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師團長閣下,近衛師團長飯田貞固中將來電,催促我們加快行軍速度,在明天拂曉前趕到潢川!”一名參謀小跑過來說道。
18師團長牛島貞雄很是為難,看向116師團長,后者的臉上同樣是滿面愁容。
“牛島師團長,眼下我們還是自求多福吧!”清水喜重中將直截了當地說道。
“正有此意,面前的青年第三軍火力兇猛,尤其是炮火方面,我軍的炮火在他們面前顯得遜色不少,一時之間難以突破敵軍陣地啊,而且,青年第三軍同樣裝備了不少坦克,要防備他們使用坦克,快速突擊我們!
我們是來救援潢川城的,可千萬不能把自己給輕易送進去!”
“同意!電告飯田貞固、板垣征四郎中將,呂牧之部青年第三軍已經在固始展開阻擊我部,我部正在全力打開缺口,請潢川城守軍繼續堅守,等待我部前來支援!”
大別山北麓的戰場上,圍繞著潢川,展開了一場大戰。
除了東久邇宮的兩個師團在大別山中,日軍在潢川大戰中,直接或間接,投入了四個師團十萬余人的兵力。
加上夏國的部隊,雙方的部隊在潢川以及固始兩處主要戰場,兵力已達二十八九萬,將近三十萬人。
目前長江北岸第五戰區以及第九戰區四個兵團的力量,與崗村寧次陷入相持狀態。
潢川大戰若是夏國勝出,華中派遣軍將會失去左膀右臂中的一支,最終失去爭奪武漢會戰勝利的能力。
若是日軍勝出,待到東久邇宮成功突破大別山,長江北岸第五戰區的兵力將會被前后包夾,丟城失地將再一次上演。
因此,無論是夏國還是日軍,都將目光投到潢川這一處戰場上。
地面部隊雙方是再也派不出去了,都處于無兵可用的狀態。
為了打破僵局,雙方的空中力量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潢川上空。
信陽野戰機場,青年兵團航空兵司令高知航集中了各個大隊的飛行員,展開戰前訓話。
“日軍戰機已經云集潢川,奉呂長官命令,為了贏得會戰勝利,我兵團航空兵盡數出戰,打擊潢川上空日軍飛行員的囂張氣焰!”
引人注目地,機場內還有蘇聯志愿航空隊的飛行員,受航空隊總指揮沙諾夫將軍指派,航空志愿隊將隨青年兵團一起出戰,奪取潢川大戰的勝利。
沙諾夫將軍走到航空志愿隊的隊伍前,大喊一聲:“烏拉!揍死那群小鬼子!”
“烏拉!!!”
一架架戰機從機場起飛,開赴潢川戰場。
日軍德川好敏中將同樣指派航空兵團,從合肥基地起飛,開赴潢川戰場。
潢川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強烈度的戰爭。
地面上上方數百門火炮轟鳴,榴彈、火箭彈競相砸向地面。
天空中數百架戰機來回盤旋、俯沖、拉升。
潢川大戰的烈度,甚至比武漢會戰的主戰場——長江北岸,還要大得多。
令人一度以為,讓夏國與日軍如此上頭的,竟然是潢川這一座小城。
天空中,伊-15雙翼戰斗機憑借其異常出色的水平盤旋能力,如同靈活的雨燕一般,與日軍的九六式艦載戰斗機纏斗在一起。
雙方戰機都以機動性見長,雙方在空中展開了一場場空中格斗。
同樣,蘇聯航空志愿隊速度更快的伊-16單翼戰斗機也投入了戰斗。
在青年兵團航空隊的探討中,夏國戰機對日軍戰機采取一擊即走的掠襲戰術。
涂著青年兵團徽記的BF-109戰斗機,憑借著自己能量機的優勢,依靠優異的爬升率和高空性能,始終保持在戰場最高空域,如同盤旋的鷹隼,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混戰。
當日軍的九六式或九七式在纏斗中消耗了速度、處于較低能量狀態時,BF-109便會如同閃電般從高空俯沖而下。
它們并不與日軍戰機進行復雜的水平機動糾纏,而是利用俯沖帶來的極高速度,完成一次干凈利落的掠襲。
20毫米機炮和機頭的機槍火力傾瀉而出,往往一兩輪精準的點射就能讓一架日軍戰機重傷或凌空爆炸。
完成攻擊后,BF109毫不停留,立刻憑借剩余的高速能量急速爬升,讓那些試圖反擊的日軍戰機望塵莫及。
這種打法,讓習慣近身纏斗的日軍飛行員極難適應,既要面對眼前的蘇軍戰斗機,又要時刻擔憂頭頂的BF109。
在蘇聯志愿航空隊頑強纏斗、消耗日軍戰機能量和注意力的配合下,青年兵團BF-109機群的掠襲戰術取得了壓倒性效果。
空戰持續了一天,日軍德川好敏航空兵團派出的機群損失慘重,被迫脫離戰場,向合肥方向撤退。
潢川上空的制空權,被夏國空軍牢牢掌握。
而此刻的地面上,潢川城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座城了。
在長達數日、幾乎不間斷的猛烈炮擊下,潢川城原本還算堅固的夯土城墻,早已面目全非。
墻體被155毫米重炮和火箭彈反復命中,大片大片地坍塌、剝落,許多地段的高度已經變得和農家小院的土圍墻相差無幾,到處是觸目驚心的巨大缺口。
如果不是知道里面還塞著日軍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數萬殘兵,憑借這些缺口,呂牧之恨不得立刻命令部隊一擁而上沖進去。
“呂長官,各師請示,是否組織步兵從缺口處發起總攻?”丘青全在一旁問道。
呂牧之搖了搖頭:“不。日軍縮在城內,依托廢墟頑抗,巴不得等我們進去打巷戰,消耗我們的力量。
“命令航空部隊,派出空中偵查,對城內的高價值目標進行標記和轟炸!
炮兵部隊共享航空部隊的偵察情報,對城內展開火力打擊!
日軍好幾萬人縮在城內不出來,我們也別急著進去。
用炮彈和炸彈,把他們從老鼠洞里挖出來,我要用最小的代價,拿下潢川!”
潢川是徹徹底底的告急了,城內的近衛師團長飯田貞固中將不斷地向固始的18師團和116師團求援,得到的仍然是堅守待援的回應。
天空中是青年兵團的戰機在空中不斷盤旋偵查,將潢川城內日軍暴露在地面上的設施看了個一清二楚。
日軍何曾打過這種仗,氣得第五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中將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朝著天上的青年兵團戰機狠狠扔過去。
然而,并沒有什么作用。
“發電德川好敏航空兵團,請他立刻奪回制空權,保護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的頭頂!”
電報打到合肥航空兵基地,德川好敏中將正在挨罵。
“德川男爵,我特別想問問,陸軍航空兵究竟在干什么?為什么我們的航空兵竟然無法從敵人的手中奪取制空權?!”電話那頭,是畑俊六大將在質問。
“十分抱歉,畑大將!潢川距離長江太遠,距離上,海軍的航空兵便無法有效支援;
而且,我軍又開啟了廣州攻勢,海軍航空兵很多都搭乘航母,前去攻略廣州了!”德川好敏解釋道。
聽到這話,畑俊六積累的怒火已經達到了極點。
“簡直是廢物!東久邇宮是廢物,還有你的航空兵團也是,這些貴族什么時候能派上些用場?!
我不管,必須要派出戰機全力支援潢川,潢川必須再守半個月,一定要等東久邇宮穿過大別山在陷落!”
電話掛斷,畑俊六罵的那聲廢物,扎扎實實地鉆到了日軍航空第一人德川好敏中將耳中。
作為日軍第一個單獨飛行的日本人,陸軍航空兵的先驅者,男爵爵位的擁有者,自己不允許被羞辱。
“航空兵團還有多少可用飛機?”
“司令官,航空兵團尚有戰機六十五架,其中九七戰二十七架,九六陸攻八架......”
“夠了!不要再說了!”聽到這些數字,德川好敏感到痛心。
自己的航空兵團原有戰機三百架,打了幾個月,就剩下這六十多架了。
難不成畑俊六大將說的是對的不成?
“不!我是陸軍航空的先驅者,這種事情不能發生在我的身上,命令所有戰機全數升空,奪回潢川戰場的制空權!”
話音剛落,德川好敏從打開身前的抽屜,取出里面的皮質飛行帽,風風火火地朝著門外走去。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畑俊六大將收到了一條驚人的消息:“德川好敏男爵,駕駛著一架戰斗機,帶著剩余的航空兵,飛往潢川戰場了!”
聽完這話,畑俊六嚇出一身冷汗,自己不過是說了句氣話,德川好敏男爵竟然親自升空作戰了!