等到護衛氣息逐漸平穩,富大河不急不慢的聲音平緩道:
“說吧,什么事?”
“老爺,大街上出現了好多黑衣人的尸首。
他們說,那些要刺殺蕭家四公子的殺手,全部被殺了。”
護衛盡量組織著簡短的語言,向富大河說明情況。
富大河并未察覺到有什么不對。
“被殺就殺了。
蕭靖凌身邊自是有高手的,與我們何干?
這樣也好。
讓蕭靖凌知道知道,咱們巖城,可不是他一個塞北王府四公子的身份,就能壓制一切的。”
“老爺,他們說,那些黑衣殺手,已經交代。
是老爺您派他們去的。”護衛急切的補充。
“什么?”
富大河腦瓜子嗡一下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沉穩的面色陡然一白,眼底閃過淡淡的驚慌。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你這是從哪里聽來的胡言亂語?”
他瞪大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架勢,盯著匯報的護衛。
護衛嚇得垂下腦袋,后撤兩步:
“老爺,街上的人都這樣說。
像是蕭靖凌派人傳出的消息。”
“不僅如此,老爺讓奴才去找人阻攔四公子買地。
那些人,也全都被蕭靖凌給綁進了宅子。”
富大河眼神閃爍,粗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天邊的夕陽。
“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爺,老爺……”
門外護衛急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
街道上突然多了好多人。”
“廢話,哪里沒人?”
“不是,是一些訓練有素的人。
他們身姿動作,像是兵士,但是穿著的是普通服飾。
足有五百人,分別圍住了咱們家,張家和錢家的宅子。”
“現在只能進,不能出。”
“快,召集府上所有護衛。”
富大河面色清冷,心底有些發慌:
“你們隨我去門口看看。”
街上,百姓望著地上的黑衣尸首,看著圍攏住三大家族的人群,全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他們縮在家門口或者小巷子里,靜靜看著發生的一切。
蕭靖凌站在自己宅子門前,手里看著東方辭打探來的消息。
“似乎每一個家族的興盛,都是離不開欺男霸女,欺壓百姓的啊。”
“還與北蠻勾結,將糧食賣到北蠻。
這是最不能容忍的。”
“糧食賣給北蠻,是讓北蠻士兵吃飽了來打咱們塞北的兵士啊。
真是該死。”
看著三大家族做過事,蕭靖凌溫和的表情,變得冰冷。
東方辭站在蕭靖凌身邊,手里拿著酒葫蘆輕抿一口,語氣平淡道:
“自古以來,但凡成大事者,哪一個手上不沾血?
哪一個又是絕對能對得起良心的。
有良心的老百姓,全都餓死了。”
蕭靖凌頷首認同。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四公子,四公子。”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馬車尚未停下,就看到車內有人在沖著他打招呼。
馬車停下,來人一身官袍,來不及等馬夫擺放馬凳,急匆匆的跳下車,來到蕭靖凌面前。
“四公子,怎么鬧成這般啊。”
“如此多的尸首擺在街上,實在不太美觀。”
說話之人,正是巖城的郡守嚴復。
他對蕭靖凌入城后的事一清二楚,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沒想到,事情鬧的有點大,直接牽扯到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的家主派人來找他,實在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來詢問下情況。
蕭靖凌聽東方辭說起過嚴復,一個無欲無求的郡守,只想守著這個小城過日子,從來不愿惹火上身。
跟蕭靖凌記憶中的懶政之人差不多。
只是這位不看星星,喜歡聽女子吹簫。
“見過郡守大人。”
蕭靖凌恭敬的抱拳行禮。
嚴復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嚴某可擔待不起。”
“四公子是先皇御賜的駙馬都尉,后來又是衛都將軍,打敗漠西叛軍。
嚴某不過是一介小吏。
尚且是承蒙塞北王的厚愛,才坐到這個位置。
若是行禮,應是嚴某向公子行禮才是。”
看他還算客氣,蕭靖凌并未有要為難他的打算。
“嚴大人此來,是何用意?”
“嚴某失察,令刺客進城,險些傷到四公子性命,實屬不該。
只是,不明白,這和三大家族,有何關系?”
嚴復臉上一直掛著笑臉,不是質問,更像是來要個解釋。
蕭靖凌臉上掛著笑意,語氣尚且算是平和:
“本公子抓到了他們的活口。
他們親口承認,是收了富家、張家、錢家的銀子,要對本公子出手。
怎么?
難道,嚴大人的意思是,只許他們刺殺本公子,本公子不能招惹他們?”
“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嚴復額頭冒出冷汗,心中將這三家咒罵一頓。
該死的東西,自己作死。
蕭靖凌揮揮手,示意身邊之人:
“給嚴大人上茶。”
“嚴大人,不該不會是來阻止我,對三大家族采取行動的吧?”
“嚴某不敢。”
嚴復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嘴唇:
“只是不知道,四公子,打算如何處理他們?”
“自然是血債血償。”
蕭靖凌說的平靜,嚴復渾身卻是猛地一抖,腳下差點踩空。
“還要勞煩嚴大人,召集城內的百姓聚攏在一起。
本公子有些話要說。”
“嚴大人,請喝茶。”
護衛端來茶水遞到嚴復面前。
嚴復強裝淡定,端起茶杯,手指輕微抖動,勉強抿了一口。
“來人。”
蕭靖凌突然開口,嚇得嚴復一哆嗦,直接打翻放回托盤的茶盞。
“傳本公子命令,咱們幫著嚴大人,掃除城內的奸佞。
拿下富家、張家、錢家所有人。
搜尋他們的宅子。
若有違抗者,斬!”
“遵令!”
“嚴大人,你看這樣執行,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