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保衛戰結束以后,呂牧之的青年軍受命前往武漢進行休整和整編,整編結束以后,將投入到華北作戰。
同時,唐司令的遺體在武漢舉行了盛大的國葬儀式,舉國悲痛,國內外莫不傳頌著這位傳奇司令官的事跡。
武漢關碼頭,冬日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幾艘吃水頗深的貨輪正緩緩靠泊,跳板剛剛搭穩,一隊隊穿著嶄新灰藍色冬裝、背著打好的背包、目光炯炯的青青年秩序井然從船上登岸。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批了,”丘青全手里拿著份清單,目光掃過那些年輕面孔。
“從西南講武堂、各地抽調的骨干,加上預備役,四批人攏共八千多人。底子都不錯,就是缺實戰淬煉。”
呂牧之點了點頭,視線卻投向更遠處正在從另一艘大貨輪上卸下的硬貨。
有的是從國外進口的,有的是從西南軍工廠運來的。
巨大的吊臂正緩緩從船艙里吊起一門炮身修長、涂著橄欖綠油漆的重炮,炮口斜指天空。
“105毫米加農炮,法國貨,連同炮彈生產線一起談下來的,另外還有24門155口徑的加榴炮呢。”呂牧之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碼頭上,又一門155毫米加榴炮被吊臂穩穩吊離船艙,巨大的身影在冬日天空下,投下充滿力量的陰影。
“呂長官,又是法國炮,還是105、155口徑的!這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呂牧之笑了笑:“暫時不要錢,貸款買的,分五年還清,每年年底結算,從三八年開始付款,還是很劃算的。”
“那也貴啊,嘖嘖。”
“兵荒馬亂的,能貸款就趕緊貸,誰知道過幾年債主還在不在,說不定只用還兩年的錢就行了?”
丘青全聽了呂牧之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法國作為歐陸強國,咋能說不在就不在了?
“那邊,”呂牧之又抬手指向旁邊一條正在卸下各種大小木箱和帆布覆蓋物的駁船,“是漢斯國最后一批交付的三號坦克,50毫米長炮管型的。生產線和圖紙技師已經到了西南,還帶了一批炮管鋼來,以后咱們自已能造。”
丘青全吸了口氣,三號坦克生產線以及這一批現成的三號坦克,是呂牧之用青霉素交換來的。
一同交換來的,還有100架BF109戰斗機,補充到西南航空隊里去,保障部隊的制空權不被日軍輕易奪取。
“有了這些,咱們的整編方案就能真正落地了。”丘青全收斂心神,回到正題,“你上次說的,撤旅改師,三三制……下面幾個老兄弟都贊成,反正這樣一來大家都能當師長啦,哈哈,沒有旅長,師長直接指揮每個團,效率更高一些。”
呂牧之轉過身,背對著江面,看向丘青全:“新的編制,青年軍擴編成兩個軍;
一個軍下轄三個師,我兼一個軍長,你帶另一個。取消旅部,每個師直轄三個步兵團以及其他直屬部隊,這就是骨架。
關鍵在于,我們要把每個師每個團,都打造成能獨立承擔作戰任務的拳頭。”
丘青全扳著手指,一項項數來:“現在要把周衛國的裝甲戰車團給拆掉,坦克分到每個師里去,除了三個步兵團,師部直屬一個坦克營,一個坦克營三個連,分12輛咱們自產的38T輕型坦克,加上6輛三號長管中型坦克;
一個反坦克營,裝備各種反坦克炮,保障步兵的安全;
一個工兵營,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一個防空營,除了那些小口徑的防空炮,88炮也得安排上,輕型防空車干脆也放進去;
一個偵察營,不光是騎馬步兵了,配屬用38T底盤改裝的輪式、半履帶裝甲車,還有摩托車、自行車,要的是速度和情報。”
呂牧之補充道:“師屬炮兵,就用剛進口來的的105毫米加農炮,每個師12門105毫米加農炮。
原本我們的加強重炮團,有24門105加農炮和24門155加榴炮,總共48門炮,現在把24門105加農炮拿出來給師屬炮兵使用,加上我進口來的,數量也就夠了。
至于75毫米山炮、步兵炮等,下放到團,團級就有直接伴隨支援火力,團里的其他編制照舊。”
“那原本的重炮團呢……”丘青全想起那威懾力驚人的155加榴炮。
“太重了,依舊集中使用。”呂牧之解釋道,“現在我們有兩個軍了,青年第一、第二軍,把原本的重炮團編為兩個軍屬炮兵團,每個軍一個炮兵團,每團12門155毫米加榴炮。”
呂牧之頓了頓,繼續道:“這次還要加強后勤運輸,騾馬和汽車結合。”
丘青全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飛快勾勒著這樣一支隊伍的形態,隨即想到另一個問題:“架子搭起來了,可這軍官……按照您之前說的,你我算兩個軍長;
張飛、楚云飛、廖堯湘三個師長,周衛國的資歷畢竟還是淺了些......\"
呂牧之想了想:“這樣,你這軍長兼領一個師長,然周衛國代理一個副師長,你多帶帶他,畢竟他的裝甲戰車團被拆掉了,不能讓他吃虧。”
丘青全為難道:“可即便如此,一共才四個師長,整編后的青年軍六個師啊,現在還差兩個師長,還有一些團營級主官,缺口不小,咱們運來的那八千多人,還是不夠。”
呂牧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另外兩個師長的人選,我心里有數,會親自去請,還有缺額兵員嘛......戰場上打退下來不少,收編一些過來嘛,老兵好用一些。”
“哦?”丘青全忽然想起些什么,打趣道:“缺了兩個師長,不會是讓那大侄子呂子青代理一個吧?”
呂牧之一口回絕:“想得美,沒他的份,他已經被我派去米國學習了,隨行的還有兩千多名從西南選拔出來的優秀士兵。”
丘青全有些吃驚,惋惜道:“那可惜了,這時候被派到外面去學習,戰功少了啊,不過學啥啊需要兩千多人一起去學?”
兩人說話間,碼頭上又有一批裝備卸下。
除了火炮坦克,還有成排用油布包裹的車輛,美制道奇卡車、吉普車,以及更多用38T底盤改裝的各式裝甲車體,有些裝著機槍塔,有些則是敞篷運兵型。
“看,這就是咱們未來師屬偵察營和快速支隊的腿腳。”呂牧之指了指那些車輛,“機動性上,不能輸給鬼子。他們的卡車和豆戰車,優勢已經保持不住了。”
丘青全看著眼前這一切:源源不斷的新兵,堆積如山的嶄新裝備,清晰而雄心勃勃的整編藍圖。
金陵的慘烈與犧牲帶來的陰霾,似乎被這武漢江邊蓬勃生長的力量沖淡了些許。
整編以后的青年軍,在華北戰場終于可以暢快施展拳腳了!
骨架有了,血肉正在生長。
張飛這時風風火火第跑進碼頭:“報告呂長官,已經查清楚了,逃兵孫元瑯就躲在胡公南的第十七軍團里呢!”
“這個畜生,我親自把他抓回來!”丘青全掏出腰間的手槍,就要過去把他法辦了。
“哎,先不急。”呂牧之連忙阻攔。
“我已經給孫元瑯上報失蹤了,他的八十八師在戰斗報告里也被打散,八十八師將被整編到我們的青年軍里,正好彌補一些基層軍官和兵員的缺口,都是好兵啊!”
丘青全和張飛同時瞪大了眼睛,感到十分震驚。
“別怕,這是老頭子準予的,說好給我升二級上將還沒升,總要在別處彌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