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您找我。”
蕭靖凌離開演武場,身上戰甲尚未解除,就被蕭佑平叫進了書房。
蕭佑平端坐主位,臉帶笑意的打量著蕭靖凌。
這次的演武場一戰,讓他對自己這個兒子有了重新的認識。
“這身戰甲,穿上還挺威風的啊。”
“多謝父王夸獎。
這都是父王的功勞。”蕭靖凌不卑不亢的開口。
他以為蕭佑平上來會教訓或考教他一番。
沒想到,會是來點評他的戰甲。
“為何是我的功勞?”蕭佑平不解。
“父王給孩兒生了個好身板,所以穿什么都是英俊的。”蕭靖凌適時拍個馬屁。
蕭佑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倒是會說話。
不過說的也沒錯。
剛才在演武場,身邊好幾位武將都說你有本王年輕時的風采。”
“三十人打贏三百人。
看來,我蕭佑平要出一個文武雙全的兒子了。”
蕭佑平臉上顯得格外欣慰。
在他看來,老大蕭靖承,文采治世,是令他滿意的,但是武學方面差了些。
老二蕭靖康,武學上倒是出彩,多次率兵戰退北蠻鐵騎,勇氣和力氣不差,只是在謀略才華上欠缺了太多。
老三蕭婧文他是極為滿意的,可惜是個女子。
眼前,京都回來的蕭靖凌,既有才華,又有領兵方略,這讓他心中滿意。
可是,蕭靖凌母親的身份,還是蕭佑平心中的一根刺。
“準備何時起兵?”
蕭佑平收起復雜的情緒,言歸正傳。
蕭靖凌也不隱瞞,如實道:
“領走三萬人馬回巖城,稍作休整,便可南下。”
“那就盡早回去吧。
婧文隨你同去。”
“明白。”
蕭靖凌見蕭佑平不再多說什么,轉身走出書房。
他心里清楚,蕭佑平這是在催促他離開了。
若是再待上幾天,蕭靖承和蕭靖康兩兄弟,怕是要互相動刀子了。
蕭靖凌回到自己房間,白勝快步趕了過來。
“公子,三萬人馬清點完畢,已經在城外大營了。”
“沒出什么意外吧?”
“一切順利,并未受到阻攔。”白勝如實回稟。
蕭靖凌滿意的點頭。
“傳我命令。
即刻起,給他們休沐時間,可以回家安排家眷,也可以進城內青樓聽曲,找女人。
若是能帶來自己親戚朋友,參加我靖凌軍。
帶來一人,本公子獎賞一兩銀子。
若是帶來五人,我升他為伍長,十人便是什長。
明日黎明,在城外集合。
若是沒有歸隊者,后果自負。”
“遵令!”
望著白勝快步離去,蕭靖凌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
他原打算可以在塞北城多呆些時日,再召集些青壯士兵。
眼下,這個計劃是不可能了。
“來人。”
蕭靖凌沖著門外喊了一聲,背對門口,卸下戰甲。
門口腳步聲緩緩傳來,他直接開口。
“本公子進城時,帶來的北蠻人在何處?”
“回四公子,那兩個喘氣的,已經死了。”
聽著回話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蕭靖凌側頭看去,竟然是吉先生。
“原來是吉先生,請進。”
蕭靖凌顯得格外客氣:
“吉先生這是路過?”
“正是。”
吉先生恭敬走進蕭靖凌的房間:
“老朽經過此地,剛好聽到四公子的聲音。”
“四公子,這是要準備離開了?”
見到蕭靖凌卸下戰甲又開始收拾東西,吉先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蕭靖凌面色淡然,微微頷首。
“父王要我南征,耽誤不得。”
“四公子可是有怨氣?”
“先生何出此言?”
蕭靖凌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看向吉先生。
“在京為質十年。
好不容易回到塞北,又不讓直接回家,而是呆在巖城那個小地方。
終于回塞北一趟,和家人團聚沒幾天又要離開。
若是常人,心中定然是有怨氣的。”吉先生似是洞察人心的高手。
蕭靖凌則是不以為意,目光深邃的對上吉先生的雙眸。
“是王爺要你來的?”
“非也,非也,是老朽自己來的。”
“先生坦率,本公子也不藏著掖著。
我上不怨天地,下不怨父母。
和我相比,還有許多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他們都不怨,我為何要怨。”
蕭靖凌說的一本正經。
他著實看不透眼前這個光頭老者,說的話也就是云里霧里。
吉先生話語中也有試探的意思,只是在蕭靖凌口中并未得到明確答案。
有的沒的,談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吉先生才起身告退。
翌日,黎明。
蕭靖凌并未和塞北王府的任何人道別,騎著小黑子,出了塞北城門。
此次返程,他身后多了輛馬車。
車子本是熙寧公主的,但是她已經學會了騎馬,硬要騎馬跟蕭靖凌等人同行。
馬車也就變成了裝東西的,其中就包括蕭靖凌母親的那把長劍。
“公子,一切按照您的吩咐。
大軍已經開拔。”
城外大營,白勝、林豫等人見到蕭靖凌,快步上前匯報。
“原本的三萬人,一夜之間多了八千人。”
蕭靖凌抬起頭看了眼前方已經上路的大軍。
隊伍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只有漫天的滾滾煙塵。
“咱們也出發吧。”
蕭靖凌回頭看了眼身后宏偉的塞北城。
城墻隱蔽處,兩道身影,靜靜立在原地。
蕭佑平雙手背在身后,看著蕭靖凌眾人。
“你跟他談過?
可能判斷出他的想法?”
吉先生微微搖頭。
“四公子說話,滴水不漏。
有些問題,他直接就轉移話題。
一無所獲。”
“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老成的?”蕭佑平不解。
“在京十年,四公子早已養成了對任何人都謹慎小心的習慣。”
淡淡的金霞照在兩人的側臉上,蕭佑平眼底閃過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突然,一匹快馬自城內飛馳而出,直奔蕭靖凌所在。
韓辛背著簡單的行囊,手握方天畫戟,一路追上蕭靖凌的腳步。
“公子,我來晚了。”
“還以為你不來了。”白勝調侃一句。
韓辛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上戰場,怎能沒戰馬?”
昨日演武場的大勝,蕭靖凌給他們都有獎勵。
韓辛就是用這些獎勵,一大早去買了胯下的戰馬。
“你這戰馬,打不了幾仗,怕是就要被你給壓死了。
還不如到時候,戰場上繳獲一匹。”白勝好心提醒。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現在退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韓辛恍然大悟,滿臉的懊悔。
他可是跟賣馬的漢子墨跡半天才買來的。
“快走吧,你難道還要大軍等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