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陳陽正欲率部離開樅陽,天空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注意隱蔽——!!”
陳陽一聲厲喝,眾人迅速散開!
他舉起望遠鏡,只見東南方向的天際線上,幾十個黑點正快速逼近——是日軍的偵察機!
“嗡嗡嗡——!!!”
飛機引擎的轟鳴越來越響,很快六架涂著膏藥旗的九七式偵察機飛臨樅陽上空,開始盤旋!
“咻咻咻——轟隆隆!!!”
第一枚炸彈落在城外陣地前沿,炸起一團塵土!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日軍飛機顯然是在試探性轟炸,同時用機載相機瘋狂拍攝地面陣地!
“天翼!”
陳陽轉頭吼道,“防空部隊——開火!!”
“是!”
周天翼抓起對講機:
“炮兵陣地!王大炮——給我把天上的飛機射下來!!”
對講機里傳來王大炮興奮的聲音:
“明白!各高炮位注意——目標敵偵察機,全火力覆蓋!!”
陣地后方,二十四門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迅速調整炮口!
“開火——!!!”
“咚咚咚咚咚——!!!”
四十毫米炮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煙,編織成一張死亡的火網!
日軍偵察機為了看清地面情況,飛行高度壓得很低——這讓他們成了絕佳的靶子。
“納尼??”
飛行戰隊隊長河邊日下中佐瞪大眼睛,他透過座艙蓋看到地面突然冒出的密集炮火,臉色大變:
“八嘎!支那人怎么會有這么強的防空火力?!”
“拉高!快拉高——!!”
他拼命拉動操縱桿,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一串40毫米炮彈擦過他的右翼,機翼瞬間被打出幾個大洞,黑煙滾滾冒出!
“隊長!!”僚機飛行員在無線電里驚呼。
“集中火力——打那架冒煙的!!”
四門博福斯高炮迅速調轉炮口,全部對準河邊日下的座機!
“咚咚咚咚——!!!”
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在飛機周圍炸開!
河邊日下拼命規避,但受損的飛機反應遲鈍!
下一秒——“轟隆隆——!!!”
飛機在空中炸成一團火球,殘骸拖著黑煙墜落!
“隊……隊長玉碎了!!”
剩余的日軍飛行員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拉高機頭,掉頭就往金陵方向逃竄!
短短五分鐘,空襲結束!
陳陽放下望遠鏡,對周天翼道:
“立刻清點傷亡,加固防空工事!小鬼子吃了這個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看了看時間:“部隊得出發了。樅陽……就交給你了。”
“司令放心!”
深夜八點,安慶城外!
邱青泉、楊森等人早已在城門口等候。見陳陽的車隊抵達,眾人迎了上去。
“司令!”邱青泉立正敬禮,“一路辛苦!”
楊森也上前,雖然臉色疲憊,但眼中帶著感激:
“陳司令,安慶一役,多虧你及時馳援。這份情,我楊森記下了。”
陳陽還禮:“都是為抗戰,楊司令言重了。”
寒暄過后,眾人進城!
安慶指揮部內,燈火通明!
白崇喜早已等候多時,見陳陽走進,他起身笑道:
“陳老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他上下打量著陳陽:武漢一別,不過三個月!
“這三個月,你在津浦路、皖中連戰連捷,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陽謙虛道:“白副總長過獎。都是將士們的功勞,明煦不敢居功!”
“不必過謙!”
白崇喜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陳陽,“明煦,這是委員長親筆簽署的手令——正式任命你為國民革命軍第三兵團司令!”
“兵團下轄各軍、師主官,由你自行擢升任命,報武漢備案即可!”
陳陽接過手令,快速瀏覽!
手令內容很正式,措辭褒獎,授予的權限也相當大——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謝委員長信任!”
陳陽將手令交給身后的李振唐,轉向白崇喜,“也多謝白副總長親自跑這一趟。”
白崇喜擺擺手:“應該的,明煦啊,你這么年輕就已經是兵團司令,在黨國內部可謂絕無僅有!”
假以時日,戰區司令長官的位置,必然是板上釘釘!
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所以這一次……長江北岸的防務,委員長就全權交給你了!”
“望你不負所托,守住安慶,守住武漢門戶!”
陳陽立正:“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不過……卑職有一個請求,望白副總長轉告委員長。”
“哦?但說無妨!”
陳陽緩緩道:“此次作戰期間,我第三兵團的一切軍事部署、部隊調動、作戰指揮——希望委員長不要直接干預。”
他盯著白崇喜的眼睛:如果委員長有任何指示或建議,可以直接告知我,或者通過李長官轉達!
“但戰場的臨機決斷……請交給我這個前線指揮官!”
指揮部里突然安靜下來,邱青泉、楊森等人面面相覷!
白崇喜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看了陳陽幾秒,忽然又笑了:“明煦的擔憂……我懂!”
他嘆了口氣:“委員長就這點‘愛好’,老是喜歡直接給前線發電!”
這一點,我和辭修(陳辰字)他們,也多次勸過!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不過你放心,這次北岸戰事關乎武漢存亡,委員長應該明白輕重!”
我會盡量說服老頭子,給你足夠的自主權!
陳陽點點頭,卻突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驚愕的話:
“白副總長,若非委員長執意決堤……若按我的建議,豫東,未必就守不住!”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指揮部里炸開!
白崇喜聽聞,深深看了陳陽一眼!
許久,他緩緩道:“明煦啊……有些話,心里知道就好!說出來,對你沒好處。”
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
“你現在是兵團司令了,更要謹言慎行!”
打仗你在行,可這政治……
白崇喜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陳陽沉默片刻,點頭:“多謝副總長提點!”
他知道,有些界限現在還不能越,但有些原則,他也絕不會退!
長江北岸這一仗,他必須按照自已的方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