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水軍操練,蕭靖凌回到陸地。
洪浪率領眾水軍將領正式與蕭靖凌在營帳內見面。
“末將拜見凌王殿下。”
陸波等人單膝跪地,鄭重行禮。
“都起來吧。”
蕭靖凌坐在主位上,抬起手指了指兩側的位置。
“坐吧。”
“跟他們一樣。”
蕭靖凌指向白勝和洪浪:“入了我的大帳,就是自家兄弟,無需重禮。”
“多謝殿下。”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蕭靖凌,心中難免帶著拘謹。
蕭靖凌舉起酒杯,面帶笑意:“諸位為我大蒼練兵,乃是有功之臣,我在這里敬各位一杯。”
陸波等人連忙起身。
什么時候有過皇子給他們敬酒啊?
“愧不敢當。”
他們還沒完全站起來,只見蕭靖凌壓了壓手,示意他們落座。
“都說了,都是兄弟,無需多禮。
我這人,最不喜繁文縟節的。”
陸波等人掃了眼洪浪和白勝,看他們兩個穩穩坐在原地。
洪浪也遞給他們個安心的眼神,這才緩緩坐下。
“你們是大蒼的第一支水師。
希望未來,你們是我大蒼水軍的基石。”
“謹遵殿下教誨。”
蕭靖凌和他們共飲一杯。
他在明湖并未久留,又給洪浪交代幾句,便準備繼續啟程返回長陽。
“殿下,您讓水軍開往東海,可是還有其他寓意?”
送蕭靖凌準備離開,秦風問出心中的疑惑。
蕭靖凌也不隱瞞:“自然是震懾東沃和東羅兩地。”
“東沃和東羅先前就時常來騷擾我東海沿岸。
這次更是跟淮南勾結,光明正大的踏入我大蒼領土。
本王就是要用新建的水軍告訴他們。
攻守易型了,再敢來,老子就順手滅了他。”
話音落下,蕭靖凌轉頭看向洪浪。
“進了東海。
你們也不用藏著。
若是看到有東沃和東羅的船靠近。
直接當他們是訓練靶,無需請示。”
“遵命!”
洪浪拱手一禮:“殿下,可不可以進入南江水域?”
蕭靖凌稍作沉思。
“可以派出一兩艘船,去南江轉一圈。
盡量不要暴露全部火力。”
“明白!”
蕭靖凌翻身上馬,帶著六百親衛,直奔長陽而去。
秦風和洪浪等眾將領,目送蕭靖凌一行消失在視線,才轉身離開。
“秦將軍,殿下突然回京,可是接到了圣旨?”洪浪好奇。
“殿下有世子和郡主了。
皇上來圣旨,要他回去看看。”秦風如實回話。
洪浪眼底閃過驚喜:“原來如此,那可是要恭喜了啊。”
秦風嘴角帶起笑意,轉身也跨上戰馬。
“我還要回東海郡。
這里就交給你了。
按照殿下的要求,早做準備。”
洪浪拱拱手和秦風道別。
回到明湖岸邊,陸波等水軍將領立馬圍了上來。
這一次的見面,他們對蕭靖凌更加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洪浪這里知道更多關于蕭靖凌的消息。
“將軍,蕭靖凌對待我們這些人一向如此?還是……”
問話的將軍沒有說完,其中一起很明顯。
會不會是故意表現出來的。
洪浪對上他們好奇的目光,淡然一笑。
“你們第一次見殿下,尚不了解。
以后接觸多了就知道,殿下向來都是如此的。”
“不只是對我們,對手下所有的士卒,均是以兄弟相稱。”
“他說出來,就是什么,不需要像其他人似的,要揣度對方話里的意思。”
“不過,殿下對犯錯的人,也從不會手軟的。”
陸波等人認真的聽著,心中思忖著,重重點頭。
淮南,肥陶城。
撤回南江的淮南大軍在此駐扎。
淮南王林策派出人馬,前往柳桂地區,抵抗南梵的進攻,他依舊穩坐大帳,謀劃全局。
斥候撩開簾子走進大帳,單膝跪地。
“王爺,剛得到消息。
蕭靖凌率領親衛離開了東海城,回長陽去了。”
低著頭寫東西的林策聞言猛地抬起頭。
“蕭靖凌回長陽了?
蒼軍呢?”
“大軍并未有調動的跡象,依舊在城外駐扎。
南江北岸的城池,都有蒼軍駐扎。
他們時刻都在盯著江面上的情況。”
林策放下手里的毛筆,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細細思考。
“蒼軍現在何人為主帥?”
“衛虎和秦風。”
“這蕭靖凌膽子也是夠大的。
真敢用人啊。”
林策嘀咕一句。
這兩人可都是大黎時的武將。
到了蕭靖凌手里,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懷疑。
幾十萬的大軍,就這樣放心的交到他們手里。
思考間,林南雅走了進來。
林策示意斥候下去。
“姐,剛收到消息,蕭靖凌回長陽了。
留下了衛虎和秦風掌管大軍。”
林南雅并無意外,遞上手里的信件。
“這是剛收到的長陽傳來的消息。”
林策連忙接過:“莫非是長陽發生了什么變動?”
“凌王妃和側妃同一天誕下一子一女。
這或是蕭靖凌回去的原因。”
林策聞言,手里展開字條的動作頓了一下。
“原來是當父親了。”
“凌王妃可是大黎公主,熙寧?”
林南雅點頭:“正是。”
“當年熙寧可是有些看不上蕭靖凌。
現在孩子都給人家生了。”
“側妃是何人?”
“前朝宰相龐師古的孫女,龐書瑤。”林南雅如實回話。
這個名字,林策并不陌生。
當年他在京都見過龐書瑤,對她也是有想法的。
只是后來,父王過世,他年輕上位,也就忘掉了這件事。
“是她?”
林策目光在書信上掃過。
“這蕭靖凌還真是有一套啊。”
“一個前朝皇帝的女兒,一個前朝宰相的孫女。”
合上信件,林策看向林南雅。
“姐,我有個想法,或可一試。”
“東海駐守的兩人是衛虎和秦風。
我們這邊也有些前朝的舊將。
據我所知,洛八跟衛虎就有些交情。
不如派他,去跟衛虎接觸一二。”
“蕭靖凌能用的人,我們為何不能用?”
林南雅聞言,漂亮的眸子微微眨動。
她明白林策的意思,這是想要策反衛虎。
“即便不能讓他過來。
讓他們自己內部互相猜疑,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另外,在長陽也用點手段。
盡量延遲蕭靖凌回東海。
如果換個其他人回來更好。”
林策說出自己的想法,林南雅沒有立馬給出答復,只是微微頷首。
“此事,還是要跟陳平先生仔細謀劃一下。”
林策同意,立馬派人去找陳平。
“姐,之前派人去找船家的三個兒子,有消息嗎?”
林策可還記得,夸江時,船家跟他說的話。
回來之后,他就安排人去找。
并不是說他們有什么特殊。
林策只是想要個心理安慰。
林南雅搖頭:“消息是有。”
“不過,他們三個怕是都回不來了。”
林策渾身一僵。
他有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實聽到,心里的滋味,難以表達。
一家三子,自己帶出去,一個沒帶回來。
下次遇到,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劃船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