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是真不知道\"死\"字究竟怎么寫!
他一個小小的新警,靠著運氣升為了副科,現在又對著拆遷事件大包大攬!
甚至還主動壓縮期限!
真是狂妄!
“好啊!真是后生可畏,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胡德海心里冷哼一句,他現在就可以斷定,林東只是一個會口嗨的狂妄之徒!
他若是真的能半個月完成,那我胡德海就去掃半年的廁所!
這個治安大隊長我不干了!
“既然我敢接受任務,自然能完成!”林東微微一笑,語氣平淡!
但他所說的話,早已經如同驚天駭浪一般,席卷了胡德海!
夠狂!
“好好好!林東,你要是食言,我可對你不客氣!”胡德海道。
“胡隊長,我完不成,你撤我的職務,我自覺地卷鋪蓋走人!”
林東的聲音鏗鏘有力,整個辦公室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相信一個拆遷事件,能用半個月的時間解決!
但林東卻依然應承下來,甚至還把前途壓了上去!
嘶!
胡德海倒吸一口涼氣,好似被喧賓奪主一般!
他好歹也是治安大隊長,含權量算高的了!
此刻,竟然被林東身上的氣勢壓得喘不動氣!
胡德海也不甘示弱,臉色漲紅,歇斯底里地低吼:
\"好!這是你說的!完不成就卷鋪蓋走人!\"
\"你要是真的完成了,我就在治安大隊的院子里掃半年廁所!\"
轟!
整個科室都快炸了似的,所有人發出一陣驚嘆聲!
這兩個人,真是較上真了!
說完,胡德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出去的一剎那,他就有些后悔跟林東打賭。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脾氣怎么還那么暴躁?\"胡德海使勁揉搓著老臉,無奈地搖搖頭。
他潛意識里認為,林東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但當他打賭的一剎那,這心里瞬間七上八下,沒個底!
畢竟,林東上一次可是跟李娜打賭,最終把那個女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
沒一會,胡德海便派人送來了幾摞案宗,堆滿了整個辦公桌。
靜姨看著堆成山的案宗,瞬間犯了難。
這個小林,怎么什么都往身上攬啊!
\"小林,我可告訴你,這個拆遷事件可不是那么好調解的,市政府的規劃不可更改,房子必須要拆遷,可...\"
靜姨面色凝重,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林東自然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那個\"可\"字是什么意思。
前一世,秦正中就是在這個拆遷事件上,栽了一個大跟頭!
正如今世一樣,秦正中手腳被束縛,根本放不開手腳,以至于來江海市很長時間,都是默默無聞。
相反李建國,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重大的成功,情急之下,秦正中決定利用此次拆遷,重新樹立威望。
可惜,拆遷遇到巨大阻力,導致市政規劃一再拖延,最終秦正中被調任江海,明升暗降,在某個單位提前養老...
這個案子確實很難!
棚戶區里能人很多!
或許小時候受過的罪很多,讀了很多書,他們大部分人都奮發圖強進入了江海的各大機關內。
那些看似破爛不堪的棚戶區,算得上他們的祖宅!
這些人,怎么會容許外人把他們的祖宅拆掉呢!
秦正中下達這個指令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反對,可奈何他一心想要做出政績,一意孤行,到頭來.....
可林東依然覺得秦正中的做法很對!
江海市的市容必須改變,也是為了跟全國的特大城市接軌,讓經濟騰飛。
“小林,你打算怎么處理啊?”靜姨捧著卷宗,憂心忡忡問。
\"之前遇到這種事情,是怎么處理的?\"林東微笑問。
他也想從中汲取一點經驗,好從中學習到什么。
可靜姨的話,讓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還能怎么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跟這些釘子戶們好好談,這辦法不管用了,就...\"
林東微微皺眉。
這些辦法沒有一個實用的!
都是治標不治本的!
靜姨并沒有過分地發牢騷,而是用心地看著手中的卷宗。
因為這次的拆遷事件,關系到秦正中的仕途。
林東查看著卷宗,腦子里還在不停地回想著有關此事的記憶。
當初秦正中調任江海后,拆遷事件好像也告一段落。
這個棚戶區也足足過了十年才被提上日程。
直至過了很多年,體制內才流傳著一個故事,據說棚戶區里有個姓楊的大咖...
\"楊氏祠堂!”林東眼前一亮,忽然看到了卷宗上的標注重點!
\"小林,這次楊氏族人與建筑公司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
“咦?我怎么看這個拆遷隊,越像個團伙呢?這個領頭的趙紅軍好像是刑滿釋放人員...\"靜姨喃喃自語,好像前幾年某一起惡性案件中就有他的身影!
”沒錯,我剛才查看了他的檔案,確實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出獄之后便開了一個汽修廠,糾結了一大批刑滿釋放人員,看來這次又是嗅到了拆遷這個肥差了。\"林東說道。
\"那,那咱們...\"
靜姨畢竟是一介女流之輩,頓時愣了神。
他們明明討論的是拆遷事件,可為什么有引到了拆遷團伙身上。
\"靜姨,我覺得拆遷是一定要干的,這是市委的規劃,不能動搖,但同時這個拆遷團伙也一定要打掉!\"
林東面色嚴肅,繼續說:
\"而且要想完成拆遷,就必須打掉這個以趙紅軍為首的團伙。”
看似毫無邏輯,實際上,藕斷絲連!
靜姨頓時茫然了,眨巴兩下眼睛,好奇問: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兩者有聯系嗎?\"
林東耐心地解釋說:
\"有啊,案宗上說趙紅軍打傷了楊氏家族的老人,往小了說,這是普通的民事糾紛,屬于治安類事件。”
“可要放大了看,趙紅軍糾結社會閑雜人員,手持棍棒,這不是一個團伙嗎?若是不打掉這個團伙,棚戶區的市民怎么看?他們還會心甘情愿地坐下來談嗎?\"
這個年代的人比較樸素,特別是棚戶區里的街坊鄰居,感情深厚!
而且他們還是一個宗族!
趙紅軍傷了他們的人,就代表著是漕運建筑公司傷了他們的人。
就算是給出天價,他們也不會拆遷!
不為別的,爭的就是一口氣!
而且,趙紅軍這次打的,可是楊氏祠堂里的族長!
那位省里的大咖本來就對拆遷的事情略顯不滿,但為了發展大計,并沒有出手干預。
可趙紅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打了族長,血濃于水!
而且還釀成了這樣的惡劣事情!
可想而知,那位大咖有多么震怒!
打掉這個團伙,就是為了平息楊氏族人的憤怒,以便接下來拆遷順利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