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凌循聲望去,趙天霸那虎背熊腰的身后跟著個身姿綽約的身影。
“殿下,你猜這是誰?”
趙天霸滿臉的興奮,伸手拉住被繩子綁著的女子推到身前。
“南雅郡主,我們又見面了?!笔捑噶杪曇魬蛑o,目光打量著身穿銀甲,腰肢纖細的林南雅。
“殿下,您認識她???”趙天霸笑的像個傻子。
注意到蕭靖凌的視線,突然拍了下腦門。
“差點忘了,殿下早就認識。
一高興,給忘了?!?/p>
“殿下,不知是她。
我可是第一個登上南岸的。
還有那個主將叫徐云庭的,也是被我錘子給錘死的。
您說話算數吧?”
蕭靖凌眉頭微皺,緩緩起身:“我說什么了???”
“殿下,你不是說,誰先登岸,就給誰封侯?
我還戰死了主將,活捉了淮南郡主,總該官復原職了吧?”
一想到當馬夫的日子,趙天霸就覺得委屈。
天天喂馬,打仗也是跟在后邊,對他來說實在憋屈的不行。
“殿下?!?/p>
趙天霸上前兩步湊到蕭靖凌面前,壓低聲音。
“她雖不是人婦,但樣子也不差?!?/p>
“您若不滿意,回頭我去給您找個人婦。”
“滾……”
蕭靖凌一腳踹在趙天霸的屁股上。
“胡說八道,本王正人君子一枚。
小心,治你個污蔑之罪。”
趙天霸揉了揉屁股,又撓了撓頭,不解蕭靖凌為什么踢他。
“不想當馬夫,也可以。
你帶人去城內,安撫好百姓。
只要他們滿意,我會考慮讓你重新回來?!?/p>
“去安撫百姓?”
趙天霸一臉的不情愿:“讓俺打仗還行,安撫百姓怎么安撫?
俺往那一站,小孩子都給嚇哭了。
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去,就繼續回去當馬夫?!笔捑噶柩鹧b要發火的樣子。
“好好好,俺去就是了。”趙天霸委屈巴巴的接受。
視線注意到站在汪濤旁邊的老黑,突然又笑了起來。
“俺就夠黑的了,又來個比俺更黑的。
殿下,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昆侖奴?”
“嘿,你這黑廝,說誰是奴哪?”老黑不愿意了,開口反駁。
“吆,會說人話,看來不是。”
趙天霸抱歉一笑:“對不住啊兄弟,回頭請你喝酒,俺去安撫百姓?!?/p>
“殿下,末將也告退了?!焙槔说热送瑫r起身。
大戰之后,各種事情需要他們處理,簡單匯報之后,回去做善后,還要準備隨時會開始的下一場戰斗。
蕭靖凌目送眾將離開,這才看向站在中央的林南雅。
“怎么沒跟你弟弟一起南撤?
還是故意留下來,阻擋我們追擊的?”
蕭靖凌上前兩步,和林南雅面對面的站立。
“看你臉上都染上灰塵了。”
說著,他抬起手去擦林南雅光滑臉蛋上的灰塵。
林南雅輕哼一聲,猛地扭頭,試圖躲開蕭靖凌伸來的手指。
蕭靖凌嘴角上揚,她動,她的手也跟著動。
“何必呢?
這么漂亮的臉蛋沾了土就不好看了。”
“你要殺就殺?!?/p>
林南雅氣鼓鼓的開口,斜眼看著蕭靖凌。
“想要羞辱我,做夢?!?/p>
“幫你擦臉就羞辱你了?”
蕭靖凌后退一步,臉上帶著邪魅笑意。
“如果我幫你換件衣服呢?”
“蕭靖凌,你無恥。”林南雅怒目圓睜,恨不得用牙撕了蕭靖凌。
“早知道如此,當年在京都,就該殺了你。”
“可惜啊,有錢難買早知道。
這世上沒有后悔藥這種東西啊?!?/p>
蕭靖凌打量著林南雅,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
“說起京都,當年你可是熙寧公主最好的朋友。
因熙寧與我的婚事,你對我也沒少貶低吧?”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我這人大度,從來不記仇。”
蕭靖凌轉身甩了下袖子,在旁邊凳子上落座。
“上次見面,你說我們是朋友。
那我就給你個朋友的待遇?!?/p>
蕭靖凌朝著小鈴鐺揚了揚下巴,小鈴鐺上前解開林南雅身上的繩子。
“寫信給你親弟弟,告訴他,現在投降,我可留他一命。
否則,等他真的落在我手里。
我能放過他,全淮南的百姓也不會放過他的?!?/p>
“哼,你休想?!绷帜涎乓琅f強硬。
蕭靖凌也不生氣,笑著點點頭。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帶下去吧,好生看管?!?/p>
蕭靖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盯著小鈴鐺帶著林南雅離開。
“殿下,圣旨到了?!?/p>
門外有長陽的傳旨官在禁軍的護衛下走來。
來人見到蕭靖凌,滿臉笑意。
“殿下,老奴先宣讀圣旨,再給你行禮?!?/p>
蕭靖凌點頭默認,他也不用跪拜,看著傳旨太監展開圣旨。
“皇上有旨,凌王跨江大勝,展我國威,朕心甚慰。
凌王指揮有功,眾將作戰英勇,當賞。
封賞如下,趙天霸……”
傳旨官的聲音在蕭靖凌耳邊回蕩。
等他一口氣念完,合上圣旨,緩緩開口。
“殿下,陛下口諭,圣旨給凌王便可。
封賞之事,還要凌王殿下代為傳達給各位將士。”
“兒臣接旨!”
蕭靖凌順手接過圣旨,心中還算滿意。
朝廷給出的賞賜,跟他提上去的沒什么差別。
“來人……”
蕭靖凌隨手放下圣旨,叫來門外的護衛。
“傳令諸位將軍,處理完手上的事。
立馬來見我?!?/p>
“遵令!”
安排好一切,蕭靖凌看向來傳旨的太監。
“公公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傳旨太監離開,隨他一起來的禁軍去而復返,掏出懷里的信件,交到蕭靖凌手里。
“殿下,這是東方先生要屬下親自交給您的?!?/p>
蕭靖凌伸手接過,拿出張銀票遞過去。
“辛苦了,請兄弟們喝酒?!?/p>
“殿下,萬萬使不得啊?!?/p>
“拿著吧,我的一點心意。”
“多謝殿下?!?/p>
蕭靖凌微微頷首:“我府上情況如何?”
“來前,屬下特意去了趟府上。
一切安好?!?/p>
“王妃要屬下帶了些東西,我交給了門外的護衛。”
蕭靖凌點頭表示知道了,禁衛拱手離開。
拆開東方辭的書信,蕭靖凌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隨手燒成灰燼。
沒有什么需要他拿主意的東西。
東方辭主要是匯報長陽最近發生的情況。
夜色籠罩,眾將齊齊來到府衙。
他們聽說了有圣旨的事,心中不免有些猜測。
尤其是趙天霸,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