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畑俊六背著手在作戰室里來回踱步,墻上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下午五點,窗外天色開始轉暗。
“冢田君,”他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壓抑著怒火,“藤田君他們——還沒有消息嗎?”
參謀長冢田攻硬著頭皮回答:
“司令官閣下,藤田君最后一次來電是今日拂曉,當時稱部隊已抵達利辛位置,正向六安急進。之后……就再沒有消息了。”
“繼續發電!”畑俊六吼道。
“司……司令官閣下!”
冢田攻聲音發顫,“已經持續向第三師團電臺呼叫一整天了!沒有回復……就好像……好像失聯了?!?/p>
“失聯?”
畑俊六滿眼不可置信:“兩萬多人,失聯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皖中區域:
“那就給荻洲的十三師團發電!給土肥原的十四師團發電!問問他們現在到底在哪兒??!”
冢田攻臉色蒼白:“都……都試過了。三個師團電臺全部靜默,沒有回應……”
他小心翼翼抬頭:
“司令官閣下,您說……藤田君他們,會不會遭遇支那軍襲擊,已經……”
“八嘎——?。。 ?/p>
畑俊六一腳踹翻面前的辦公桌,“一群廢物??!”
“皖中四個師團,近十萬大軍!先是在合肥受挫,又在淮南慘敗——現在居然連部隊在哪都聯系不上?”
“他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畑俊六指著墻上另外兩處戰場的地圖:
“再看看豫東!再看看長江兩岸!磯谷君、板垣君的部隊已經打到鄭州城下,谷壽夫、吉住君的部隊正在猛攻安慶——只有皖中!只有皖中一敗再敗??!”
就在這時,通訊處一名中尉快步走進,手里拿著剛譯出的電報:
“司令官閣下!第六師團急電!”
畑俊六一把抓過電報!
他快速掃視,臉上原本的憤怒漸漸轉為驚愕:
“我部第11旅團于樅陽遭陳陽主力部隊猛攻!”
敵軍炮火極強,現11旅團正浴血奮戰,但兵力懸殊,請求航空兵緊急支援!
“另據判斷,陳陽主力已從皖中轉移至長江北岸!建議司令部重新評估皖中敵情?!?/p>
“納尼……”
畑俊六盯著電報上“陳陽主力”那幾個字,“陳陽……不是在皖中嗎?怎么又跑到樅陽去了?”
他猛地想起失聯的藤田進等人,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绻愱栔髁φ娴囊呀涬x開皖中,那三個師團的失聯……
“八嘎!陰魂不散??!”
畑俊六走到地圖前,盯著安慶和樅陽的位置,許久,緩緩點頭:
“喲西……谷壽夫君知道輕重,帝國圣業,不容有失!”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摩西摩西!接航空戰隊!”
電話接通,畑俊六沉聲道:
“我是畑俊六!立刻派遣兩個飛行中隊,前往樅陽支援第11旅團!”
再派一個偵察小隊,前出皖中利辛、六安方向,搜尋第三、第十三、第十四師團下落!
“記住——樅陽支援優先!務必保住第11旅團!!”
同一時間,樅陽外圍!
邱青泉站在臨時壘起的觀察臺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戰場!
虎式坦克已經推進到距離日軍陣地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正穩步推進,輕重機槍的火力壓得日軍根本抬不起頭。
“裝甲營,速度再快一點!”
邱青泉對著對講機吼道,“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樅陽城頭插上青天白日旗!”
他切換頻道:“天翼!命令機槍連——東面、南面每個陣地,增加五十挺M1919!給我把鬼子壓死!”
“明白!”
幾分鐘后,陣線兩側突然爆發出密集到恐怖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
“滋滋滋滋滋——?。?!”
一百挺M1919氣冷式重機槍同時開火,毫米子彈形成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日軍前沿陣地!
子彈打在沙袋上噗噗作響,打在人體上——直接撕裂!
日軍陣地上,哀嚎聲四起!
“救命——!!”
“媽媽——??!”
“投降!我要投降——??!”
中村橋趴在一個彈坑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看著那些被機槍子彈攔腰打斷的同僚,臉色慘白如紙。
“旅團長閣下!”
他爬到坂井德太郎身邊,聲音發顫,“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聽這槍聲——支那人至少有一百挺重機槍!還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型號!
中村橋指著陣地上那些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士兵: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投降吧……投降還能活命!”
坂井德太郎握著手里的電報:“堅守樅陽八小時,航空兵即將抵達。”
他看了看陣地上僅剩的幾百名士兵,又看了看遠處那些不可阻擋的虎式坦克,和那一片片噴吐火舌的機槍陣地!
“八小時?照這個火力,連一小時都撐不住?!?/p>
“旅團長閣下!”
一個小隊長連滾帶爬沖過來,臉上全是血,“坦克……坦克距離不足三百米了!守不住了?。 ?/p>
陣地上,越來越多的日軍士兵開始哭喊:
“我不想死——??!”
“投降吧!!求求你們投降吧??!”
“白旗……舉白旗啊??!”
中村橋看著坂井德太郎的眼睛,見對方眼中最后一絲掙扎漸漸消散!
他猛地從褲襠里扯出一塊白布,綁在步槍槍管上,伸出戰壕,拼命搖晃!
“投降——?。∥覀兺督怠。?!”
白布在硝煙中格外刺眼,遠處,周天翼眼睛一亮:
“軍座!小鬼子舉白旗了!!”
對講機里傳來邱青泉冰冷的聲音:
“命令部隊——迅速控制戰場,收押俘虜!如有反抗,就地處決?!?/p>
告訴弟兄們——“樅陽,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