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第五軍團指揮部!
陳陽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腦海中飛速回憶著歷史中關于武漢會戰的記憶碎片!
開封失守、鄭州告急、花園口決堤、百萬百姓流離失所……
他記得很清楚,歷史上的花園口決堤雖然暫時阻滯了日軍南下,但造成的災難遠超軍事價值!
黃河改道,近百萬人受災,日軍實際傷亡不過七八千人。
“用百萬民眾的性命,換幾千日軍的傷亡……”
陳陽喃喃自語,“得不償失,這一世,絕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司令!”李振唐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陽抬頭,李振唐拿著一份電報快步走來:
“李長官急電!”
接過電文,陳陽迅速掃視:
“豫東:湯嗯博部及55軍已抵鄭州,正依托城防準備阻擊!”
長江北岸:第27集團軍撤至安慶周邊,委座已令薛伯陵第20集團軍馳援!
“日軍已占無為、廬江等地。現多線戰況焦灼,望兄堅守皖中。德鄰,即。”
電文簡潔,但字里行間透出的壓力撲面而來!
陳陽走到地圖前,手指順著幾條戰線劃過。
豫東——開封失守,日軍第五、第十、第四師團正撲向鄭州!
長江北岸——無為、廬江陷落,日軍第六、第九師團逼近安慶!
長江南岸——戰報未至,但情況恐怕也不樂觀!
“日軍的推進速度……比上一世快得多!”
陳陽的手指停在地圖上鄭州位置,然后向南移動,經過許昌、信陽,最后停在皖中的六安、固始!
突然,他瞳孔一縮!“不對……”
他手指快速在鄭州和皖中之間來回移動,腦海中戰局像拼圖一樣逐漸完整!
“如果鄭州失守,日軍第五、第十、第四師團沿平漢線南下……他們會經許昌、信陽,直撲固始!”
“而固始——正是宋稀鐮71軍的防區!”
陳陽抬頭看向李振唐:“振唐兄,你看明白了嗎?”
李振唐盯著地圖看了幾秒,臉色逐漸凝重:
“司令的意思是……如果鄭州丟了,豫東的三個師團南下,就會和皖中的四個師團……會師?”
七個師團……“近十五萬日軍!一旦合兵,別說皖中,整個武漢北線都會崩盤!”
陳陽走回地圖前,指向鄭州:
“所以——鄭州絕不能丟!至少現在不能丟!”
“可是司令……湯恩伯部剛經歷大敗,黃圍的18軍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他們……守得住嗎?李振唐艱難的說!”
“守不住也要守!”
陳陽轉身,語氣堅定,“給李長官回電!”
李振唐立刻攤開記錄本,陳陽口述,語速極快:
“李長官鈞鑒:電文已悉。經研判,現有一策,事關全局,冒死直陳——”
“日軍分兵兩路,實為鉗形攻勢!”
北線豫東三個師團、中線皖中四個師團,意圖在信陽—固始一帶會師!
“一旦會師成功,我軍團將面對七個師團十五萬之敵,皖中、武漢危矣!”
“故職建議:鄭州必須死守!至少堅守十至十五天!”
為我第五軍團爭取時間——
陳陽的手指在地圖上皖中區域畫了個圈:
“我部將集中全力,在十天內,重創甚至殲滅皖中當面之四個師團!”
只要皖中日軍被擊潰,即使鄭州暫時失守,豫東日軍也將孤軍深入,屆時我第五軍團可北上阻敵,與友軍形成夾擊!
此策關鍵在于時間,請李長官急告湯嗯博部:
“務必堅守鄭州十至十五日!此非一城一地得失,乃全局勝負所在!”
陳陽說完,深吸一口氣:“一字不改,立刻發往徐州!”
李振唐飛速記錄,但眼中仍有憂慮:
“司令,湯嗯博……能守那么久嗎?”
“守不住,也得守!這一仗我們沒有退路!”
徐州第五戰區指揮部!
李棕仁看完陳陽發來的長電,臉色從凝重轉為震驚!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順著陳陽描述的路線一一劃過!
“如果真如明煦所言……”
李棕仁聲音發顫,“豫東日軍一旦與皖中四個師團會師,整個北線——就全崩了!”
他將電文遞給徐祖貽:“燕謀兄,你看看。”
徐祖貽接過,越看越震驚!
看完后,他抬頭看向地圖,手指在鄭州、固始、六安幾個點上來回移動,最后頹然放下手。
“德公……明煦的推測……很可能就是真相。”
“日軍在豫東投入三個師團,在皖中投入四個師團,看似分散,實則是兩把尖刀!”
“一旦讓他們會合……就是一把能捅穿武漢心臟的尖刀。”
徐祖貽急道:“德公,不管明煦判斷是否完全準確,我們都必須早做打算!萬一鄭州守不住……”
“湯嗯博部能守多久?”李宗仁盯著地圖上的鄭州標識。
徐祖貽快速計算:“湯部加55軍,傷亡雖大但主力尚存,依托鄭州城防……若能等到黃維第十八軍抵達,兩軍合兵,堅守十天應當可行!”
徐祖貽繼續道:“如果再等到胡綜南第十七軍團,堅守十五天也不是不可能!”
李棕仁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只要援軍及時趕到,鄭州能守住!”
“關鍵就在時間!”
徐祖貽點頭,“只要湯嗯博能撐到黃圍、胡綜南部抵達,鄭州防線就能穩固!”
“屆時明煦真能在皖中擊潰當面之敵,戰局……就會徹底扭轉!”
李棕仁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燕謀兄,立刻將明煦的研判全文發往武漢!呈報委座!”
“同時以戰區名義建議委座:嚴令胡綜南部加快行軍速度!”
此事關乎全局,萬望委座——高度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