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側殿,閑院宮載仁親王屏退了左右侍從,只留下陸軍大臣杉上元。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氣氛肅穆。
親王的聲音平穩(wěn):“杉上君,我先聊聊十月份陸軍在夏國華北正定縣的事情吧。”
杉上元微微躬身:“殿下是指?”
“十月,河北正定縣城內的天主教堂內,我們的士兵殺了九名外國傳教士,還有教會里的修女......
現在那些西洋人的報紙,吵得很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輿論還在發(fā)酵,有些外部勢力已經把這則消息傳播到國內來了,被天蝗的子民看到這則消息的話,影響很不好。
天蝗陛下也聽說了此事,很不高興,責令軍隊向被害人道歉,這件事情你要放在心上,以后盡量避免發(fā)生此類事情。”
杉上元臉色一緊,立刻辯解:“我已嚴令各部隊整肅軍紀,絕不能再發(fā)生此類損害帝國聲譽、引起不必要外交糾紛的事件!”
“嗯?!遍e院宮載仁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也無意深究細節(jié):“最重要的一點,是要維護天蝗陛下的臉面?!?/p>
杉上元低頭應道,“哈依!卑職明白!”
這時,杉上元想起了之前親王提到過的向華中派遣軍派送的強力支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殿下,您之前提到已向華中派遣了強力支援,可是大久野島上量產的化學武器?……”
閑院宮載仁親王沒有直接承認:“杉上君,戰(zhàn)爭到了關鍵時刻,帝國需要一場決定性的突破,來徹底擊垮他們的抵抗意志,迫使他們坐到談判桌前來,甚至讓支那人直接跪下?!?/p>
大久野島的毒氣工廠,作為陸軍大臣的杉上元是知道的,前幾日毒氣工廠被調走了兩百噸的路易士氣。
如此大的劑量,竟然是皇室直接派人調動的,自已也不好多問。
閑院宮載仁親王見杉上元不說話了,于是盯著杉上元的眼睛說道:“杉上君,你是知道的,大久野島的毒氣工廠,自一九二七年以來,一直在為帝國效力,這些事情我很少過問,但是武器生產出來就要運用在戰(zhàn)場上。
芥子氣雖然有效,但生產復雜,成本也高。
我們現在有更好的選擇——路易士氣。
路易士氣比芥子氣更容易大規(guī)模生產,毒性猛烈,起效更快,能通過皮膚、呼吸道迅速生效,引起極大的痛苦和恐慌。
早在開戰(zhàn)之初,大久野島上的工廠就開足了馬力,昨天,第一批兩百噸路易士氣,以及配套的特種炮彈、炸彈和噴射裝置,已經秘密運抵上滬,交由華中方面軍掌控。
同時趕造并運到戰(zhàn)場的,還有七千套防化服,確保我們的勇士在使用時不受傷害。”
兩百噸比芥子氣更強的路易斯毒氣!七千套防化服!
杉上元聽得心中一震,如此龐大的數量,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和儲備!
閑院宮載仁親王早就將化學武器作為了一張關鍵的底牌,準備在必要時毫不猶豫地打出。
“親王殿下深謀遠慮,卑職佩服!”杉上元大臣奉承道。
閑院宮載仁親王笑了笑:“關于這批路易斯氣的調動,讓陸軍參謀本部補一個調令和批文,這些化學武器的使用,和皇室以及天蝗陛下絕沒有半點關系的,你明白嗎?”
杉上元深吸一口氣,立刻低頭鞠躬:“卑職明白,調動二百噸路易士毒氣的計劃,是陸軍參謀本部的決策,沒有提交御前會議討論過,更沒有任何皇室參與其中!
此戰(zhàn)若是取得勝利,便是天蝗陛下的英明領導;若是失敗了,我讓松井根自裁謝罪!”
閑院宮載仁親王很高興:“好!告訴松井根,這是帝國給予他的最后,也是最有力的支持,他知道該怎么使用。
務必選擇合適時機,在關鍵地段,集中使用,一舉撕裂支那人的錫澄防線!
至于國際輿論……等我們拿下金陵,一切噪音自然會平息。
當然,我上面說的話是針對支那的軍隊,對于平民,尤其是外國人。前線部隊的紀律要約束好,至少表面上要過得去。那些西洋人的眼睛,還在看著。”
“卑職遵命!”
閑院宮載仁親王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看了看,又放下。
“除了錫澄防線以外,我們眼前有一個更具體、更危險的敵人,呂牧之。這個名字,我們現在都很熟悉了,真是讓人頭疼啊。”
杉上元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是的,殿下。
此人是支那軍第九集團軍司令,兼長江江防司令,據悉,現在又擔任了金陵衛(wèi)戍副司令長官。
呂牧之部的核心是三個德械師,第36、87、88師,這些都是支那中央軍精銳,裝備訓練在支那軍中屬一流。
但更麻煩的是他一手組建、直接掌控的青年軍?!?/p>
杉上元早就做足了功課,繼續(xù)說道:“青年軍目前已知至少有兩個師的番號,實際兵力可能超過五萬,其裝備極其精良,......”
未等杉上元說完,閑院宮載仁拔出一柄軍刀,開始慢慢擦拭起來:“不用說這些,我都知道了,從黃埔一期的出身來看,此人是標準的嫡系部隊。
但是又不是那么標準,背景實在復雜,背后的祝家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和西南地區(qū)的各勢力關系緊密,與米國、漢斯國軍火商往來密切,自身也善于經營。
和他的老師同學在內戰(zhàn)中的叱咤風云不同,呂牧之在西南沉寂了很久,沒想到一出手就讓我們的松井根大將寸步難行!
若不盡早除掉,越往后,此子越是帝國的心腹大患!”
此人年紀輕輕已是陸軍中將,戰(zhàn)功赫赫,我不想看到他有朝一日晉升上將,你明白嗎?”
“是,我立刻安排下去!多想一些辦法,如果軍事上無法取得勝利,就在別的法子上將呂牧之扳倒!”
杉上元一邊往皇宮外走,一邊搖頭想道:目前最要緊的事,還是得先想法子攻破錫澄防線再說......
至于呂牧之,聽說已經有人推薦他晉升二級上將了。
既然閑院宮載仁親王提到了這件事,可不能讓這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