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浦路北段,二十師團臨時指揮所
師團長川岸文三郎中將看著剛剛譯出的第十師團戰況通報,臉上神色神色。
“寺內壽一司令官真是用兵如泥啊,兩萬多人的第十師團,只剩下不到四千人……”川岸文三郎搖搖頭,將電文遞給身旁的參謀長。
參謀長快速掃過,沉默片刻,才道:“第十師團打得……太苦了,我們必須立刻把他們解救出來!”
旁邊,第十四師團機械化快速支隊的酒井康次大佐說道:“川岸師團長,我部工兵已緊急修復前方約五公里被破壞的鐵軌,你們帶來的重型裝甲列車可以繼續向前推進,至預定攻擊位置即刻發動炮擊。
至于我,按照方面軍司令部最新指令,十四師團機械化快速支隊將即刻脫離戰斗,與土肥原師團長主力會合,執行切斷隴海鐵路的關鍵任務。
解救第十師團就靠你們了!
特別提醒一下,青年軍的反戰車火力十分強大,請務必小心。”
川岸文三郎看了酒井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
來之前方面軍司令部的會議精神大家都知道了,第十四師團有更重要的任務。
酒井康次敬禮,轉身離開。
川岸文三郎走到作戰地圖前,命令道:“以重型裝甲列車和戰車大隊為核心,配屬步兵第80聯隊精銳,沿鐵路線兩側展開推進,掃清障礙,擊破正面的青年軍部隊,拿下嶧縣,打通與第十師團的聯系!
師團的其他部隊展開牽制攻擊,命令航空兵,加強空中打擊,驅逐支那戰機,掩護地面部隊行動!
這是最后攻勢!在裝甲列車的掩護下突破青年軍防線!”
津浦鐵路上,一臺九四型重裝甲列車如同一條鋼鐵巨蟒,在剛剛修復的鐵軌上行駛。
這樣一座龐然大物,由八節特種車廂組成:最前是裝有探照燈和輕機槍的巡邏警戒車;接著是兩節甲、乙型炮車,每節旋轉炮塔內裝有一門105毫米榴彈炮;緊隨其后是丙型高射炮車,裝備兩門75毫米高射炮,兼顧對空對地;
之后是指揮車、動力機車、煤水車以及殿后的供電車。
這樣的鋼鐵巨獸冒著蒸汽,行動起來動靜非常大,視覺上還是比較震撼的。
坐鎮指揮車的是負責此次前鋒突擊指揮的武田大佐。
透過觀察窗,看著鐵路兩側緩緩并行推進的九七式、八九式、九五式戰車,以及天空中掠過的已方九七式戰斗機編隊,心中那份屬于帝國軍人的驕傲便燃起。
如此強大的立體突擊力量,即使是青年軍,也未必能擋住吧?
“武田大佐!前方先導步兵報告,已與支那軍前沿警戒部隊交火!”通訊兵報告。
武田大佐毫不猶豫:“命令戰車部隊加速推進!裝甲列車各炮位搜索目標,前進!”
命令下達,裝甲列車龐大的身軀開始加速,兩側的坦克也轟鳴著跟上,揚起漫天塵土。
轟!轟!
甲型炮車的105毫米榴彈率先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數公里外幾處可疑的土丘和林地。
幾乎同時,丙型高射炮車上的75毫米高射炮也放平了炮管,通過測遠儀觀察青年軍的防線,準備壓制可能存在的遠程火力點。
天空中,西南航空隊的BF109戰斗機加入戰斗,立刻與日軍戰斗機展開了戰斗。
青年軍第一軍炮兵指揮部
楚云飛站在炮隊鏡后面,前方情報不斷匯總過來:日軍裝甲列車伴隨大量坦克,沿鐵路線推進,已進入主防御地帶前沿。
“還真把鐵王八開到鐵軌上來了,想用這玩意唬住我,真是想多了!”楚云飛對旁邊的炮兵參謀說道,“告訴155重炮群,重點打擊日軍裝甲列車;各師屬105炮群,覆蓋鐵路線兩側敵坦克集群。
前線部隊的步兵火力和反坦克裝甲火力,自由射擊,把鬼子步兵和坦克給我壓下去。”
前方的觀測手經過一陣時間的測算以后,后方的炮兵陣地開始朝著鬼子的重型裝甲列車開炮。
部署在后方縱深的155毫米加榴炮群,這些沉重的大炮射程極遠,裝填稍慢,但威力絕非日軍105炮可比。
轟——!
一聲與日軍炮擊截然不同的、更加沉悶渾厚的巨響從后方傳來。
幾秒鐘后,正在趾高氣揚前進的日軍裝甲列車前方約兩百米處,鐵路路基旁騰起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泥土和碎石的煙柱。
武田在列車內感到明顯的晃動:“觀測手!立刻定位敵人火炮!”
還沒等日軍觀測手計算出彈道,第二發、第三發155毫米炮彈接踵而至。
咣——!!!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了起來。
88毫米高平兩用炮在超過兩千米的距離上,正面貫穿了裝甲列車的第一節車廂。
“納尼?!”武田大佐驚呆了,敵人的平射炮威力居然這么大?!十毫米的滲碳鋼正面裝甲竟然能直接擊穿?!
轟轟轟!!!
天上不停地拋射下來155毫米炮彈,在重型裝甲列車身旁不斷炸響。
很顯然,鬼子的這輛裝甲列車被集火了。
哐!哐哐!
接連有炮彈命中車體,鬼子的75毫米高射炮也放平射擊時,但是搜索青年軍的炮位十分費力。
青年軍的炮位是隱藏的,而裝甲列車是大搖大擺行駛在鐵路線上的。
要是對上夏國的雜牌師,這重型裝甲列車還真成了大殺器,可對青年軍來說,就顯得十分力不從心。
一節乙型炮車的旋轉炮塔被一枚炮彈擊中卡死,炮管歪斜。
指揮車的觀察窗被一塊崩飛的彈片擊中,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最要命的是,88毫米炮在一節甲型炮車的裝甲上鑿開一個大洞,引爆了部分待發彈藥。
一發155炮彈直接在寂靜的距離上在動力車廂旁爆炸,差點把這節列車直接掀翻在鐵軌上。
“滅火!快滅火!”
“電力中斷!”
“機車鍋爐中彈!蒸汽壓力下降!”
原本威風凜凜的鋼鐵巨獸,此刻渾身冒煙,更像一個千瘡百孔的馬蜂窩。
武田大佐額頭冷汗涔涔,兩側護航的坦克不斷被打成火球,前線的步兵在彈雨中成片倒下,天空中日機也在減少。
而自已的的裝甲列車,已經完全失去了動力。
“川岸師團長要求無線通話!”一名通訊兵跑過來說道。
武田大佐罵罵咧咧地:“趕緊維修鍋爐,裝甲列車立刻離開這里.......帶我去和師團長通話!”
聽筒內,傳來了20師團長川岸文三郎的聲音:“裝甲列車的進展如何?還有多久能拿下嶧縣?嗯?你那里是什么聲音,怎么還有慘叫聲?”
“報告師團長閣下,裝甲列車癱瘓了!
我們輸了,無法拿下此區域!
第十師團沒救了......”
轟!!!
一聲巨響,川岸文三郎師團長的無線電通話直接中斷,很明顯,武田大佐和重型裝甲列車再也回不來了。
同樣回不來的,還有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