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陳飛宇的車隊,陳陽回到指揮部,目光落在巨大的作戰(zhàn)地圖上!
這場會戰(zhàn)的激烈程度,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振唐兄,”他轉(zhuǎn)身問李振唐,“周天翼現(xiàn)在到哪了?”
李振唐查了查電報:
“據(jù)半小時前回電,周師長率部剛過嚴店鎮(zhèn),正向廬江急進!”
陳陽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廬江、樅陽、安慶一線:
“給周天翼發(fā)電:加快行軍速度,務(wù)必在天亮前抵達廬江!”
告訴他,安慶、樅陽方向戰(zhàn)事一旦焦灼,無為、廬江的日軍很可能南下支援。去晚了,容易遲則生變!
“命令他——以最快速度吃掉廬江日軍,減輕樅陽方向友軍壓力!”
但記住:戰(zhàn)斗打響后,五小時內(nèi)無論戰(zhàn)果如何,必須撤離!絕不能被日軍主力纏住!
“是!”
淮南,前沿陣地指揮所!
馬連桂拿著剛譯出的電報快步走進:“總隊,司令來電!”
周振強接過,目光掃過電文!
電文顯示:“不要傷亡、只要淮南!”
同時軍團已派裝甲部隊及重炮火速北上!
“抵達后,里應(yīng)外合,配合你部及64軍,圍殲當面之敵。”
周振強目光盯著電文,這八個字的分量,他懂!
陳陽要的不是傷亡數(shù)字,是結(jié)果!
淮南不能丟,丟了,整個皖中防線就崩了。
周振強拿起對講機,切換到全頻道:
“各陣地聽好——我是周振強!”
“司令來電了!就八個字——‘不要傷亡,只要淮南’!”
周振強繼續(xù)道:“軍團援軍已經(jīng)出發(fā)——裝甲營、重炮部隊,正在星夜兼程!”
只要咱們堅守到天亮,等援軍一到——“就是小鬼子的死期!!”
“各陣地給我聽清楚了!天亮之前,我不要傷亡數(shù)字,我只要陣地!”
“防線在,人在!明白嗎?”
“明白!對講機里傳來各團主官嘶啞的吼聲。”
話音剛落,遠處炮聲陡然密集!
“轟隆隆——轟隆隆!!!”
新一輪炮擊開始了,日軍三個炮兵聯(lián)隊,百余門火炮,再次對淮南三面陣地進行飽和轟炸!
對講機里陸續(xù)傳來報告:“總隊!西面陣地遭密集炮擊!”
“東面陣地也是!”
“東南主陣地——炮火更猛了!”
周振強握著對講機:
“告訴弟兄們——躲好!等炮停了,才是硬仗!”
他切換頻道:“廖要湘!”
“在!”
“等鬼子炮擊一停,你立刻派一支偵察小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摸清鬼子炮兵陣地的準確坐標!”
“給老子把他們的炮兵——連根拔掉!”
聽明白了嗎,給我重復一遍!
“明白!”
廖要湘的聲音堅定,“找到鬼子炮兵陣地坐標,把狗日的小鬼子炮兵——炸上天!”
此時委員長官邸,深夜的走廊里響起急促腳步聲!
侍從秘書長陳不雷拿著一份電報,快步走進委員長辦公室:
“委……委座!第27集團軍急電!!”
委員長接過,目光迅速掃視!
電文來自楊森:“職部第133、134師在樅陽與日軍第六、第九師團激戰(zhàn)一晝夜,因火力懸殊,傷亡慘重!”
現(xiàn)命令兩師殘部撤守安慶城,與集團軍余部共守安慶!
“請委員長嚴令援軍加速馳援!安慶危矣!”
“娘希匹!!”委員長將電文撕得粉碎。
“楊森無能!楊森無能啊!!”
“這才多久?無為、廬江、樅陽——連丟三縣!”
這樣下去,還沒等第20集團軍到,安慶就丟了!!
陳不雷低聲道:
“委座,商震第20集團軍下午六點剛過宿松縣,最快也要明日中午才能抵安慶外圍!”
“明日中午……”
委員長走到地圖前,盯著安慶位置:
“安慶一丟,長江北岸門戶洞開!日軍可溯江直逼武漢,與南岸部隊形成夾擊!”
他對陳不雷道:
“再電楊森!告訴他——安慶關(guān)乎長江防線全局!”
第27集團軍無論如何,必須堅守至明日天黑,等待第20集團軍馳援!
委員長語氣狠厲:
“不得后退一步!哪怕戰(zhàn)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給我釘死在安慶!”
“是!”
凌晨兩點,淮南前線!
日軍最后一波進攻被打退,陣地前方,日軍尸體層層疊疊,燃燒的裝甲殘骸冒著黑煙!
直到兩點半,日軍再沒動靜!
周振強拿起對講機:“各陣地——統(tǒng)計傷亡,補充彈藥,加固工事!三十分鐘后,各團主官來指揮部開會!”
凌晨三點,指揮部里將校齊聚!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軍裝沾滿泥土血跡!
“匯報情況!”周振強聲音沙啞。
廖要湘第一個開口:“東南主陣地防線完整,傷亡約一千一百!擊退日軍四次沖鋒,摧毀坦克五輛、裝甲車八輛。”
西面陣地團長道:“我部丟失兩道前沿戰(zhàn)壕,現(xiàn)退守主陣地!傷亡……約一千八。”
東面陣地團長聲音低沉:“丟失三道防線,傷亡兩千,但主陣地還在。”
馬連桂匯總數(shù)據(jù),臉色難看:“總隊,六個團……總傷亡近五千人!傷亡比例……接近四分之一。”
指揮部里一片死寂!
周振強沉默幾秒,緩緩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難,但沒辦法——淮南不能丟!”
他走到地圖前:“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只要堅持到天亮,等司令的重火力支援一到——“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周振強快速部署:“廖要湘,東南陣地再抽調(diào)一個營,加強西側(cè)防御!”
西面陣地,把反坦克火箭筒集中使用,專打鬼子坦克薄弱部位!
東面陣地,收縮防線,集中兵力守關(guān)鍵節(jié)點。
“各陣地抓緊時間休整,鬼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拂曉,必有惡戰(zhàn)!”
“是!”
與此同時,日軍臨時指揮營地!
長渡久雄看著參謀長石原遞上的傷亡統(tǒng)計,臉色陰沉:
“八嘎……一夜激戰(zhàn),損失六七千帝國勇士!”
“這些支那人……還真是塊硬骨頭!”
石原低聲道:“師團長閣下,支那人的傷亡……恐怕比我們只多不少!”
第五、第十、第二十九旅團報告,均已占領(lǐng)支那多處前沿陣地!
只有東南主陣地……遲遲未能突破!
長渡臉色稍緩,看向眾將:
“聽見了嗎?支那人已是強弩之末!淮南——絕不是陳陽的部隊!”
土肥原站在一旁,心中疑慮未消,但看著戰(zhàn)報數(shù)據(jù),也開始動搖:
“難道……真是我多慮了?”
長渡久雄對石原下令,立刻給畑俊六司令官發(fā)電:
“我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師團,將于拂曉對淮南發(fā)動總攻!請司令官閣下派遣航空大隊支援!”
他轉(zhuǎn)身對眾軍官道:諸君,“告訴各部——拂曉時分,配合帝國航空兵,對支那三面陣地發(fā)動全面總攻!”
長渡嘴角勾起一絲狠笑:“拿下淮南——再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