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江碼頭內,震耳欲聾的艦炮齊射終于壓過了鬼子們內斗的喧囂。
正在扭打的陸軍和海軍陸戰隊員們都愣住了,下意識地停手,驚恐地望向碼頭外圍那一片火海。
菊號驅逐艦上,山室宗武和伊東正西趁機搶過擴音器,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所有陸軍士兵注意!我是山室師團長!立刻停止內斗!向外圍展開,建立防線!”
“我是伊東師團長!甄別所有試圖靠近碼頭的人員身份!嚴防支那軍混入!”
“海軍的各位艦長們!請立刻停止炮擊!快停止!外面大多是我們的人!”山室宗武對著菊號驅逐艦長吼道。
菊號驅逐艦艦長眼看著兩名中將師團長就在自已面前,便停止了炮擊,可其他軍艦的艦長們卻還沉浸在自已的攻勢里,眼看著遠處的人影不停地被艦炮炸飛,海軍的艦長們都沸騰了,開戰以來還從來沒有如此直觀地看到自已的戰果!
眼見“戰績斐然”,其他的海軍艦長們的炮擊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也許在他們看來,此刻任何靠近碼頭的移動目標都是威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也有可能海軍們認為,陸軍潰兵的性命,在確保艦隊和碼頭安全面前,顯得無足輕重。
三支德械師的聯合指揮部里,此刻也是被鬼子的一番操作弄得云里霧里。
“師座!快看!虬江碼頭那邊,鬼子自已打起來了!他們的軍艦在炮轟自已的潰兵!” 88師參謀長舉著望遠鏡,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師長孫元瑯接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是天下奇聞!宋師長,王師長,你們快來看!小鬼子這唱的是哪出啊?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就算了,
這友軍有難,炮火覆蓋是怎么回事啊?!”
36師師長宋溪濂和87師師長王靜九也湊過來:“看來鬼子是狗急跳墻,連自已人都分不清了!”
“也好,省了咱們不少炮彈和力氣!”
很快,消息傳到了呂牧之那里,呂牧之在電話里聽著宋溪濂繪聲繪色的描述,對于這份戰果也很意外,自已原本只想吃掉側面的天谷旅團,順便打斷正面鬼子的一條腿,可這回小鬼子是直接自斷雙腿了。
“行了,既然鬼子的海軍幫我們清理門戶,那你們見好就收,命令部隊脫離接觸,撤回既定防線。”
鬼子在呂牧之的防區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在陳成左翼軍的防區里,幾天后也收回攻勢向后退卻了。
雙方陷入了一陣奇妙的僵持之中,夏國軍隊不主動靠近長江口,鬼子陸軍的攻勢也不再積極。
南翔青年軍司令部里,現在是十分熱鬧,呂牧之的辦公桌上,擺滿了部下送上來的戰利品:手槍、軍刀、電臺等等。
楚云飛將天谷直次郎的將官刀送了上來:“呂長官,這是天谷直次郎的軍刀,只可惜天谷旅團的兩個聯隊都十分小心,在我軍沖進碼頭之前,就將聯隊旗給銷毀了......”
楚云飛的話里滿是失落,覺得這次的戰果應該更大些。
呂牧之接過楚云飛手上的將官刀,加上上次繳獲的海軍陸戰隊司令官大川七傳少將的軍刀,這是第二把將官刀了。
“聯隊旗而已,我們已經繳獲過一面了,你這次在黃浦江逼得鬼子跳水,黃浦江里的全是鬼子的尸體,我很滿意!”
丘青全抱著手:“小鬼子在華北正在推進,在上滬城卻是寸步難行了,不知道日軍會作何決策。”
廖堯湘說道:“還能做什么決策?戰火在華北已經燒得如火如荼了,淞滬這里,是絕無和平可能的!”
張飛也在指揮部里,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維岳長官,您派我守金山衛,可是那里是一根鬼子毛都看不見啊,弟兄們在上滬城內打得熱熱鬧鬧的,我只能在黃浦江對岸看熱鬧。”
周衛國笑道:“翼德老兄,不用著急,就怕你到時候嫌鬼子不禁打啊!”
眾人哈哈大笑。
呂牧之說道:“大家都很樂觀啊,但還是要提高警惕,尤其是張飛,我已經和張法魁司令通過氣了,他的右翼軍主力要安排在杭州灣地區,你要配合好他們,小鬼子在上滬的正面打不開局面,很可能就要從側翼入手了,而金山衛就是這個側翼的關鍵點。”
丘青全點點頭:“是啊,鬼子的慣用伎倆了,正面和你打的不可開交,側面又派一支部隊迂回。”
呂牧之站起來,說道:“日軍的實力并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倘若鬼子的海軍和陸軍真的團結起來了,到時候形勢可能會比較艱難,大家要做好準備才是。”
眾人領了新的任務回去執行以后,呂牧之和丘青全正要去火車站檢查新到的一批補給,卻收到了漢斯顧問威廉來訪的消息。
會見室里,威廉熱情:“哦,呂,我的朋友,終于又見面了,你們在淞滬戰場上打得好啊,我和長官們都很驚訝!”
呂牧之笑了笑:“不知道威廉先生這次過來,帶來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威廉張開雙手:“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我想先聽好消息。”
威廉點點頭:“好消息就是,關于我們之間的交易,還能繼續做。”
“至于壞消息嘛,這應該是我們之間的最后一場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