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shù)準(zhǔn)铝恕!?/p>
陸管家急匆匆的趕回陸府,在書房見到了一臉愁容陸嘉。
自從皇宮回來之后,陸嘉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他派人拿著自己的信件,出去拜訪了長陽多位重臣,希望邀請對方幫自己一把。
得到的回復(fù),有的是根本見不到人。
有的更是稱病找借口。
以前關(guān)系不錯的朝臣,知道今天朝會的情況,恨不得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xiàn)實。
官場之上,沒有絕對的朋友,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
盡管那些和他一樣,都是太子死忠的朝臣,也不愿伸出援手。
他下去了,他們的機(jī)會就來了。
放眼大蒼天下,誰又會因為他愿意去得罪皇帝呢?
聽著管家倉皇的腳步聲,陸嘉有氣無力的抬起眸子。
“慌什么慌?我陸家還沒倒呢?
這就急著來報喪了?”
“不是,老爺。”
管家臉色煞白,盡量看起來平靜。
“是公子。”
“恒兒怎么了?”
提到陸恒,陸嘉立馬來了點精神。
“公子被刑部押走審問了。”
“誰給他們的膽子?”
陸嘉聞言拍案而起:“我陸嘉還是朝廷大員,陸恒是我的兒子,他們還敢給恒兒上刑不成?”
“佟崇陽這個小人,看本官要倒了。
他也要踩一腳嗎?”
陸嘉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等他走出院子,門口的護(hù)衛(wèi)急匆匆而來。
“老爺,刑部有人來了。
說是要查封府邸。”
陸嘉眉頭緊皺,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陸恒知道陸家的秘密事情不少。
他猜到陸恒堅持不了太久,所以收到管家的消息,就打算去刑部周旋的。
未曾想,陸恒交代的這么快。
“完了,陸家完了……”
陸嘉話音落下,撲通一聲直接暈倒過去。
“老爺……”
護(hù)衛(wèi)和管家一擁而上。
“快叫郎中啊。”
像他們這樣的官家,就沒有徹徹底底是干凈的。
皇上心里自然是知道。
只要鬧得不太過,沒人去提,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了保持家族的興盛,所以他們需要戰(zhàn)隊,以保證后來的皇帝也能重用他們家里的人。
這里邊是風(fēng)險和機(jī)遇并存的。
如果跟對了人,那就是數(shù)不盡的榮華富貴。
站錯了隊,迎接他們的就是家破人亡。
搜查一個朝廷大員的府邸,自然需要得到皇上的準(zhǔn)許。
皇宮內(nèi),蕭佑平看著刑部遞上來的陸恒對自己父親罪狀的交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有好多東西,是錦衣衛(wèi)都沒查到的。
“好,好啊。”
蕭佑平語氣陰冷,令人不寒而栗。
“陛下,吉首輔求見。”
殿外傳來太監(jiān)的聲音,蕭佑平稍微平復(fù)情緒。
“宣!”
吉先生手里捧著一沓奏章,緩步走進(jìn)大殿。
“陛下,這是內(nèi)閣收到的,官員彈劾王大法大人的奏章。”
蕭佑平看了眼吉先生遞到李魚手里厚厚的奏章。
“這么多?”
“回陛下,這還是臣挑出來的一些。
臣來的時候,還不斷有人向內(nèi)閣送奏章。
全是彈劾王大法的。”
蕭佑平聞言眉頭皺起,隨手拿起李魚放在御案上的奏章,翻看兩眼。
緊跟著是第二本,第三本。
每一本奏章的內(nèi)容都不一樣,但是都指向王大法這個名字。
如果是同一件事,蕭佑平還能淡定一些。
沒有一個重樣的才是最可怕的。
沒人知道他私底下還做了些什么?
“膽大妄為,真是膽大妄為啊。”
蕭佑平手里的奏章重重扔在御案上。
“他們連朕都敢騙。”
“陛下息怒。”
吉先生輕聲勸阻:“切不可因為他們,氣壞了身子。”
李魚也是連忙遞上熱茶。
蕭佑平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口氣,看向吉先生。
“你覺得該當(dāng)如何?”
“陛下,事到如今,只能按大蒼律令嚴(yán)辦。
這也剛好給其他人長長記性。
否則,以后這種事,怕是還會發(fā)生。”
蕭佑平點頭:“傳旨,陸嘉、王大法革職查辦。”
“陸嘉交由刑部處置,王大法交給東廠司。
具體流放還是斬首,等所有事情調(diào)查清楚,從嚴(yán)處罰。”
“遵旨!”
蕭佑平長長吐出一口氣,總感覺哪里有不對的地方。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背后操縱著一切。
“凌王最近在干什么?”
“回陛下,凌王殿下一直在府中禁足。”
“他沒出來過?”蕭佑平疑惑。
李魚搖頭:“凌王府大門緊閉,門口都結(jié)蜘蛛網(wǎng)了。
后門倒是時常打開,主要是送進(jìn)去一些蔬菜瓜果。
始終未見凌王和府內(nèi)的人出入過。”
蕭佑平微微頷首,示意吉先生先退下。
等到吉先生離開,蕭佑平才再次看向李魚。
“陛下,凌王府內(nèi)的人傳來的消息是,凌王殿下,天天都在后院的女眷房間流連忘返。
確實沒有出過王府。”
李魚壓低聲音稟報。
蕭靖凌每天都在干什么,有人會向他清晰的報告。
“朕猜錯了?”
王家。
大批錦衣衛(wèi)破門而入。
王大法看到來的是錦衣衛(wèi),一顆僥幸的心,徹底死了。
他剛收到匯報,陸家被刑部查抄,心里還在思考著事情的轉(zhuǎn)機(jī)。
結(jié)果,還是輪到自己身上了。
“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大法微微瞇眼,滿眼的不甘。
但是他并未徹底放棄,審案,到核實,再到處置,這需要流程和時間。
只要拖到太子回來,他能保住一命,就可以東山再起。
機(jī)會還是有的。
只是,蕭靖凌并未打算給他機(jī)會。
王大法帶回東廠司,直接就被押進(jìn)了地下陰冷潮濕的暗牢。
周圍除了嗖嗖的冷風(fēng),只有一道身披黑衣的身影。
閃動的火光照在魏撤的臉上,他笑起來的樣子,竟然有幾分蕭靖凌的模樣。
“王大人,我可等候你多時了。”
“你是什么人?”王大法看著他的樣子,有種莫名的恐慌。
“我就是個小人物,不值一提。”
魏撤懷里掏出個早已準(zhǔn)備好的紙張,緩緩展開,在王大法眼前展示一番。
“大人要說的話,小的已經(jīng)幫你寫好了。
你只要簽字,畫押就行。”
借著微弱的火光,王大法疑惑的看向紙上的文字。
“陷害,你這是要本官陷害他人。
卑鄙無恥。”
“你們這是欺君,是要誅九族的。”
王大法知道,自己一旦在上邊簽字,不用等到太子回來,他王家就要完了。
不只是他,還有朝廷其他跟太子有關(guān)的朝臣,都要完蛋。
尤其是內(nèi)閣的嚴(yán)鼎。
紙上的內(nèi)容,顯然就是沖著嚴(yán)鼎去的。
“誅九族?
那就等大人找到小人的九族再說吧。
實話告訴你,我都不知道他們在哪?”
“你……你……你是蕭靖凌的人?”
王大法似是想到了什么,頭頂生寒,試探著開口。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魏撤冷冷開口。
“我要見凌王殿下。
我有事,要親自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