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崗外圍,炮兵陣地!
王承柱站在臨時壘起的土臺上,手中拿著偵察連送來的坐標圖。
“各炮位注意——”王承柱舉起右手,眼睛死死盯著腕上的懷表。
秒針一下一下跳動,六時整!
王承柱右手猛地揮下:“開炮——!!!”
“咻咻咻咻咻——!!!”
二十門喀秋莎同時怒吼!
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向日軍青龍崗主陣地呼嘯而去!
火箭彈還未落地——“咚!咚!咚!咚!”
身后三十門155毫米榴彈炮發(fā)出沉悶的轟鳴,三十發(fā)高爆彈劃出更高的弧線,緊隨其后!
此時日軍青龍崗陣地!
一夜無事,日軍士兵們早已放松了警惕。
“以他達開嘛絲(開飯了)——!!!”
一名軍曹扯著嗓子大喊,陣地上頓時熱鬧起來,士兵們紛紛放下槍,拿起飯盒,向后方炊事班的方向涌去。
“快點快點,餓死了!”一名矮壯的士兵邊跑邊嘀咕。
“昨晚巡邏到半夜,餓得前胸貼后背!”另一名士兵抱怨。
“怕什么?支那人早被打跑了,合肥都拿下了,還能有什么——”
話音未落——“咻——咻咻咻——!!!”
一陣奇怪的尖嘯聲從西北方向傳來!
日軍士兵們愣住了,有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納……納尼?”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點正飛速放大!
那些黑點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
一名士兵呆立原地,嘴里喃喃道:“這是什么滴干活……”
下一秒——“轟隆隆隆——!!!”
第一枚火箭彈砸在青龍崗主陣地上!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氣浪將周圍的士兵瞬間掀飛!
緊接著——“轟!轟!轟!轟!轟——!!!”
火箭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連成一片,硝煙遮天蔽日!
“啊——!!!”
“敵襲——!!!”
“救命——!!!”
陣地上瞬間變成人間地獄!
剛剛還端著飯盒準備吃飯的士兵,直接被炸成碎片,有的渾身著火在地上翻滾。
還沒等幸存者反應過來——“轟隆隆——!!!”
三十發(fā)155毫米高爆彈精準地砸進陣地!
那些剛剛被火箭彈炸得松軟的工事,瞬間被掀了個底朝天!
碉堡塌了,戰(zhàn)壕平了,機槍陣地消失了!
一名軍曹從彈坑里爬出來,滿臉是血,耳朵嗡嗡作響。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渾身發(fā)抖:
“魔鬼……這些支那人是魔鬼……這是什么炮……從沒見過……”
話音未落,第二輪炮擊又開始了。
吳山鎮(zhèn),第二集團軍臨時指揮部!
孫蓮仲站在土坡上,舉著望遠鏡望向合肥北面。
遠處,西南方向傳來的爆炸聲隱約可聞,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參謀長王范庭快步走來:“司令!邱司令那邊打起來了!”
孫蓮仲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精光:
“范庭兄,命令炮團——所有火炮,對準小鬼子的北面陣地,給老子狠狠的打!”
“邱司令那邊已經(jīng)開打了,咱們第二集團軍也不能拉稀擺帶!”
王范庭立正:“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幾分鐘后,北面陣地前沿,五十多門75毫米山炮同時怒吼!
“咚咚咚咚——!!!”
炮彈劃出密集的弧線,向日軍北面陣地呼嘯而去!
一時間,合肥城北、西南兩處陣地,火光沖天,硝煙彌漫。
三十崗外圍陣地!
邱青泉舉著望遠鏡,看著西南方向被炮火覆蓋的日軍陣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王仲廉、王萬齡、張雪中等人,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王萬齡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二十門炮,一次齊射就是三百多發(fā)……這……這是什么神仙火力?”
張雪中也瞪大了眼睛:“我打了二十年仗,頭一回見這種炮!”
這要是早幾年有這玩意兒,小鬼子哪敢這么囂張?
王仲廉沉默不語,但眼中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此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陳陽的部隊能連戰(zhàn)連捷,為什么戰(zhàn)損比能低得驚人。
有這樣的火力,想輸都難!
邱青泉放下望遠鏡,抓起對講機:
“柱子!調(diào)整角度,給老子繼續(xù)犁!給小鬼子煮一鍋鋼鐵肉湯!”
合肥城內(nèi),日軍指揮部!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將巖松義雄從睡夢中驚醒!
“八嘎呀路!什么情況?”
他拿起軍裝,踉踉蹌蹌沖出臥室。
指揮部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參謀們跑來跑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巖松義雄沖到沙盤前,抓起桌上的步話機:
“摩西摩西!西南陣地!西南陣地什么情況?”
步話機里只有刺耳的電流聲——占線!
他又撥向北面陣地——同樣占線。
“八嘎呀路——!!!”
巖松義雄暴怒,猛地將步話機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第五十一聯(lián)隊長池田廉二大佐狼狽地沖進指揮部!
“師……師團長閣下!”
巖松義雄黑著臉:
“池田君!外面什么情況?為什么會有炮擊?!”
池田廉二,聲音都在發(fā)顫:
“師團長閣下!我部西南陣地……遭遇支那人炮火襲擊!死傷慘重!”
那些……那些炮火太恐怖了!密度之大,前所未見!
絕對……絕對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隊。
巖松義雄瞳孔一縮:“納尼?恐怖?難道……是陳……”
話沒說完,又一名通訊兵跌跌撞撞沖進來:
“師團長閣下!北面陣地也遭遇炮火襲擊!”敵軍火力兇猛,至少五十門以上火炮。
指揮部里瞬間安靜下來!
久納誠一、土橋一次等人臉色驟變。
北面、西南面同時遭受炮擊——很明顯,這不是一股部隊!
巖松義雄沖到地圖前,死死盯著合肥外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西南面……北面……支那人這是想前后夾擊?”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該死的支那人!竟敢主動進攻帝國!”
但憤怒歸憤怒,他畢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師團長。
很快,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轉(zhuǎn)身看向久納誠一和土橋一次:
“久納君!土橋君!立刻命令你們的部隊進入陣地,準備戰(zhàn)斗!”
“只要我們能夠堅守住合肥,等到豫東大軍抵達,外圍這些支那部隊,就不足為懼!”
兩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嗨依!”
眾人領命而去。
巖松義雄轉(zhuǎn)向田路朝一:“田路君,立刻給金陵本部發(fā)電!”
田路朝一迅速記錄!
電文如下:司令官閣下鈞鑒:我部于清晨六時,在合肥外圍遭遇支那主力部隊猛烈炮擊!
敵軍火力兇猛,疑似陳陽部主力!我部正全力抵抗。
“懇請司令官閣下即刻派遣帝國航空部隊,對合肥外圍支那部隊進行毀滅性打擊!”
“請司令官閣下放心——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師團,定不負帝國期望,誓死守衛(wèi)合肥!”
“第十五師團長 巖松義雄 急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