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火箭炮陣地上,呂牧之還在喪心病狂命令火箭炮營裝填火箭彈,準備下一輪齊射。
“快!動作快!”火箭炮營營長大聲催促著。
士兵們兩人一組,從彈藥車上扛下沉重的一米多長的132毫米火箭彈,迅速而熟練地填入尚有余溫的發射管。
金屬碰撞聲、口令聲、沉重的喘息聲混在一起。
呂牧之沒有離開。
他站在指揮車旁,看著手表。
第一輪齊射的效果,前沿觀察所已經用電報傳回:瀨谷支隊核心陣地遭毀滅性打擊,湯恩博軍團和川軍孫振部,正在對瀨谷支隊陣地發動猛攻,收效很大。
李宗人深吸一口氣,高興地笑道:“好啊,這玩意果然是國之重器,這叫做‘川渝姑娘’的武器……當真潑辣。
只是相當費彈藥啊,剩余的火箭彈是不是留著下次再使用?”
呂牧之讓李宗人放心:“軍列運來的火箭彈,足足有將近五千枚,足夠讓磯谷廉介吃到撐,吃到吐,只要能拿下第十師團,消耗掉這些火箭彈又算得了什么?!”
呂牧之隨即抓起一部電話,搖通了前線攻擊部隊指揮部:“我是呂牧之。
第二輪火箭炮洗地以后,各部以營連為單位,多路滲透,全力擴大突破口。
不要怕傷亡,不要吝彈藥,我要在明日拂曉以前,把瀨谷支隊從磯谷廉介第十師團的序列里抹掉!”
此時此刻,第十師團大難臨頭的關口,十四師團的機械化快速支隊也即將抵達戰場。
嶧縣的青年第一軍指揮部,廖堯湘、楚云飛、陳民仁三人嚴陣以待。
“偵察營報告,第十四師團前鋒已抵達我北線警戒陣地前約十公里。兵力約一個加強步兵聯隊,配屬戰車超過三十輛,另有卡車牽引的野炮、速射炮數十門。”參謀長指著地圖上新標注的藍色箭頭。
“嘖,如果就只是這些人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掉頭去打第十師團了。”廖堯湘說道,一副吃定了這支部隊的表情。
楚云飛說道:“還是要遵守命令,第十師團反正也跑不了,早就是甕中之鱉了,咱們的作用,就是讓第十師團出不去,鬼子的援兵進不來。”
廖堯湘點點頭:“命令前沿警戒部隊,放他們進來。
反裝甲火力做好準備,步兵展開掩護,把敵人給我擋住!”
嶧縣以北的津浦鐵路,日軍第十四師團機械化快速支隊正在乘坐火車一路南下。
支隊長酒井大佐下了火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寂靜的田野。
“果然,支那人不會讓我們順順當當沿著鐵路走,把長達十公里的鐵路完全破壞掉了。”
一旁的戰車大隊長柴崎少佐說道:“無妨,我們是機械化支隊,沒有火車,還有坦克車,照樣如履平地,無非多花費些汽油罷了!”
酒井大佐說道:“寺內大將的意圖很明確,我們這支快速支隊,只是14師團的一小部分兵力,不過是給磯谷君的一劑強心針罷了;
真正支援第十師團的,是正在北方鐵路上的二十師團。”
柴崎勇少佐臉色變了變:“我聽說第十師團現在很危險,這樣做的話,方面軍是已經準備放棄第十師團了?那我們的十四師團干什么?”
酒井大佐搖搖頭,“我們的14師團是用來鎖死徐州西面退路的,在我們南下支援第十師團的同時,土肥圓師團長已經帶著師團主力前去截斷徐州西面的退路了;
等到20師團前來支援第十師團以后,我們這支機械化快速支隊,就要離開這里,趕去和14師團主力會合,去截斷徐州西面的退路。”
他聲音低了下去,“若能撐到合圍完成,自是最好;若不能,以其為餌,吸引消耗支那軍主力,亦符合方面軍最大利益。”
“至于是否放棄第十師團?我只能說不完全是。
若是完全放棄磯谷將軍的第十師團了,我們和第二十師團還來干嘛?
只是站在這場戰爭的尺度,第十師團或許要做出一些犧牲。
為了消滅第十師團,哦,對了,還有第十三師團,為了消滅這兩個師團,夏國的主力已經齊聚在徐州周圍了;
只要能將支那這幾十萬最后的有生力量困死在徐州,即使第十師團和第十三師團全體玉碎,寺內壽一大將和大本營也會認為值得。”
戰車大隊的柴崎大隊長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
酒井大佐說道:“好了,這些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柴崎君,你帶戰車大隊主力,掩護步兵第三大隊,前出肅清路障,試探前方支那軍防御強度,以便增強第十師團的戰斗意志。
記住,我們的戰車很寶貴,不要無謂損失。
遇到堅固抵抗,及時后撤報告,等待二十師團前來支援。”
“明白!”柴崎勇少佐敬禮,跳上了旁邊一輛涂著深綠漆、炮塔上掛著旭日旗的九七式中戰車。
他拍了拍車體,大聲命令道:“出發!讓支那人見識一下帝國戰車的威風!”
引擎轟鳴,二十多輛坦克各種型號的坦克排成進攻隊形,后面跟著約一個大隊的步兵,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向被破壞的鐵路線推進。
鋼鐵履帶碾過被凍得邦邦硬的土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柴崎勇所在的九七式中戰車在隊伍中央,透過觀察窗看著前方,心中那股屬于帝蟈戰車兵的高傲又升騰起來。
無論如何,一定要和傳說中的青年軍戰車部隊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青年軍的戰車太強,還是淞滬戰場上的華中派遣軍戰斗力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