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進癱坐在掩體后,望遠鏡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他看著遠處那些在火焰和彈雨中成片倒下的帝國士兵,腦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土肥原蹲在他身邊,聲音嘶啞:
“藤田君,我早就說過——這肯定是陳陽的部隊!”
支那軍隊里,只有他有這樣的火力!
土肥原指著戰場方向:
“那些重炮的威力,坦克的裝甲厚度……全都是陳陽部隊的標志!”
藤田進猛地轉頭,不甘的嘶吼:“不可能,陳陽……陳陽的部隊應該在睢寧!”
“顯然不是!”
土肥原苦笑,“我們踢到鐵板了,兩個師團……拿不下合肥的!”
除非再有至少兩個師團支援,否則——“夠了!”藤田進吼出聲。
“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他拔出配槍,對周圍的軍官嘶吼:“繼續沖鋒!帝國的勇士——絕不后退!”
幾名聯隊長面面相覷,但軍令如山!
他們抽出軍刀,聲嘶力竭地驅趕士兵:“沖鋒!!殺雞給給!!!”
土肥原看著藤田進瘋狂的樣子,心中暗罵:蠢貨!想死別拖上我!
但藤田進已經沖出戰壕,對著潰退的士兵開槍:
“后退者死!!!”
槍聲讓潰兵一震,藤田進高舉軍刀:
“諸君!隨我——為天皇陛下盡忠!!!”
“板載——!!!”
被師團長親自督戰的日軍,再次鼓起勇氣,調轉方向,嚎叫著沖向合肥陣地。
陣地前沿!
周天翼趴在戰壕里,舉著望遠鏡,鏡筒里,日軍像潮水一樣重新涌來!
“師座,小鬼子又上來了!距離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周天翼拿起對講機:“各營注意——把小鬼子放近到兩百米。”
“是!”
日軍越來越近,奔跑的腳步揚起塵土,刺刀在夕陽下反著寒光。
“兩百米!”觀察哨低吼!
周天翼猛地揮手:“打——!!!”
“噠噠噠噠噠——!!!”
陣地兩翼,三十挺M2重機槍同時開火!
沖在最前面的日軍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下!
子彈穿透第一個人的身體,余勢不減,再擊穿第二個、第三個!
“滋滋滋滋滋——!!!”
三挺加特林,高速旋轉,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潑灑出鋼鐵暴雨!
一個日軍中隊剛沖進一百五十米范圍,就在三秒內被全部打碎!
殘肢、內臟、破碎的步槍零件在空中飛舞!
后面的日軍愣住了!
他們看著前面的人瞬間變成肉泥,沖鋒的腳步下意識停住!
“魔……魔鬼……”
“回家……我要回家!!”
武士道精神在死亡面前崩潰,幸存的日軍調頭就跑,連滾帶爬,哭爹喊娘!
第六聯隊長倉永辰治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
“八嘎!不許退!!!”
他揪住一個潰兵的衣領:“沖鋒!為天皇——”
“聯隊長閣下!快撤吧!”
潰兵滿臉是淚,“他們……他們是魔鬼!打不贏的!!”
倉永辰治抬頭!
只見二十輛虎式重型坦克,五輛霞飛輕型坦克,隆隆駛出!
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緩緩轉動,瞄準了日軍的九五式、八九式坦克。
“轟——!!!”
第一發炮彈命中,一輛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正面裝甲像紙一樣被撕開,炮塔被整個掀飛。
“轟轟轟——!!!”
虎式坦克群開始齊射,日軍的裝甲單位在不到一分鐘內,變成一堆堆燃燒的廢鐵!
“撤……撤退!!”倉永辰治終于吼出這句話。
但已經晚了,五十名背著火焰噴射器的89軍士兵從坦克后方閃出!
他們蹲下,扣動扳機!
“轟——!!!”
數十條火龍咆哮而出,射程達到四十米!
凝固汽油粘附在日軍士兵身上,用水撲不滅,在地上打滾也滅不掉。
慘叫,撕心裂肺的慘叫!
幾十頭日軍士兵瞬間變成人形火把,在曠野上瘋狂奔跑、翻滾,最后變成焦黑的尸體!
見狀,殘存的日軍徹底崩潰!
他們丟下步槍,丟下鋼盔,甚至丟下武士刀,拼命向后逃竄!
什么帝國榮耀,什么武士道,在煉獄般的火焰和鋼鐵面前,全是笑話!
藤田進癱坐回掩體!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土肥原舉起望遠鏡,仔細看向那些虎式坦克!
“這種重型坦克……果然是陳陽。”
他蹲到藤田進身邊,壓低聲音:“藤田君,撤吧!”
現在向北撤退,還能和長渡君的第11師團、荻洲君的第13師團匯合!
我們可以繞過合肥,直接進攻六安、固始,然后直撲信陽!
藤田進猛地抬頭:“你是說……放棄合肥?”
“不是放棄,是戰略迂回!”
土肥原盯著他,“兩個師團打不下合肥,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但如果我們三路師團匯合,從北面突破——”
藤田進眼睛漸漸亮起!
幾秒后,他咬牙:“田尻參謀長!”
“在!”
“命令名古屋旅團,留下一個大隊掩護!其余部隊,立即向北撤退!”
目標——與第11、13師團匯合!
“嗨依!”
藤田進最后看了一眼合肥方向,那里火焰還在燃燒,黑煙滾滾升起!
“陳陽……”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怨毒,“下一次……下一次定要你付出代價!”
日軍開始倉皇后撤!
陣地上,邱青泉看著潰逃的日軍,抓起對講機:
“司令!小鬼子要跑!”
對講機里傳來陳陽平靜的聲音:“雨庵兄,命令部隊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