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o“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蕭靖凌看完林南雅派來送來的信件,隨手扔進水中。
“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
我軍勢如破竹,你們有什么籌碼與我談判?”
“回去告訴淮南王和你們的郡主。
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下令放下兵器,直接投降。
免得白白搭上幾萬人的青壯性命。”
“說不定,本王一高興,能給他們姐弟,留個體面。”
“滾吧!”
蕭靖凌不耐煩的朝著信使擺擺手,不與他廢話。
“發信號,傳令。
北岸所有將士,全線渡江。”
“嘟嘟嘟……”
站在戰船高處的傳令兵,掏出小號,朝著北岸吹響沖鋒的號角。
等候多時的趙天豹、王奔等將領聽到號音宛若打了雞血一樣,紛紛沖到岸邊。
其中就屬馬夫趙天霸跑的最快。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
“快,快把船都推下水。
我要第一個殺過去。”
嘩啦啦的聲響在岸邊響起,早就備好的小船盡數落水,濺起一片水花。
“蠢貨,不要都上去。
人數太多,半路就沉了。”
趙天霸一把拉回比他跑的還快的將士。
“有序上船。”
“殺啊……”
密密麻麻的蒼軍沿著北岸連成線,看不到盡頭。
他們陸續開始登船,朝著南岸沖鋒。
運兵的小船一艘接著一艘,在岸上看著,就像是在江面連起來無數的小型橋梁。
站在船上的蒼軍皆是意氣風發,迫不及待的催促劃得再快一點。
趙天霸更是恨不得兩肋長出翅膀飛過去。
“殺啊……”
殺聲震天,蒼軍逼近淮南水岸。
林策收到稟報,臉色愈發難看。
“我們的水軍怎么回事?
為何遇到蒼軍就不行了?”
“王爺,蒼軍用的火炮火雷太強了。
我們的船不等靠近,就被擊沉,根本就靠不上去。”
“弓弩和箭矢也不如他們的火槍和破弩箭射程遠。
咱們靠上去就是活靶子啊。”
林策站在原地來回踱步,望著全都是蒼軍的江面,渾身顫抖。
“所有的船,都給我放上火油和稻草。
派人去給我撞蒼軍的戰船。
跟他們同歸于盡,建起一道水上火墻,也不能輕易讓他們上岸。”
林策上前雙手扶住徐云庭的肩膀。
“告訴兄弟們。
他們沒了,他們的家人,本王給他們養著。
快去……”
“報,王爺,郡主。”
信使灰頭土臉的單膝跪地。
“蕭靖凌說,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還說……”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開口。
“還說什么?”林南雅追問。
“蕭靖凌說,為了淮南的百姓和青壯將士的性命著想。
勸兩位早點放下兵器。
他可以保證你們沒事。”
“混賬!”林策一拳錘在旁邊的樹干上,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林南雅冷靜的擺手,示意信使下去歇息。
“報,南邊發現大批甲士活動,正向肥陶城靠近。”
“南邊?”
林策跨步走到輿圖旁。
“南邊不是我們的淮南腹地。
這里怎么會有甲士?”
“莫非是援軍到了?”
“回王爺,他們身穿的是蒼軍戰甲。”斥候回稟。
“是那些被俘虜后,蒼軍放回來的淮南軍。”
陳平瞇著眼眸,幽幽開口。
“他們里邊定然是有蒼軍安排的人。
或者是曾經我們的人馬,轉投在了蒼軍旗下。”
“混賬!”
林策破口大罵:“他們可都是我淮南的子弟?”
“不是派人看著他們了嗎?”
陳平無奈點頭:“自是派人盯著他們的。
此時戰端一起,他們定然也會趁機行動的。
我們的人都調動到了這里。
那邊的人極少。”
“報,上游羅將軍率領大軍已經渡江,到達北岸。”
滿臉絕望的林策聽到這個好消息,雙眸陡然一亮。
總算是有個好消息。
“好,只要羅將軍抄了蕭靖凌的后路。
我軍在南江和肥陶城,解決掉蒼軍的主力,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傳令肥陶城的守軍,不要固守了。
全軍出動,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解決,上岸的蒼軍。
還有那群背叛淮南的叛軍。”
“楚歡將軍的援軍到哪了?”
“一個時辰前斥候來報。
楚將軍最快也要一天時間才能趕到。”陳平回稟。
“一天時間?”
林策眉頭皺起:“告訴兄弟們,一定要堅持住。
就是用人墻,也要給我擋住蒼軍。
只要堅持一天,我們就能反攻回去。”
林策火熱的目光盯著江面上的蒼軍大船。
“本王不信。
他這船上有用之不盡的物資。
就是給我耗,也要耗死他們。”
西落的夕陽余暉灑在林策的肩頭,銀甲倒影出一片殷紅。
“徐將軍,你繼續率領水軍,抵抗試圖上岸的蒼軍。”
“余將軍,你率領大軍,轉戰后方,擋住下游登岸的蒼軍,可能會從背后偷襲。”
“姐,你親自去肥陶城外督戰吧!”
林南雅沒有多言,翻身上馬,帶著親衛策馬而去。
江面上,蒼軍戰船不斷向岸邊靠近,遭受淮南水軍的奮力抵抗。
有些火船逼近戰船,蒼軍戰船也數艘燃起火光。
“艦長,他們靠上來了。”
“準備刀劍,斬殺他們。”
蕭靖凌的站在船頭,緩緩渡過江心。
北岸上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嗡鳴,這是在跟他們傳遞消息。
“殿下,上游的淮南軍過江了。”
“傳令給衛虎和秦風,扎進口袋。
在岸邊將他們解決。
不允許一人進入東海郡。”
命令朝著北岸發出,蕭靖凌抬起望遠鏡看向南岸。
“擊鼓。”
“傳令全軍,誰搶先登岸,本王給上奏朝廷,為他封喉。”
眼看著天色逐漸暗下來,南岸近在咫尺,久久難以攻下,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必須登陸南岸,這是他的死命令。
渡江戰,不是陸地戰,輸了可以重來。
一旦渡江失敗,再來一次就很難了。
咚咚咚……
戰鼓聲在江面響起。
起初是蕭靖凌船上的鼓聲響起,緊跟著洪浪戰船上的鼓聲同步響起。
其他艦長聽到鼓聲,全都命令同頻率擊鼓。
鼓聲震天,完全掩蓋戰場的廝殺聲。
手持雙錘的趙天霸聽到聲音,猛地揮動手里的雙錘虎虎生風。
“靠上去,靠上去……”
眼看著小船還有些距離才靠岸。
他迫不及待的抬腿躍下小船,不顧冰冷的江水沒過他的雙腿,用力沖上岸邊。
“登岸首功,必須是我的。”
“你個馬夫,跑的那么快作甚?”善勇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趙天霸忙不迭的看去。
“歹,首功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搶。”
“哈哈,殿下都說了,誰先登岸,就能封侯。
我可不讓著你。”
善勇也跳下船,手里拎著大刀朝著岸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