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巨大的炮響在淮河鐵路橋的守備部隊陣地上炸響,高島大隊的鬼子沒有想到,為什么這種雜牌團會有這樣的火力。
高島大隊一面要使用防空炮打擊天上的夏國空軍,一面要防御地面上的這兩支所謂的雜牌團。
孫立仁帶的這兩個加強團,雖然沒有帶大炮,卻帶了不少的迫擊炮。
其中不乏普通的82毫米口徑迫擊炮,還有120毫米口徑的重迫擊炮!
爆炸的威力遠超日軍預料,土木結構的機槍工事被直接掀飛,暴露的火炮陣地更是遭到重點照顧。
除此以外,20毫米的厄利孔機關炮開火了!熾熱彈頭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日軍前沿陣地上,沙袋被打得碎屑紛飛,磚石結構的掩體也被一層層剝開。
“這火力……不對!”高島少佐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這哪里是支那雜牌的火力?
這種炮擊密度和炮彈威力,甚至超過了他們大隊本身擁有的支援火力!
“敵人有大量的機關炮!”有經驗的老兵驚恐地喊叫起來。
沒等日軍從這輪兇猛而精準的炮火準備中回過神來,嘹亮的沖鋒號聲刺破了爆炸的余音。
孫立仁決定速戰速決,必須快速拿下鐵路橋,防止對岸的第九師團過來增援。
青年軍的沖鋒浪潮在煙塵中涌現。
他們的沖鋒并非松散的人海,而是以班排為單位,交替掩護,速度極快。
更讓日軍心驚的是,這些雜牌士兵手中,除了步槍,竟然有數量不少的沖鋒槍和機槍,潑水般的子彈瞬間壓制了日軍前沿殘留的火力點。
在青年軍的后方的機槍陣地,設置了M2勃朗寧重機槍和MG34通用機槍進行掩護。
“射擊!擋住他們!”高島少佐聲嘶力竭,指揮刀都劈出了破風聲。
日軍在軍官和老兵的帶領下拼命還擊,三八式步槍和輕重機槍的聲音響成一片。
遠處,第五師師長孫立仁在一處臨時觀察所里,放下了望遠鏡。
雖然是以兩個加強團攻擊鬼子的一個大隊,但他仍然為手下這兩個加強團的攻擊效率和強悍戰力感到一絲震撼,這是比自已曾經當過的稅警團還要震撼的戰斗力。
整支部隊如臂指使,指哪打哪,在自已手上更是如虎添翼。
孫立仁心潮澎湃,在淞滬會戰中積郁下的心結一掃而空。
青年軍正面沖鋒吸引注意的同時,側翼已經有小股精銳滲透到了陣地側后,用手榴彈和近距離掃射清理戰壕。
高島少佐看著陣地被一片片突破,看著士兵在對方兇狠的短兵火力下成片倒下,他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恐怖,太恐怖了!
熟悉,太熟悉了!
這不是敵人的雜牌,這分明是自已在淞滬戰場上遭遇過的青年軍!
“他們來了!”高島少佐驚訝喊道。
“是青年軍!”有鬼子老兵也發現事情不對。
“向師團部發報!淮河鐵路橋遭遇敵軍主力突擊!請求支援!”高島少佐的話剛說完,轟隆一聲,土木飛濺。
大隊部的報務員和幾個參謀當場被炸死,高島少佐也被氣浪掀翻,頭部重重撞在墻上,昏死過去。
不到兩個小時,孫立仁對通訊兵命令道:“向丘軍長報告:津浦鐵路橋北端陣地已奪取,正在肅清殘敵,鞏固陣地。
我部已完成切斷敵十三師團陸上退路之第一步任務!”
隨后,孫立仁站在剛剛奪下的日軍前沿指揮部廢墟旁,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那座在晨曦中顯露龐大身軀的津浦鐵路大橋。
橋身上幾處被航空炸彈命中的地方正冒著黑煙,主體鋼梁結構卻依然倔強地跨河而立。
雖然無法通車了,但是步兵依舊能夠通過。
“這樣不行的,必須把鐵路橋完全炸垮!”孫立仁對著工兵營長命令道。
天空中,不時有夏國空軍的飛機朝著大橋投彈,但是始終無法炸垮這座鋼筋混凝土的鐵路橋。
工兵營長說道:“報告師座,這座大橋的防護等級很高,空中轟炸并不精準,采取TNT爆破的話,我也不能完全保證,因為需要用非常更多的炸藥才有把握。”
孫立仁想起了什么,呂牧之派自已來切斷淮河上的鐵路橋,那是有原因的!
取出呂牧之給自已準備好的鐵路大橋建筑圖紙,呂牧之早已經在圖紙上圈好了幾個點。
孫立仁也是一看就懂。
上面線條規整,數據詳實,連關鍵的鉚接點、預應力鋼筋布置和混凝土標號都有標注。
這種大型鐵路橋結構堅固,常規炮擊和航彈除非直接命中關鍵節點,否則很難一次性徹底摧毀。
孫立仁擁有清華大學土木系的扎實功底,曾經在美國橋梁公司還有過工作經歷。
可以說,孫立仁和呂牧之那都是同行,都是土木工程師。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孫立仁的手指點向圖紙上橋梁中段兩個不太起眼的連接節點,又指向遠處的橋墩。
“這幾個位置,是整座橋梁的關鍵傳力點,也是相對薄弱的環節......還有這個橋墩與梁體的支座部位,設計上對橫向沖擊的抵抗余量不大。”
旁邊的工兵營營長聽得有些發愣,他打仗修橋爆破是行家,但對這種復雜的橋梁的精確弱點分析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見到。
他看向孫立仁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驚奇和敬佩:“師座,您……還懂這個?”
孫立仁頭也沒抬,語氣平淡:“以前學過些皮毛。呂長官把圖紙送來,意思很明白了。
咱們輕裝前進,攜帶的炸藥有限,用炸藥,但要用對地方。你照著我指出的幾個地方去爆破,事半功倍,一下子就能把這座大橋給徹底炸垮!”
工兵營長聽得熱血沸騰,這種技術活可比單純炸橋墩刺激也有挑戰多了。
“是!師座!保證完成任務!”
工兵營的戰士們即刻出動,在孫立仁的指導下,淮河鐵路橋被實施精準爆破,最后轟然倒塌。
“成功了!”工兵營長激動地大喊,看向孫立仁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師座!您指的那幾個地方真神了!一炸就垮!”
工兵營長十分興奮,用最少的炸藥炸最大的橋。
怪不得呂牧之會把孫立仁任命為青年軍第五師的師長,原來還有這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